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不知道该震惊徐骁这个节骨眼直播,还是震惊那个连线下活动都很少参加的徐骁竟然会直播?
医院到了,他按捺下点进去围观的心情,下了车,先进医院挂了个号。
宁桑不喜欢来医院,他拉了拉口罩,企图挡住那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在等待叫号的时候,宁桑先是拍了张照给0920报告,再摸出耳机,戴好点进直播间。
徐骁已经卸去了刚才上台的妆造,他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举着手机。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车里的光线很一般,不少弹幕让徐骁换个地方。
【都看不清哥哥的脸了!】
【热搜是怎么回事啊?能解释一下吗?你是同性恋?】
【前面什么意思?那种捕风捉影的东西都有人信?肯定是那个主播故意买的通稿,说不定是在为出道铺垫呢,吸人血的恶心主播!】
宁桑明明没有动右手,那里却传来了阵阵疼痛。
他心想是单手拿手机,不方便举报给气的。
他要有钱买通告,现在还会因为做俯卧撑扭到手在医院?
“不要在弹幕里提其他人。”徐骁说了开直播后的第一句话,“今天只是随便播一下,没什么大事。”
【那哥哥以后还会直播吗?】
“以后?看情况。”徐骁开直播用的应该不是他自己的手机,他当着直播间已经飙升到五位数的观众的面,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哥哥在看什么啊?我怎么觉得……】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觉,本路人也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无端看出了宠溺怎么回事,像在看自家小孩。】
这群人是眼瞎吗?还是个个都是徐骁肚子的蛔虫,这么能替他脑补啊!
【哇,哥哥是有小孩了吗!】
宁桑不嫌事大地添了把乱,这条弹幕刚发出去,就遭遇了群攻。
微博发弹幕是实名的,好在他一早就给账号设置了各种拦截,不怕私信。
“这位叫……‘不吃酸柠檬’的用户,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不要误会。”徐骁不紧不慢地说。
宁桑突然被点名,脸颊一热,又不服输地发出了一条弹幕。
【那你在看什么呀?】
“唔,看养的小猫。”徐骁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几秒后,宁桑手机上方弹出了0920的消息。
宁桑:?
他见鬼似地看向那条消息,并没有退出直播间点开。
0920只回了他一个“乖”字。
【哥哥什么时候养猫了!!!】
【前几天好像有狗仔拍到你在遛狗诶,以前采访的时候不是说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吗?】
“狗是朋友家的。”徐骁说,“不要过多窥探我的私生活。”
【养宠的人真的能忍住不晒吗?】
【去拍戏的时候要怎么照顾动物啊?这样对宠物不好吧?】
【看看猫。】
“这段时间不拍戏,拍戏的时候会请人照顾,不用担心。”
【什么品种的猫?脾气好吗?】
徐骁勾了下嘴角:“金渐层。脾气一般,喜欢咬人,不过偶尔还是很乖的。”
宁桑听着徐骁这个描述,怎么听怎么奇怪。
这说得不像是猫,是哪个被他金屋藏娇的小情人。
号叫到宁桑了,他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关掉了直播。
手腕没有到最严重的程度,但医生也给他上了护腕,叮嘱他至少得养两个月以上,不要提重物等等。
宁桑带着沮丧回了公寓。
能逃避0920那些奇怪的要求自然是好,可他生活受限也很麻烦。
而且……宁桑忽然担心起来,他要是不做饭也不运动,0920会不会嫌弃他,不给他打钱了?
坐在床上看了会自己的手腕,宁桑肚子叫了一声,后知后觉自己该吃饭了。
电话恰好在这时打了过来,宁桑单手接起:“哥哥,我回到家啦。”
“检查结果怎么样?”男人问。
宁桑把结果跟他说了,又委屈道:“单手做饭好难的。”
“我给你送饭。”男人说。
“什么?”宁桑瞬间站了起来,不安地看向门口。
他走到猫眼前看了看,门口没有人。
“怕见到我?”
“哈、哈哈……”宁桑干笑了几声,“怎么会呢?”
“我放楼下,让公寓管家给你送上去。”
男人没有为难宁桑,宁桑反而有点不自在:“哥哥就专门来给我送饭吗?”
“嗯,快到了。”
电话挂断,宁桑很防备地又给门手动加了一道锁。
忐忑中他等来了管家按响门铃。
确认门外只有管家一人,宁桑才开了门,拿到了那个保温饭盒。
“有点简陋啊。”他把饭盒放到桌上,左右看了看。
不过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香,宁桑已经闻到香味了。
他怀着期待打开,然后看到了满满一盒炒饭。
宁桑的嘴角落了下去。
炒饭是香的,只是这份炒饭里的菜不少,饭量也多,要他用左手吃完,实在有点困难。
那人在开车,应该没空监督他,要不先偷偷倒掉一点?
