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宁桑下意识想反驳,顿了下又笑起来,“你眼神挺好。”
那个被他否定的推测,又重新出现在宁桑的脑海里。
手里放在口袋,宁桑很想现在拿出来,试着给0920发一条消息。
可他又有点害怕。
如果0920真的是徐骁,那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脸上热度飙升,宁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徐骁没有再开口,也没提起之前直播的事情,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他,只是路过帮个忙,到了路口就让小张停下了车。
坐在后面的岑唯先起身拉开了车门。
徐骁的气场太强,在车上待的这几分钟叫他十分不适。
岑唯要拉着宁桑一块下,宁桑没有动,他看着徐骁。
“有什么事情吗?”徐骁问。
他语气淡淡的,似乎对宁桑完全不感兴趣。
宁桑张了张嘴,他想问直播间是不是你封禁的,可这话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想问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话都到了嘴边,宁桑却问不出口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父母一直把他当小孩,当年的事也没和他说得太清楚,他连真相是否是他猜得那样,也不明白。
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宁桑也只能去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
“我真的很讨厌你。”
宁桑说完这句,就转身下了车。
“不是,这人什么意思啊!”小张不太高兴。
他们可是帮忙解了围,结果下车连句谢谢也不说。
小张转头去看徐骁,他还挺好奇徐骁会不会生气的。
“徐哥?”小张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他怎么感觉徐骁的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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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岑唯重新打了车回到公寓,宁桑连解开辫子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窝到了墙角。
我都做了什么啊!!!
他咬起左手拇指,牙齿忍不住用上力气,想快点感觉到疼痛。
他说那句话时没敢看徐骁,他不知道徐骁有没有在看他,又在想什么。
越思考这些,宁桑的脑子越混乱,逐渐有些缺氧。
在他快喘不过气时,一直没拿出来过的手机响了。
宁桑被一下拽回了现实世界,他慢吞吞地拿出了手机,点了接通。
“哥哥。”宁桑留神听着那边的动静,想知道0920正在哪里。
“到家了?”男人声音一如即然地冷静,和宁桑刚刚听到的声音逐渐重合。
宁桑心跳得飞快,他努力片刻,发现实在听不到杂音,干脆就开口问了:“你在做什么呀哥哥,现在要视频吗?”
“可以。”0920说,“洗澡后穿睡裙,喝完牛奶就睡。”
完全没有回答宁桑的问题。
这人防备心怎么这么重!
宁桑气呼呼地想。
电话挂断,他不再缩墙角假装蘑菇,去衣柜里找出睡裙洗澡。
上次那条绑带的睡裙单手很难穿,宁桑记得还有另外一条。
他很快翻出了一条短到遮不住臀部的裙子,布料倒是不透,只是身后是固定的交叉丝带,能露出大片皮肤。
没关系,镜头对着的是正脸,只是喝个牛奶,不用给那人展示全身。
宁桑乐观地想,乐观地洗了个澡,乐观地把衣服套到身上。
然后刚接通视频,0920就叫他转一圈。
“不要。”宁桑拿着玻璃杯,嘴唇贴在杯沿,含糊地说。
“再说一遍?”
“……太露了,我害羞。”
宁桑说完这句耳朵立马红了起来,配合着他说的话。
他也不算撒谎,羞耻和害羞,大概是同一种东西。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宁桑瞪着屏幕,决定当他放过了自己,一口气先把牛奶喝了。
喝得太急,放下杯子后,宁桑偏头咳呛了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睡裙是泡泡袖的,抬手的时候并不会从腋下露出什么。
宁桑缓过咳呛的劲后,甜甜地对着镜头笑了:“我去洗漱,洗漱完就直接睡啦。”
“今晚开着视频睡。”0920说。
宁桑要挂视频的动作顿住,他咬着嘴唇,很不情愿。
不情愿也没用,宁桑把手机支架挪到了床边,横着走出屏幕,进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也是正对着镜头的,道过晚安,他就迅速关了灯,缩进了被子里。
“经常做噩梦的话,留一盏夜灯比较好。”男人说。
“有光我睡不着。”宁桑今天其实没什么困意,他脑内想着下午看到的房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岑唯给他看了二楼房间的图片,卧室的装横还是变了些的,但宁桑堆放玩偶的那间小杂物房,里面的架子还是原来的,甚至有宁桑小时候贴上去的贴纸。
虽然一个人住会太大,但岑唯说他还想养几只猫狗陪着,大房子刚好。
宁桑看得出他是真喜欢这套房。
他会买下来吗?
