呼吸霎时一紧, 毫不犹豫,江朝在元白低头刹那,脚腕火速往椅子下退, 手腕一伸扯过盛怀夕袖口。
“因为我在踩她。”
盛怀夕含笑的嗓音突然响起。
“?”江朝慌乱心绪一滞, 眼神微妙的看向盛怀夕侧脸,眸光微微闪烁。
她本意是想要盛怀夕收回蹭她小腿的脚腕,但是盛怀夕这话说的,她听着怎么觉得哪哪都不对呢。
眼神轻轻瞥去, 盛怀夕轻轻勾起的眼角眉梢,彰显着她从盛怀夕话间听到的愉悦笑意确实如此。
盛怀夕勾她小腿,蹭她蹭的很开心......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江朝的错觉,盛怀夕对着元白说出这句话时,她隐隐听出几分微不可妙的,炫耀。
她们俩刚刚在客厅到底是说了什么?
江朝心底无奈。
元白弯下的腰身微微楞住, 在江朝长睫眨动中,她弯下的身子迅速抬起来了, 眉头轻抬,明显的不爽。
“你故意踩的?”
不管元白语气如何,江朝看着元白抬起身子不再试图往桌子底下看,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 江朝发现自己这口气松的实在太早。
耳边的唇枪舌剑经由盛怀夕的一句话再未停歇,江朝阻拦无果,索性坐在一旁悄悄夹菜, 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动作受到关注。
江朝现在心里就一个疑问———
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 这两人到底是在客厅说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盛怀夕攻击性满满的模样算不得陌生,但在家里, 江朝只有在某些微妙时刻才会看见她强势又不能拒绝的一面。
元白更不用说,江朝鲜少看见她如此这样张牙舞爪的形象。
尤其是,江朝剥着手里的灼虾,少许黏腻沾在指节贴着滑下,纳闷地扫过元白脸上隐隐恼怒。
方才刚到的时候,盛怀夕不是说她俩坐在外面,元白看着她吓得险些把沙发皮都扣掉一层吗。
她现在看,元白不像要抠沙发皮,反而更像要在盛怀夕身上咬下一块皮来。
眉头不时挑起,话语之间的隐隐讽意直白地抛向盛怀夕。
但江朝听了半响,也没懂两个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确实是有关自己的“战争”。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啊。”
看不下去,江朝最终还是开口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争斗,神色无奈地指着自己手边的虾壳。
“我虾都剥了四只了,你们俩还不消停啊。”
“!!!”
元白恍然回神,低头迅速一看,十只整齐码好的大虾现在只剩五只,眸光唰地瞪大。
“我现在就吃!”
和江朝做的虾比起来,元白果断放弃同盛怀夕的拌嘴斗话,一头扎进剥虾之旅。
她也不想再继续和盛怀夕斗嘴,虽然是成功扎了盛怀夕的心,但她自己也遍体鳞伤。
一口吃下虾肉,元白愉悦地眯起眸子,鲜美嫩滑的滋味在口腔炸开,连带着看盛怀夕对顺眼了些。
毕竟,盛怀夕海鲜过敏,不会和她抢虾吃。
江朝脸上笑意刚刚绽开,腿上突如其来的压力便让她瞬间敛起。
白皙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搭上她的大腿,微微摩挲。
“手。”江朝转过脸颊,话语自舌尖悄然挤出,以元白绝不会听见的音量对盛怀夕说道。
细弱的嗓音顺着空气中的风声飘进盛怀夕耳里。
她不为所动。
大腿上缓慢摩挲的手掌却是真实的挪动,江朝眼皮狂跳,垂眸看着腿上那只不懂收敛的嚣张手掌。
盛怀夕到底想做什么。
取过一旁的水壶,江朝舔舔上颚,眸光闪闪,先把自己的水杯添满。
磨砂玻璃杯中,透明的白水随着溅动的声音点点上升,没过杯身,江朝提着黑色把手,神色自若。
默不作声,江朝倒完自己的杯子,顺势向盛怀夕的身子倾过身子。
两人的发丝在动作之间微微交缠,像是两根交错生长的野生藤蔓,在隐蔽之处悄然长大,然后再度与对方缠绕。
盛怀夕眸光垂下———
相互交错的黑亮发丝下,她搭在江朝大腿上的白皙手掌尤为亲密,只是看着便愉悦地令人唇角上挑。
指尖蜷缩一点,指尖便会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叩下。
动作轻轻,但却一定会让人感觉到恼人又抓狂的恼意。
探近的身子在盛怀夕的注视下向她贴来。
“手,放老实一点。”唇瓣不动,江朝借由气音说道,空气一吹,只有盛怀夕会听见。
元白还在对面坐着,江朝不敢多说,只道出一句警告后,转而专注地替盛怀夕倒水。
透明水流缓缓自壶口流下,接触杯底点点上升,盛怀夕看着江朝专注认真的侧脸,唇角挑起。
“唔嗯———!”江朝手腕忍不住一颤。
笔直下垂的水流陡然发生倾斜,险些溢出杯沿洒在桌面。
元白不解开口:“怎么了?”