可是浪费食物,也不好,而且这饭闻着这么香。
宁桑在饭凉之前认命地坐了下来,把手机架在旁边,录起视频。
他吃得很慢,吃饭途中也不怎么说话,可能今天出了两趟门,宁桑没有和想象的一样吃剩,而是一点不剩地吃完了。
……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把视频关掉,发送给了0920。
那边没回复,宁桑懒得起身去洗碗,顺便又刷了刷微博。
原本关于宁桑的热搜,已经被徐骁养了猫的事盖过去了。
“养个猫都这么大动静。”宁桑嘲讽了一句。
他点进热搜划了划,徐骁后面也没在直播展示他的猫。
也不知道是真猫还是假猫。
宁桑随便点进了一条热度大的微博,刚想发评论拱句火,就看到了有人在发他的照片。
【金渐层?】
照片是他直播的截图,金发的宁桑看着镜头,脑袋上顶着送礼特效。
特效恰好是一对猫耳朵。
宁桑很无语,怎么这都能联系到他身上啊!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其他评论淹没了,宁桑也没了再造谣徐骁的心情。
他起身去把保温饭盒洗了。
“哪个饭店还用这么好的盒子装外卖啊。”宁桑把饭盒放到沥水架上,擦干手,想去洗个澡。
0920的消息在他进浴室前发来,是一笔奖励他乖乖吃完饭的转账。
宁桑舔了舔嘴唇,有了新的主意。
他现在受伤了,后面会怎么样不好说,至少这几天,可以靠博取怜爱赚一笔钱啊!
宁桑按住语音键:“左手吃饭可难了。”
0920回的也是语音:“辛苦。”
宁桑听着有点别扭。
“怎么就两个字啊。”他一边嘟囔,一边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这个澡洗的时间是以前的两倍,宁桑洗完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被水蒸得有点发晕。
他躺到床上缓了好一阵,才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进来。
0920只发了一条过来。
0920:饭好吃吗?
N:嗯嗯,特别好吃呀,是哪家饭店的?
N:小狗摇尾巴.gif
宁桑面无表情发着表情包,有些犯困。
他眼睛已经闭上了,手机震动时,才又睁开眼看了看。
0920:我做的,后面这个星期都有空给你做饭。
宁桑的瞌睡顿时没了。
那保温盒看起来确实是自家用的,但0920这种有钱人会亲手做饭?
宁桑父母虽然会做饭,家里没破产前,却也很少亲自下厨。
0920这个打钱的势头,可能比他们家有钱多了,也会做饭?
不会是骗他的吧?
可骗他这个,又有什么好处。
两人目前的关系里,宁桑必须要听0920的话,在他面前装会做饭,也顶多是讨到一句本来就会有的夸赞。
“哥哥人真好。”宁桑按住语音键回了一句。
他躺了会,又主动坐起来,到了体重秤前,站到了秤上。
上面的数字和他第一次站上去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宁桑本来想着他吃得那么饱,要是胖了点,发给0920,这人会为了庆祝给他打钱。
现在希望落空,宁桑不高兴地研究起怎么改体重秤上的数字。
思考了半分钟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不动脑,脑子生锈了。
拿瓶水往上站不就行了嘛!
宁桑说做就做,在屋内找了个装满水的水壶,往体重秤上一站。
左手拿着水壶,右手用一个艰难的角度举着手机,快速按下快门。
快门声响过后,宁桑把水放旁边,手机丢到床上,吃痛地扑上床打了个滚。
要不是因为做俯卧撑,他才不会受伤!
好吃的晚饭是0920做的带给宁桑带来的震惊,迅速被怨恨给盖了过去。
宁桑顶着红透的眼眶,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0920。
N:哥哥快看!我重了一斤多诶^▽^
宁桑现在觉得至少得五位数的转账,才能让他心里的怨气少一些。
可是男人迟迟不回复,宁桑生气地瞪着手机屏幕。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反正也是睡觉时间了,该连麦的。
电话倒是被接了。
宁桑有些赌气,故意没主动开口。
“要睡觉了?”男人问。
宁桑不适应地把手机拿远,这声音真是怎么听怎么和徐骁像。
可徐骁的声音虽然总被人夸,宁桑却觉得他的声音也没多独特,不就是普通男人的声音吗?
有几个人相似,还是很正常的。
宁桑今天左手使用过度,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头上,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唔。”
“刚刚去称了体重?”
