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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爱我第31章
353 段

第31章

353 段

盛灼的吻像一场暴风雨, 来得猛烈而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牙齿咬破了宋鹤清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宋鹤清不敢挣扎, 也不敢回应, 只能僵硬地承受着, 任由盛灼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 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掠夺。

这个吻终于停下时,宋鹤清差点窒息,大口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盛灼喘着粗气,那双深邃的眼里全是浓烈的怨恨。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宋鹤清, 扫过宋鹤清泛红的眼眶、被吻肿的唇、微微颤抖的睫毛。

“为什么要联合我爸一起骗我?!”盛灼的声音压得很低, 冷冽如刀, “宋鹤清,谁给你的胆子?”

宋鹤清害怕地看着他。

房间里很暗, 微弱的光线穿透窗户照过来, 将盛灼的侧脸勾勒得忽明忽暗, 但他眼中的怒火却清晰可见。

宋鹤清觉得盛灼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阿灼……”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解释道, “干爹只是借寿宴的机会,让你和黄小姐见一面,熟悉一下。并不是就定下了联姻, 毕竟……谁也不可能逼你结婚, 这也需要黄小姐和你都答应才行。”

盛灼听了只是冷笑,另一只手捏住宋鹤清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宋鹤清,你不要以为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 就以为你对我很重要。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利、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事!”

他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宋鹤清下巴的皮肤,很快那里就泛起一片红。

宋鹤清垂下眼。

他自己又何尝愿意做这种事?但是他不能拒绝干爹安排的任务。

“对不起……”宋鹤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只能道歉,“阿灼,对不起……”

宋鹤清想转身离开,可他才刚动,盛灼就猛地将他按回来,后背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允许你走了吗?”盛灼。

下一秒,盛灼的唇又压了下来,宋鹤清抬手推他,却像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唔……阿灼……不要……”宋鹤清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哀求,“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已经结束地下情关系了,这样是不对的。我如今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闭嘴!别左一句不能这样,右一句把我当亲弟弟的。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泄/欲玩物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从一开始就是我来决定开始和结束,你没资格提结束!”盛灼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宋鹤清的耳朵。

宋鹤清心如刀绞。

他十五岁认识盛灼,二十三岁和盛灼地下情,认识十八年,在一起十年。

他爱盛灼,爱得卑微,爱得失去自我,爱到明知盛灼只把他当玩物,却依然飞蛾扑火,执迷不悟。

他现在只想结束这段扭曲的、不健全的、互相折磨的关系。可为什么盛灼不想结束?

“阿灼……”宋鹤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卑微哀求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求你,去找别人好不好?去找、去找之前那个男生,好吗?”

盛灼的眉头忽然皱紧,眼神瞬间凌厉。

“谁?”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锐利的审视,质问道:“庄苏寻跟你说了什么?”

宋鹤清只是摇头,不愿提起那天的事:“阿灼,没有我,你一样可以在其他男生身上发泄。求你去找他,放过我好不好……”

盛灼咬紧后槽牙。

庄苏寻这个狗东西到底跟宋鹤清说了什么?!

盛灼现在无暇去细想庄苏寻是怎么胡说八道的,因为此刻宋鹤清这副哀求着将他推给别人的模样,让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几乎要焚尽理智。

竟敢把他推给别人?!

盛灼气得要发疯。

自己心里不好过,也不让宋鹤清好过。

“你说今今啊?”盛灼忽然笑了,笑得又恶又邪,手指抚上宋鹤清的脸颊,动作轻柔,话语却残忍,“虽然你们在我眼里都是泄/欲的玩物,但……”

他凑到宋鹤清耳边,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他在床上功夫没你深。”

宋鹤清脸色惨白。

盛灼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

你让我痛苦,我也要让你痛苦!

盛灼继续用语言凌迟他:“宋鹤清,你这身子早就被我玩透了。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你?”

宋鹤清目光发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像破碎的绝美玉石。

盛灼心里痒得厉害,突然用力撕开了宋鹤清的衬衫。

纽扣崩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宋鹤清白皙皮肤上还残留着上次欢爱时的痕迹。

“看看这些。都是我的印记。宋鹤清,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宋鹤清徒劳地想要拢住衣衫:“阿灼,我受不了这样……太脏了……”

后面三个字瞬间刺激到了盛灼,激发了他极端的怒火。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目眦欲裂地盯着宋鹤清:“你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嫌别人脏的份儿,没有别人嫌他脏的份儿!

宋鹤清这是在找死吗?!

宋鹤清被他眼中的暴戾吓得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盛灼声音陡然拔高:“我脏?我没跟其他人上过床,而你却跟你那个大哥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还敢嫌我脏?宋鹤清,你比我脏一百倍!”