“没事。”江朝咬牙回道,额头青筋跳起,忍耐着腿上那份越发磨人的动作。
她确定自己话语道出时听见了盛怀夕的轻笑声。
盛怀夕!
杯身倾斜角度更大,江朝几下倒完水壶,迅速回身坐回自己位置。
身子擦过盛怀夕面前时,江朝眸光颤抖,吐出气音:“把你的手挪开。”
“不要。”
这次盛怀夕开口给了江朝回答。
一个明确的、毫不犹豫的拒绝。
江朝听在耳里,眉头忍不住地轻轻往上挑起,低头避开元白视线,警告目光扫过盛怀夕脸颊。
当流氓的时候脸皮都这么厚了吗?还在餐桌上呢!
灼灼视线不断扫过盛怀夕脸颊。
盛怀夕丝毫不为所动,一边用左手夹菜放进碗里,一边用右手在餐桌底下抚摸江朝大腿。
吃饭和江朝,两不相误。
指尖打勾又绕圈,指腹慢条斯理地蹭过,布料反复摩擦,轻飘飘的痒意自一块皮肤漾开。
挠得江朝心底发颤。
她不知道盛怀夕现在突然发什么疯,非要在餐桌底下折腾。
眸光轻动,江朝吐出胸腔里的闷气,手腕缓缓垂下,果断地往前一抓!
把盛怀夕的手掌攥在掌心。
担心盛怀夕挣扎着又把手腕放在她的腿上,江朝攥得紧紧,生怕那股钻心的痒意再度袭来。
但是,盛怀夕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任由她抓着右手腕,安静地用另一只手专心吃饭。
江朝悄悄瞥眸,发现盛怀夕垂下的眼睫似乎因为她的主动牵手而微微上翘,肉眼可见的愉悦。
和方才她倒水回头瞥过的冷淡神情截然不同。
虽然惹恼盛怀夕的人并不是她,但她这也算是成功把人哄好了吧。
把一只可能更折腾的野猫掐在了闹腾的最初时刻。
江朝觉得,这也挺好的。
余下的晚餐时间,江朝就这样牵着盛怀夕的手吃完,心跳不时狂颤失灵,都被她通通压下。
偶尔,元白视线投来一瞬,江朝的心脏便好似被狠狠地拧住,耳间失鸣,手掌不自禁的攥得更紧。
每每此时,江朝便会发现盛怀夕翘起的唇角,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看得江朝心底恼意翻涌,指尖狠狠地掐过盛怀夕手背掌心。
让江朝没想到的是——
盛怀夕竟然就这样张开手掌,任由她掐。
主动的令江朝反而不敢乱动,红着耳尖等到吃完。
晚餐收拾结束,元白探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盛怀夕,果断拉着江朝冲回房间。
关闭门声响起,盛怀夕滑动iPad的指尖蹲在原处停止,慢条斯理抬起头看向门口。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沉下来,凉飕飕的寒意在窗户打转,阴郁潮湿的冬季已然在悄无声息中到来。
盛怀夕也进入了阴郁的冬,被迫等待一束不知何时燃烧的火焰。
“江朝,我现在非常严肃认真的告诉你。”
一进房间,江朝便被元白摁在椅子里坐下,椅子一转,对上一张神色紧绷的脸蛋,相当严肃。
可爱乖巧的圆圆猫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本正经。
“怎么了,这是...”江朝眨眨眸子,勾起唇角,点头道,“好,你说,我听着。”
深呼一口气,元白闭上眼睛沉下心思,手掌拍在江朝肩膀,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一般向外源源不断地滚出。
“我跟你说盛怀夕真不是个善茬,她无耻又会装,手段强硬,私下还偷偷摸摸的给方云溪透露我的信息......总之你陪她把伤口养好了就赶紧和她划分私下界线,她这个人真是......”