“是呀。”
宁桑双腿在身后晃悠着,期待下一秒响起的是转账提示音。
“照片没看就发给我了?”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宁桑察觉到不对劲,他拿过手机,点开了聊天框,放大照片。
这体重秤不愧是贵价玩意,反光效果一流。
“啊……”宁桑有气无力地喊了声,“我如果说手上拿的是塑料空水壶,你会信吗?”
“撒谎是坏习惯,你要多久才能记住这点?”
“我记得住。”宁桑还是勉强挣扎了下,“只是想让哥哥开心而已。毕竟哥哥亲手做的饭呢,那么好吃,我都吃完了。谁知道不涨秤啊。”
“今天的牛奶还没喝。”男人提醒他。
宁桑觉得自己是病号,有资格耍赖:“我不想动了。”
男人没有顺着他:“起来,喝了再睡。”
宁桑用困倦的声音软软地叫了声哥哥:“困。”
那边停顿了几秒:“明天多喝一杯。”
“好吧。”宁桑先口头答应了,并在心里虔诚祈祷,这人记性不好,明天就忘掉。
“刚才撒谎了,想自己选个惩罚吗?”
看起来0920的年龄还没有老到记忆会变差的程度。
宁桑心想这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以前肯定也没谈过恋爱。
……也说不定,有钱到这种程度,就算不付出心意,也能收获所谓的爱情就是了。
宁桑笑了一声。
“笑什么?要被惩罚了很高兴?”
“没有!!!!”
宁桑气得脸红,他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装死。
“你之前说自己会唱歌?”男人忽然问道。
宁桑不说话。
“唱首歌吧,唱完去睡觉。”
“……就这样?”
“不喜欢的话,可以把上次的东西拿出来,多开发下新的用法。”
宁桑不懂这人怎么能把这种羞耻的话,说得如此平静。
他打死都不会再去碰那个金属玩具,0920说有远程遥控,不遥控的时候他都受不了,要是……要是……
宁桑没有继续再想下去,他按住了有些酸胀的小腹。
“哥哥想听什么歌?”他问。
“怎么了?手疼吗?”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关切,似乎发觉了宁桑声音不稳。
“嗯,有点疼。”宁桑又撒了个谎,他把手机拿远了些。
“睡吧。”
“不听歌啦?”
宁桑巴不得不唱,他以前连室友拉他去唱歌赢奖品都不去,宁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唱歌。
更别说唱给讨厌的人听了。
但他现在很想要钱,为了钱唱几句又不吃亏。
没有等到0920回话,宁桑就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他唱的是首十几年前的流行歌,他还小的时候,父母很喜欢在家里放这个歌手的唱片。
清唱完一段,宁桑拉过了被子,盖过脸,闷闷道:“晚安。”
“晚安。”男人说,“你唱歌很好听。”
宁桑每次被0920夸,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他仗着闷在被子里那人听不清,很不乐意地“哼”了声。
可能是睡前的那一下未解决的反应,宁桑做了个混乱的梦。
他梦到了自己回到校园里,正走在一条没人的小道上。
这里是大学出了名的情侣约会地点,很少会出现完全没人的情况。
宁桑很快清楚他是在做梦,却无法控制梦中自己的行为。
他跑到了一棵树下,探出头,朝在树另一头看书的男人喊了一声。
“学长。”
梦里的自己声音听起来,和现在相似,却不太一样。
大学的宁桑虽然因为家里破产,父母变得辛苦不是很开心,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声音里也透出着朝气。
这一声更是带着点羞郝,像怀着隐秘心事的少年。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转过了头,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抬起手,摸向宁桑的脸。
本来有些恍惚看着这一幕的宁桑,意识全部进到了梦中那具身体里。
男人的掌心烫得他发起抖。
那只手很大,裹住宁桑的脸颊,拇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仿佛要堵住他那些破碎的声音。
宁桑腿发软,下意识要往男人怀里靠。
男人也接住了他,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腰上。
明明身上还好端端穿着衣服,热度却好像透过了布料,直直烙在了他敏感的皮肤上。
宁桑睫毛湿润,把头靠在男人的肩头,胡乱地蹭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自己偷偷干过坏事吗?”低沉的男声在宁桑耳边道。
“没、没有……我很听话的。”宁桑咬着嘴唇,那手已经往下移,让他不太能说出成段的语句,“哥哥……不要罚我……”
“做错事了,不该惩罚吗?”男人的指尖玩味地打着转,“坏孩子想被怎么罚?”