“我没有!我和大哥什么都没有!阿灼,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宋鹤清难以置信盛灼居然是这么想的。

可他的辩驳在盛灼的怒火面前如此苍白无力。

“老子都没嫌你脏,你竟敢嫌我脏?老子今天不把你抱*死,我就不姓盛!”盛灼一把将宋鹤清转过去,面朝门板,从背后粗暴地撕扯他衣服。

宋鹤清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被掐住的天鹅,脆弱而又美丽。

一颗真心捧到盛灼面前,却被盛灼反复折磨,心脏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盛灼的爱还能不能让他承受住这些屈辱和折磨。

他没有和大哥上床,从来没有。

宋桦对他来说,是兄长,是亲人,是他的港湾。

可盛灼却用最肮脏的话玷污了这份感情。

“我没有……我没有……”宋鹤清不停地重复,声音破碎不堪。

可发疯的盛灼听不见,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一手掐着宋鹤清的腰,一手捂着他的嘴,阻止对方再继续说。

房间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宋鹤清胆战心惊。身体和心理遭受着双重刺激,令他感到极度崩溃。

门外是走廊,楼下是宴会厅,宾客数百人,正在为盛朗庆祝五十大寿。

如果被人听见,如果被人发现……

恐惧攥紧了宋鹤清的心脏。

他拼命压制着声音,汗水从额角滑落,和泪水混在一起,划过白皙潮红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的音乐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音响里传来主持人清晰的声音:“各位来宾,请安静。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寿星——盛老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宋鹤清吓得瞳孔放大,盛灼的动作也顿了顿。

随后,盛朗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栋别墅:“感谢各位莅临,参加我的生日宴。站在这里,回首半生,感慨良多……”

盛朗在楼下致辞,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他们两人身边说话一样。

而盛灼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又开始了更凶猛的进攻。

他似乎故意要和楼下的盛朗作对,故意要在盛朗的生日宴上行最荒唐之事。

以此来报复盛朗联合宋鹤清欺骗他的行为。

宋鹤清听得心惊胆战。他能想象出楼下数百人安静聆听的场景,能想象盛朗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模样。

而他们,却在二楼的房间里,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阿灼……停下……”宋鹤清哀求着,“干爹在说话……求你……”

盛灼像恶魔一样在他耳边说:“正好啊,让你的干爹知道,他的干儿子现在正在做什么好事!看他会不会被气死?看他还敢不敢让你给我选联姻对象?”

盛灼捂紧了他的嘴,不许他再说话。

宋鹤清能感觉到盛灼的怒火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种叛逆而又报复性的怒火,是对盛朗擅自安排和联姻对象见面的报复,是对他忤逆的惩罚,是对一切试图束缚他的对抗。

可偏偏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诚实,烧得他羞愤欲死。

可恨,可耻!

盛朗的致辞不长,大约五分钟后,掌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的声音又传来:“感谢盛老先生的分享。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盛老先生的大儿子,我们的大明星盛灼,也特意为父亲准备了一份礼物,一首原创的歌曲。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盛灼!”

掌声雷动。

宋鹤清艰难地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盛灼,用眼神哀求他停下。

可盛灼只是冷冷地回视他,没有丝毫停顿。

“有请盛灼!”主持人第二次邀请。

楼下传来些微的骚动,似乎有人在小声议论盛灼为何还不出现。

而楼上的盛灼本尊充耳不闻。他俯身,咬住宋鹤清的后颈,像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宋鹤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请盛灼!”主持人第三次邀请,声音已经带上一点尴尬。

宋鹤清几乎能想象到盛朗的脸色想必很难看。

盛灼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向父亲示威。

片刻后,主持人干笑着说:“看来盛灼是想给我们一个更大的惊喜,需要多一点准备时间。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盛老先生的小儿子,盛熠,为父亲献上一首歌!”

轻快的音乐响起,一道清澈的童声从音响里传出。

盛熠唱了一首关于父亲的歌,并没有唱歌的天赋,但听得出来很真诚。

一曲唱完,宾客们纷纷鼓掌。

宋鹤清能想象出盛朗在小儿子唱完后会发出开怀的笑声,邱澜会温柔地夸赞孩子唱得很好。

看上去其乐融融,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对,三口之家,因为盛灼和他们站在一起,像个外人。

之后,楼下的流程进行到切蛋糕环节。欢呼声、掌声、生日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而书房里,宋鹤清浑身卸力,顺着门板滑落,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天鹅,脆弱又可怜。

盛灼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又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居高临下地俯视宋鹤清,眼神暗沉而复杂。