宁桑翻了个身,他右手放在身侧,左手反复摩挲着右手的护腕。
借这个动作,宁桑平复下了不该有的那点想法。
如果他和岑唯说这间房他曾经住过,岑唯大概就这么定下来了。
说不定还会立马邀请他一块住进去。
岑唯想买是他的事,宁桑不能让买房的理由里有他一份。
早知道今天再仔细看看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以前留下的痕迹呢。
宁桑叹了口气。
“睡不着吗?”
宁桑已经不会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他仗着一片漆黑,这人看不清,抄了个枕头朝手机扔过去。
没有瞄准的枕头只是从床的这一头,掉到了另一头。
“今天去看房看得怎么样?”0920主动问。
怎么不催我早点睡了?
宁桑有点奇怪。
“又不是我要买。”宁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打算买房?公寓环境不好,不适合久住。”
“没钱买,怎么,哥哥你要送我一套房吗?”宁桑故意道。
“我送你,你会住吗?”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可能一转眼就卖掉了。”
被黑夜裹住,有时候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宁桑很累,也不想再跟0920说些谎话,他直接道:“我缺钱嘛。”
“为什么?家人生病了吗?”
“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可能就直接把你缺的钱,都打给你了。”
“你有这么好心?”
“如果我说有呢?”
0920说完这句后,宁桑迟迟没有出声。
良久后,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想说。”
能一口气还清钱,了结了这一切是很有诱惑力,可要宁桑跟另一个人复述那场火灾,光是在脑内转一遍,他就开始呼吸不畅了。
“没事。”0920说,“你也可以和我说你还欠了多少钱。”
宁桑说了个数字。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能是半辈子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但0920是个有钱人,这点钱可能都不够他买辆车的。
0920没有说话,宁桑笑了两声:“哥哥,我睡啦。”
想也知道这人不可能这么好心,在他眼里,自己估计已经撒谎成性了,一口气拿了钱,跑路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乖乖地继续听从这人的安排。
“银行卡号发我。”男人说。
宁桑愣住了,他直接坐了起来,按床头的开关打开灯。
亮起的光线让宁桑眯了下眼,适应后他看向屏幕:“你不怕我拿了钱直接删你好友吗?”
“删了我之后,你要去做什么?”
“我……”
“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把钱给你。”
“我要去出家。”宁桑偏过头说。
“你真的不擅长撒谎。”男人说。
宁桑不乐意道:“我说真话的时候就这样,才没有在撒谎。”
“不想说就先睡觉吧。”
宁桑看着手机里的自己,他头发被睡得凌乱,宁桑胸口起伏,几次呼吸后,拉住了肩膀的衣服。
“睡觉。”男人的语气重了些。
“我……我不想说,但、但是……”
脑内的念头转来转去,宁桑找不到一个出口,只是本能地做着可以做到的事。
他需要那笔钱,需要结束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日子。
“不情愿的话就不要做。”
“没有不情愿。”宁桑很小声地说。
有钱赚,为什么要不愿意?
之前更羞耻的都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都是这样的人了。
连堂堂正正站在以前同学的面前,都做不到。
温热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眼眶,经过脸颊,滴落到了床单上。
宁桑伸出左手,指尖碰了碰那块湿润的痕迹。
“你觉得拿着钱不安的话,可以好好吃饭。”男人说,“我说过了。”
“衣柜里的衣服不也是你买的?”宁桑觉得荒谬。
“喜欢欺负你,也没有那么想看你难过。”
这算什么?
宁桑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既然都要欺负他了,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为什么让他吃饭时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仿佛真的关心他似的。
宁桑的眼泪向来不听话,一流起来就止不住。
他眼眶发红:“你真奇怪。”
“可能吧。”男人说。
宁桑忽然反应过来了,难道这人自己都不清楚当初联系他时,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发现让宁桑很意外。
“关灯去睡觉。”
宁桑把灯关了,缩进了被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这回一躺下就睡着了,做了好几个梦。
醒来的时候一个都不记得,只有疼着的头提醒他昨晚梦境的混乱。
宁桑把手机拿下来充电,坐在床上愣了会。
他还没给0920发自己的卡号呢。
把钱还了,然后按那人的要求,吃胖点,到了某个体重,满足那人的养成欲望后,就彻底结束了。
宁桑睡了一觉后,觉得大脑反而清醒了。
甚至有种看到了未来的错觉。
未来?