后面的梦支离破碎,宁桑只感觉自己被轻飘飘地抛到了空中,又重重摔在软垫上。
迷离和疼痛一同袭来,叫他分不清眼泪是因为快乐流的,还是因为太过难受。
醒来的时候宁桑满额头的汗,他缓了会才发现是手腕压到了。
“嘶……”宁桑吃痛道,他把手腕慢慢移到了枕头边。
室内还是昏暗的,外面也很安静,连声鸟叫都没有。
天还没有亮。
他怎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呢,梦也很长……
等等,梦?
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内容瞬间涌入了脑海,宁桑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大学并不热衷于社交,班里的人都没认全,更别说认识学长了。
他知道的学长,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已经毕业了很久的人。
宁桑只在学校里见过他一次,是那人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演讲。
他为什么会梦到徐骁啊!
宁桑愤怒地用左手捶着床。
“又做噩梦了?”一道和梦中声音完全能重叠的男声响起,宁桑吓得差点又大喊。
他转头看向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显示通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宁桑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刚才又喊又捶床的,肯定被听到了。
“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啊?”宁桑这句问得有些咬牙切齿。
这人作息差成这样,凭什么管他啊!
“被你吵醒的。”男人说。
宁桑更尴尬了:“什么时候呀?”
“半个小时前,你喊徐骁名字的时候。”
宁桑脸颊连着耳朵烧成了成片的红,他在梦里好像是叫了徐骁名字,那一声听起来绝对不正常。
“哈、哈哈,我在梦里打他呢。”宁桑不想跟0920继续说这回事,他重新躲进了被子里,“我要继续睡觉了,哥哥晚安!”
宁桑用被子盖住头的时间有点晚,他清晰地听到了男人在笑。
宁桑后颈脖发僵,他心脏跳得飞快,已经气到眼泪要流出来了。
到底为什么会梦到那个死阳/痿?
他都阳/痿了,在梦里怎么还会做那种事?
宁桑咬住被子,把气出来的呜咽声都往喉咙里咽。
他没有躺多久,在等手机那边安静了有段时间后,又悄悄点了闭麦,起身把内裤洗了。
洗的时候宁桑的脸部热度就没降下去过,在晾好后,他快速跑回床上,钻进被窝。
宁桑很困,没过几分钟,他就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次入睡前,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要徐骁。
或许是默念真的起到了效果,宁桑没有再梦到徐骁的脸,他这回梦到了小时候。
他被母亲抱着荡秋千,不远处是同龄的小孩在沙坑堆城堡。
“不过去跟他们玩吗?”母亲问宁桑。
“不要。”宁桑晃晃腿,让身后的父亲推得更快些。
小孩的嗓门很大,那群小屁孩很快吵着谁能入住城堡。
“王子和公主是最先住进去的!”一个小男孩举手说,“我要当王子!”
“那我要当公主!”另一个女孩马上跟着说,“我要第一个住进去!”
很快他们又就着“这是公主的城堡还是王子的城堡”这个问题吵了起来。
“真无聊。”宁桑小大人般叹了口气。
母亲笑了起来,她捏捏宁桑的脸颊:“我们小柠檬想当王子还是公主呀?”
“我要当兔子!”宁桑神气地说。
他前几天才和父母看了部电影,宁桑十分喜欢和公主生活在一起的小动物,并表示自己很想变成兔子。
“想不想养只兔子?”宁父让秋千停了下来,也伸手戳了下儿子的脸颊问。
“不要。”宁桑想都没想拒绝了。
“你不是喜欢小兔子吗?”宁父问。
“我只要爸爸妈妈,不要兔子朋友。”小宁桑严肃地点着脑袋。
……
梦醒的时候,宁桑嘴角挂着笑容。
只是那点暖洋洋的舒适,在手腕的疼痛苏醒后就消失了。
把没电的手机接上充电线,宁桑拖着步子进了卫生间洗漱。
单手洗漱完,宁桑进了厨房给自己做早饭。
做早饭不复杂,一只手也能完成。
宁桑按部就班地将早饭端到桌子上,拿手机开了视频。
现在没有0920叫他起床,他早上也起得来了,人的习惯确实很容易被改变。
但撒谎这件事,不是习惯,宁桑暂时改不了。
正常相处里,谎言堆得越多,后面崩盘的可能性越大。
他和0920不是什么正常关系,宁桑不介意让谎言积攒。
等到他能痛快骂0920的那天,说不定更爽呢。
宁桑高兴地想。
视频接通了,宁桑打起精神,要对着0920撒个娇时,忽然在手机另一头,听到了一道女声。
“哥,你家的猫呢?咪咪,快出来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