宋鹤清无论什么样子都很美。

此刻的样子,是一种破碎的、被摧残的美。

像暴雨过后的白玫瑰,花瓣零落,茎叶折损,却依然带着无与伦比的气质。

没有一个人像他。

盛灼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蹲下/身,伸手抬起宋鹤清的下巴。

宋鹤清瑟缩了一下,却无力反抗。

“知道错了吗?”盛灼声音平静,却暗藏威胁。

宋鹤清双目无光,黯然如死。

见他不回答,盛灼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于是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一个东西。

宋鹤清茫然地看着那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直到进了身体里后,才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惊恐地看着盛灼。简直难以相信盛灼会做这样的事。

“不……不要……”他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盛灼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食指按在其中一个按钮上,看着宋鹤清恐惧的表情。语气慢条斯理:“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按下了按钮。

宋鹤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手指死死抠地。

不过只进行了三秒,盛灼就关了。

宋鹤清大口喘息,看着盛灼,眼里满是绝望。

“别这样对我……”他哀求道,“求你……”

盛灼:“只要你听话,它就不会启动。但如果你再敢忤逆我……”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宋鹤清,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个恶鬼:“就别怪我随时按下。”

宋鹤清看着盛灼,此刻像个真正的恶鬼。

他不明白,为什么盛灼要这样对他。真的有这么恨他吗?可明明这个世界上对盛灼最好的人是他。

盛灼站起身,像个君王审视自己的俘虏。他相信宋鹤清再也不敢忤逆他了。

他命令道:“跟我下楼。”

宋鹤清什么也没说,撑地起身。

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以为只要和盛灼提了结束,这一切都会结束,可他猜错了盛灼的疯癫。

心在一点点死掉。

宋鹤清麻木地重新穿上衣服。

盛灼就那样冷漠地看着。

等宋鹤清穿好后,盛灼才伸手替宋鹤清将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撩了撩,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宋鹤清感到排斥。

仿佛刚才那个可怕的人不是他。

盛灼忽然又捏住宋鹤清的下巴,警告道:“不要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下去之后要像平时一样,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明白吗?”

宋鹤清机械地点头。

盛灼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他拉开门,大步走出房间。

楼下传来宾客们移步餐厅的喧闹声。

那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是盛灼的世界。

而他只是那个世界里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个随时可以被拿捏、玩弄、丢弃的玩物。

他想起十八年前,第一次见到盛灼的那天。

那段记忆如此鲜明美好,十岁的盛灼从阶梯上走下,金尊玉贵得像个小王子。灯光照在他身上都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仿佛发着光。惊艳得他内心震荡不已。

这些年来每当回想起,内心依然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可是如今再回想起,却觉得遍体生寒。

宋鹤清跟在盛灼身后下楼时,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餐厅亮堂的灯光从拱门内倾泻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喧闹的人声、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的食物香气。穿着旗袍的侍者穿梭其间。

宋鹤清在门口停下脚步,脸色灰白。

偌大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目的光,长桌上铺着高级桌布,银质餐具优雅高级。上百个衣着华贵的宾客交谈着,笑声此起彼伏。

盛朗坐在主桌,邱澜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不时给身边的小儿子盛熠夹菜。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满。

没有人知道在此之前二楼的某间房里发生了什么。

而他宋鹤清,外人眼里永远克己复礼,温文尔雅的宋鹤清,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藏着那样不堪的东西,坐在餐桌和这一群上流人士一起进餐。

屈辱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脚步就这么钉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

走在前面的盛灼察觉到他没跟上,侧过半张脸。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那双冷酷的眼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悦。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伸进口袋。

宋鹤清瞳孔骤缩。

下一秒,“唔!”他猛地捂住嘴,将即将脱口的尖叫死死咽回去。

双腿瞬间发软,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眼眶瞬间红了。

好在只持续了几秒。

停止时,宋鹤清身体都在颤抖。

他抬起湿润的眼,对上盛灼回望的目光。那眼神平静冷酷,却明明白白写着警告。

宋鹤清咬着下唇,不敢再犹豫,挪动发软的双腿跟了上去。

盛朗那一桌空着的位置是专门为两人留下的。

两人入座后,坐在对面的盛朗开口:“鹤清脸色不太好?”