他不该有未来。
宁桑下床去洗脸。
睡裙的下摆在睡梦中被卷到了小腹上,他低头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宁桑不太爱解决生理需求,他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把热水,把热度降下去。
洗漱过后,宁桑本打算换下这条睡裙,但转念一想,还是穿着睡裙去煮了早饭,然后给0920打去视频。
“哥哥早上好。”他顶着一头柔顺的头发,凑近了屏幕,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早。”男人的声音很清醒,仔细听,还有一丝微微的喘。
宁桑忍不住挑了下眉毛,他刚做了什么呢?
身体前倾的姿势会让人窥见胸口,宁桑捂住衣服领子,舔了舔嘴唇:“我开始吃饭啦。”
他没有着急提钱的事,想先把饭吃了。
今天的水煮蛋依旧很难吃,但宁桑想着等下就能把钱都还清,算了了一件事,吃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吃饭途中,0920一直没有开口,宁桑也不跟他搭话,就安静吃着自己的。
腮帮子一鼓一鼓,仿佛一只努力囤食的小松鼠。
“我吃饱了。”宁桑乖巧地把手放在大腿上,坐得端正。
“碗放着,不要自己洗。”男人说。
“嗯。”宁桑有点焦急了。
这人怎么不主动提钱的事?
在宁桑坐不住,要主动提起时,男人才开了口:“卡号发我。”
宁桑眼睛一亮,他拿下手机,切到聊天框,把卡号发了过去。
“谢谢哥哥。”
这笔钱来得很快,宁桑看到入账短信的时候,神情不禁有几分怔愣。
按他直播时的计划,钱能在今年冬天前攒够,都算他直播敬业和运气好。
夏天还没过去呢。
“我先挂了。”宁桑知道自己刚拿到金/主的钱,该再卖几句乖,但他等不及想把钱转给王叔。
0920也没说什么,反而主动挂断了视频。
看上去比宁桑还不耐烦。
宁桑又想到他接通视频时的呼吸声,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压下心底的异样,宁桑将钱转给了王叔,又发了一段长消息给他。
主要内容是这两个月要是小阳有什么事,或者钱不够,可以随时联系他。
发完短信,宁桑脱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结束了。
想象中的松快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宁桑又举起受伤的手看了看。
他还有其他事要做,得先让0920对他腻味,才能好好离开。
好像又多了一笔新的债,只是这笔债没有压得他喘不过气。
有的仅仅是羞耻。
宁桑站起身,扯了扯过长的裙摆,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看里面的衣服。
角落堆着道具,宁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想干什么来着?
难不成是要主动换衣服给死变态看吗?
那么积极做什么!
宁桑把衣服换回了正常T恤短裤,上楼去找岑唯。
岑唯刚睡醒,他揉着眼睛给宁桑开了门:“怎么啦?”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岑唯笑着侧身,让宁桑进了屋,“吃过了吗?”
“嗯。”宁桑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他现在不是很想一个人待着。
钱是还完了,日子却没有像计划那样结束,这一切都让宁桑坐立不安。
岑唯看了宁桑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去洗漱了。
他冲了碗燕麦片,坐到了宁桑旁边,边喝边打量他。
“看什么?”宁桑把屏幕里最后的相似方块消除,又开了下一局。
“你心情好像不错。”岑唯说。
宁桑的手顿住:“……你从哪看出来的?”
岑唯笑了笑:“你藏不住表情啊。”
宁桑很无语,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岑唯:“不跟我分享下喜悦吗?”
宁桑往旁边一倒,横躺上沙发:“我钱还完了。”
“真的?”岑唯先是惊喜,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那个老板帮你还的吗?”
“嗯。”
“他要你做什么?”岑唯立马追问。
“还能做什么呢,要包我呗。”宁桑随口说。
岑唯看了他一会:“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你刚才就不会开心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宁桑把0920的要求跟岑唯说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和他分析清楚0920的目的。
岑唯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沉默完,他把碗里的燕麦吃干净才出声:“他可能不是怕你拉黑他去潇洒,是怕你……自杀。”
最后两个字岑唯说得很轻。
但屋内很安静,所以宁桑还是听清了。
他很慢地眨了下眼:“是吗?”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怕。”岑唯放下了碗,汤勺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桑回忆了下他和岑唯的初遇,那个时候他刚把房子卖出去,在路边的小旅馆住了两天,也没怎么有心情收拾自己,看上去应该很憔悴。
只是憔悴而已,看上去像很想死的样子吗?