耳边的话语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江朝愣愣地听着元白的劝解,或者换成吐槽,她觉得更加合适。
江朝轻轻扯着嘴角,忍着肩上传来的微疼,眸底微微闪过无奈笑意。
她猜,刚刚在客厅,元白没少在盛怀夕那儿受气。
言谈话语说到激动之处,元白甚至忍不住在她肩膀不住拍打,恼得失了力气。
“好啦,休息一下吧。”
看着眼前说得脸色赤红的元白,江朝忍俊不禁地打断她的怒斥,起身旋而把元白摁在椅子上。
“我不———”高速输出的嗓子眼卡住。
后知后觉,元白抬手摸摸自己脸蛋,触之即离,甚至轻嘶了一声,烫得都能煎几个鸡蛋了。
江朝眼角弯下,看她脸上红温转身在桌子上找了几张湿巾递去。
“喏,擦擦降降温吧,脸上红的跟打了几层腮红去唱戏似的。”
“哪有这么夸张。”抿起唇瓣,元白小声的嘀咕一句,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过湿巾在脸上擦拭。
江朝低头一笑,神色无奈,“你啊……”
她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让元白来家里和盛怀夕见面,甚至专门留出空间给她们俩交谈。
两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盛怀夕呢,在餐桌上就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恶趣味十足,偏偏朝她看来的眼神又十分哀怨。
看得江朝心底不安,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让元白来家里的目的。
元白呢,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只是她的情绪全部对准了盛怀夕,变相性的告诉江朝她和盛怀夕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洗碗结束二话不说马上拽着她钻进房间,说盛怀夕的坏话跟天上砸下的雨点似的说个不停。
让江朝稀奇的是,竟然每一个都没重复。
“你和盛怀夕在客厅聊天的时候,不仅说了关于我的事情,还谈到了方云溪?她也认识方云溪?”
江朝回想起刚才元白说出的内容,眸光好奇一转,目不转睛的盯着元白,视线灼灼。
她之前猜测过盛怀夕认识方云溪,但也没有具体的问她。
但听元白说的,盛怀夕好像不只是和方云溪认识的关系,而且是相当熟悉,或者说是好友才对。
那上次酒吧的事情......
江朝沉思。
元白捂住喉咙,表情难受,快速而又激动地说出一大堆话的结果就是她现在嗓子嘶哑得难受,只能点了点头。
江朝指尖轻敲下巴,恍然想起上一次和元白视频通话的记忆。
她记得,那时候的她因为酒吧那晚的狠戾眼神,对于方云溪的形容词基本没什么好的内容。
那既然盛怀夕和方云溪认识的话,她不会把自己对她的判断告诉方云溪吧......
眉头紧皱,江朝仔细在脑子里过完思绪,把这个猜测晃出脑袋。
她相信盛怀夕不会这样做。
“我刚刚的话,你记住没有啊......”
元白扯着嗓子开口,声音沙沙的,令人不禁想起玻璃磨砂的动静。
“记住了。”江朝回神,笑着拍拍元白的头,“我心里有数的。”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盛怀夕本质上、或者说未来会是个怎样的人。
毫无疑问的危险人物,但不可否认,江朝和这个危险人物现在似乎越* 走越近。
江朝也不确定,真到了该走的那时候,她能不能真的和盛怀夕说清楚,然后......
思绪飘飞,江朝抚摸着手底下的发丝,柔软黑亮的发丝自掌心指间滑过,丝滑如水,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到另外的东西。
元白眸子轻眨,望着江朝脸上神情,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她感觉没错的话,江朝心里似乎挂着事,不知道是不是心事,但确实令她感到苦恼。
根根分明的浓黑睫毛低垂眼睑,扫过一层淡淡的阴影,薄粉的唇瓣在思索之间不自觉的抿紧。
敛起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容后,元白怔然觉得,此刻的江朝隐隐带上几分愁意。
话又说回来,江朝现在和盛怀夕走得这么近,真按照她刚才说的那样和盛怀夕彻底划开干系的话......
“姐,到时候在盛景真干不下去,你不然回去试试?”
“闭嘴。”江朝毫不犹豫地弹在元白额间,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说了不回就不回。”
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说服妈咪离开,怎么可能因为盛怀夕就回去找她。
“绝不可能。”江朝断言。
江朝没有收力,元白捂住脑门,疼意丝丝蔓延,但这都是她自找的,只能闷闷的嗯声示意明白。
“那,你和盛怀夕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元白最关心这个问题。
元白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江朝斜斜靠在桌边,眸光明亮,指尖慵懒地敲打脸侧,若有所思。
记忆如流水一般在长河流动,途经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石块,有些突在岸边,有些深藏于水底,但滚滚水流总会趟过。
碎石子似的记忆一一闪过,江朝沉思半响,侧眸看向元白,眼底笑意盈盈。
“或许是,普通同事?”