宁桑把话问了出来。
岑唯笑了下:“可惜当时没给你拍张照,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像都没听进去的,一直在发呆。”
那段时间的宁桑是很精神恍惚,不用做梦都会见到父母,好像他们还站在某个角落,朝他招手,等着他过去。
某次站在路口时,因为看到了对面街上父母的身影,信号灯还是红的,四周车来车往,他就踏出了步子。
现在想起来还挺命大,没被撞死。
也可能是他钱还没还完,老天也不想让他那时候死。
但现在已经还完了。
宁桑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窗户。
他为什么见不到父母了呢?
“小宁,小宁!”
岑唯语气重了点,宁桑才回过了神:“你想多了,我钱都还完了,为什么要去死。”
“你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了。”岑唯到了宁桑的沙发旁边蹲下,伸手撩起他脸侧的头发,“你都没把我当朋友。”
宁桑没有拍开岑唯的手,也没有躲,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岑唯的话。
“你也不愿意跟我说都发生了什么,是根本没想过和别人交心,对吗?”
“嗯,没意义。”宁桑忽然觉得来找岑唯是个错误的决定。
岑唯不再和以前一样,对于宁桑不想谈的事就轻轻揭过。
他今天好像非要和宁桑把话说开。
为了不让他去死吗?
宁桑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
显示着小游戏页面的手机震动几下,屏幕变成了来电通知。
宁桑看了眼上面的名字,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接了这个电话。
“王叔。”
钱没还清时,宁桑每次和王叔打电话,都有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他也没有特别自在,只是稍微能放松了。
“小宁啊。”王叔这声出来,吓了宁桑一跳。
“您、您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桑还以为是小阳情况不好,顿时着急起来。
王叔显然也知道宁桑误会了,赶紧道:“阳阳他还不错,医生说再观察观察,下星期说不定能转进普通病房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小阳估计就得接受烧伤后的整容修复手术了,总归是在好起来,宁桑舒出了一口气。
“你有空出来见一面吗?”王叔问。
王叔对宁桑的态度一直还算可以,或许也是恨的,只是看宁桑父母都不在了,又有着同情,做不到责备他。
但宁桑自己在避免和王叔见面,他没有去医院看小阳的打算。
“不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宁桑说。
“谢谢,谢谢你。”王叔这声说得十分认真,“叔跟你说心里话,当初看到你一个小娃娃,我和你嫂子都以为阳阳没什么希望了。”
严重烧伤要用到的钱不少,就算面向社会筹款,一时间內也很难筹到足够的钱。
宁桑还钱从来没有迟过,足以让小阳在紧急情况下,做每一次的治疗。
光是这点,王叔就很感激他了。
宁桑不擅长应对他人的善意,他看着窗外飞过的鸟:“是我对不起你。”
“这也不是你的错,意外,谁都不想的!”
爆炸的原因后来查明了,是阀门磨损,硬要说的话,可能责任还是在宁桑父母没有及时发现上。
这通电话结束,宁桑也没在回到沙发边,窗外那只鸟停留到了窗台前,一下一下啄着窗户。
“你有吃的吗?”宁桑问岑唯。
岑唯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吃早饭了吗?”
“给鸟吃。”宁桑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只小鸟。
小鸟意外的大胆,没有被他吓飞。
岑唯找了一把小米,从另一边打开了窗户,放在了外面。
小鸟犹豫地凑过去,开始吃。
两人就站在窗户边看着。
“它看起来还没长大。”宁桑说。
岑唯:“这种鸟的体型本来就不大。”
“我还以为它妈妈不要它了。”宁桑的情绪有点低落。
岑唯还没说话,宁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微信电话。
向来情商高的岑唯看到来电人,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站在宁桑旁边,等他接电话。
宁桑手机用得有点久,扬声器不怎么好,这个距离接电话,岑唯是能听到那边声音的。
他想0920应该不会在电话里说什么奇怪的话,一咬牙点了接通。
“发消息怎么没回?”男人上来便问。
“没看到。”宁桑刚才在接电话,估计把消息提示盖掉了。
“……你旁边有人?”
宁桑和岑唯脸色同时变了,岑唯和宁桑摇了摇头。
“没有……呀。”宁桑在直播间撒娇向来放得开,此时当着岑唯的面,却没法自然地管0920叫哥哥。
“有什么事情吗?”宁桑想快点结束通话。
“想看看你跑了没有,”0920漫不经心道,“没跑的话,给你制定一个完整增重计划。”
“哦。”宁桑刚应完,0920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不淡定了起来。
“需要你身体的具体数据,以及……能看清身体情况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