元白面无表情:“你玷污了普通同事四个字。”
她决定在这两人没有在表现出什么激烈变化之前,绝对不会再问一句。
多问一句,都是对她受伤心灵的再度伤害。
送走元白,江朝拍拍手坐回自己客厅的老位置。
盛怀夕上次她写的方案,东改一点西改一点,她改到现在都还没改完。
虽然盛怀夕又给了她更多时间,但是江朝决定明天一定交上去,所以她今天必须修改完成。
捧着电脑坐下,江朝坐在盛怀夕身前,打开word开始兢兢业业的加班。
指针一分一秒的走过,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浓黑,莹润的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清冷地照耀着一片大地。
客厅。
“江朝。”
屏幕光源一片炽白,映在盛怀夕冷然幽深的眼睫,搭在屏幕的指尖久久未动。
盛怀夕的突然开口,打破屋内的静谧,面前认真工作的身子闻言一晃。
话语字音之间,盛怀夕放下手机身子前倾,自身后贴近江朝后背,两人之间的微妙距离被迅速缩短。
江朝盘腿坐着,不方便转身,瞳孔中被电脑屏幕照出透亮。
她轻轻嗯了一声回应,怕盛怀夕没有听见又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见。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搭在肩头,指节安静垂下,盛怀夕默默的并没开口。
“怎么了?”盛怀夕的久久沉默使江朝不解,停下手里动作侧眸看去,声音轻柔。
“元白今天问我,我如果对你爱而不得,会不会对你搞强制爱。”
盛怀夕指尖轻轻敲着江朝肩骨,眸眼敛住,轻描淡写的对江朝抛出一句重弹,炸的江朝眸光瞪大。
“你说什么?”江朝喃喃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的江朝晕头转向。
放在鼠标上的指尖微微翘起,脸色无措的很,脑子里闪过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听觉失灵。
盛怀夕颇为体贴地又在她耳边重复一遍。
“......”江朝满脸问号,脸上表情茫然而僵硬。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问出这句问题的主人离开不久,江朝想把她给抓回来,摇晃着她的肩膀问个一清二楚。
你到底对盛怀夕说了什么话啊?!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可没说这件事啊!
强制爱?!还问盛怀夕对她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敢情你们俩在外面聊我的事就是聊这些东西的吗......
无措之时,江朝身后被一分柔软贴上,弧度饱满,存在感强烈,覆压盖下的形状明显。
“盛怀夕?”
江朝垂眸,这才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之间被盛怀夕从背后抱了上来。
一双手臂环过肩膀扣在胸前,软糯的布料上熟悉的洗衣液香气扑面而来,将江朝完全笼罩在这股气息之下。
江朝恍然———
因为她和盛怀夕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液,熟悉的味道使人放松,所以她才会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放松对盛怀夕的警惕。
“你觉得我的答案是什么?”盛怀夕开口,鼻尖忍不住地在耳垂轻蹭,眸子愉悦的眯起。
怀里的柔软人儿拢在怀里,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香气,就像一个专属的暖宝宝。
盛怀夕撑在身后望了多久,就眼馋了多久。
轻吐的热息打在江朝耳垂后侧,痒痒的,耳尖忍不住的发颤,变红变透,像一颗新乡成熟的樱桃。
让人不由地产生一口吃下的欲望。
盛怀夕眸色深深,艳红的舌尖轻轻滑过唇面,欲望在夜色中悄然绽开,于眸底燃烧,一片滚烫。
江朝不禁躲闪,手掌反手打在脖颈,挡住身后的灼灼视线。
“你回答她了吗?这么听话?”江朝思绪岔开,对于盛怀夕难得一见的乖巧很是怀疑。
她不觉得盛怀夕会乖乖的回答元白的问题。
那样和直接撕开面具有什么区别?
“听话?”盛怀夕重复,舌尖轻轻弹起,反复琢磨着江朝说出的这个词,眸底笑意深深浅浅。
对于江朝对她的了解更多一分的欢喜,只一丝也淡淡地飘过心口,塞进几团粉红的棉花糖。
片刻,身子更软地塌下,盛怀夕柔柔的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江朝,下巴垫在江朝发顶蹭了蹭。
盛怀夕毫无保留的交出了自己,将江朝完全拢在身下的紧密空间之中。
两人的气味相互交缠,属于对方的气息飘进鼻间。
“那,不听话的江小姐,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你认为,我对你爱而不得的情况下,会不会强硬的把你抓起来,强制的要你爱我。”
盛怀夕坚持要一个答案,下巴在江朝发顶懒懒蹭过,又落在江朝肩膀,磨人的蹭动。
两人的身体相互交缠,体温通过指尖呼吸传递。
空气缓慢泛起躁动,跳动的气息在反复跳回,桃红的艳色浮上眸底。
盛怀夕眸光定定地望着江朝发颤的耳垂,瞥见一点微红。
呼吸吐出,江朝反手勾过盛怀夕脖颈。
两人四目相对,晶莹与深沉,湖泊撞入大海,呼吸交融,灼热得融化。
“那你现在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