宋鹤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只是有点冷,谢谢干爹关心。”

盛朗发现他眼眶有点红,应该是哭过。估计是追上盛灼后想解释,但却被暴脾气的盛灼骂了一通。

但盛灼还能来吃饭,说明宋鹤清已经把他安抚好了。

盛灼这个孩子脾气阴晴不定,唯有宋鹤清能让他稍微收敛。

果然还是宋鹤清最能牵制自己这个混账儿子,联姻这件事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交给宋鹤清去办,是最容易成功的。

此时宋鹤清低着头,看着面前精致的餐具。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苍白而麻木的脸。

明明桌上都是名贵的山珍海味,龙虾、松露、鹅肝、鱼子酱……

然而他却没有胃口。

异物感仍在,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极度疲惫。前不久剧烈的崩溃和刺激,几乎将他的精力消耗殆尽。

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倒,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盛灼对他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他拿起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半天没有吃一口。

盛灼注意到他的异样,脸色阴沉。

随后他微笑着对宋鹤清说:“哥哥,你刚才不是说饿吗,现在怎么不吃呢?不合胃口吗?”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人听到。

语气听似关切,可宋鹤清听出了其中的警告。

不知道盛灼为什么又突然在众人面前扮演起了兄友弟恭的戏码。

那自己现在需要跟他逢场作戏吗?

他抬眼对上盛灼的视线。对方那双眼深邃如潭,底下暗流汹涌,写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宋鹤清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回答道:“胃有点不舒服,不过没有大碍。”说完拿起叉子,机械地吃了一口。

食物在口中咀嚼,他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恶心。然后囫囵咽下。

盛灼忽然给了他一块酸梅蜜薯。

宋鹤清看着那蜜薯,那股恶心感越发强烈,再怎么也忍不了了,猛地站起身:“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没看到盛灼瞬间阴沉的脸色,也没理会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踉跄地逃离了餐桌。

虽然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如冰锥般刺来,但他顾不上了。加快脚步离开这里,朝外面冲去。

餐厅里,盛朗按住了欲起身的盛灼,严肃警告道,“你是主人,不能离席。”

刚才在庆生时,盛灼没出现,他心里就够生气了,此刻绝不许盛灼再离开。

盛灼盯着宋鹤清消失的方向,下颌线绷紧,眼中戾气翻腾。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个遥控器。

蜿蜒的走廊上,宋鹤清扶着墙壁,急促地喘息,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

就在他快要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异感毫无预警地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刚才剧烈得多。

宋鹤清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这强烈的感觉快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死死咬住手背,防止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盛灼在惩罚他。

几秒?

还是十几秒?

时间模糊得失去了意义。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终于停了。

宋鹤清坐在走廊地毯上,眼眶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体扶着墙站起来。

腿还是发软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必须去洗手间,必须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拿出来。

洗手间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下。

忽然,庄苏寻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正低头整理着袖口。抬头看见宋鹤清,错愕一瞬,随即露出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

但宋鹤清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异常: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眶湿润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红肿,微微张开喘息。衬衫领口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脖颈。双腿还在明显发颤,几乎站不稳。

庄苏寻的笑微微带了点疑惑。

“鹤清哥?”他上前几步,拦住宋鹤清的去路,嬉皮笑脸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鹤清猛地摇头,想绕开他。他现在不能说话,声音一定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手想推开庄苏寻,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对方胸膛上的手软绵绵的,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触碰。

庄苏寻瞬间眸光一暗。压抑许久的感情忽然有点躁动。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顺势握住了宋鹤清的手腕。那手腕纤细,皮肤滚烫,脉搏快得惊人。

“你在发抖。”庄苏寻的声音忽然沉了,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宋鹤清潮红的脸、湿润的眼、红肿的唇,“盛灼对你做了什么?”

宋鹤清只是摇头,用那双蒙着水雾的桃花眼哀求地看着他,好像在无声地说:放开我,让我走。

那眼神太过破碎,又带着不自知的撩人,像钩子一样猝不及防地钩住了庄苏寻的心脏。

他呼吸一滞,这些年深埋在心底,不敢见光的情愫,在这一刻被这眼神点燃,轰然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而宋鹤清因为身体里的异物感,让他格外敏感。此刻庄苏寻握着他手腕的掌心热度,以及靠近的身体带来的压迫感,都让他战栗。

就在他腿软得快要滑下去时,庄苏寻顺势揽住他的窄腰将他扶住。

两人身体贴近的瞬间,庄苏寻闻到了宋鹤清身上淡淡的冷香,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不同寻常的热度。

庄苏寻喉结滚动,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他将宋鹤清按在走廊的墙壁上,两人距离近得鼻息可闻。目光锁住宋鹤清逃避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宋鹤清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他不能说话,他怕一开口就是羞耻的声音。

庄苏寻看着他这副样子,最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啪”地断了。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唇瓣,那里水光润泽,像是无声的邀请。

压抑了太多年,以为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冲垮了所有顾忌。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宋鹤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和盛灼的截然不同。

盛灼的吻总是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粗暴而凶狠,像要把他撕碎吞吃。

可庄苏寻的吻……是深而缠绵的。

他的唇瓣温热,先是轻轻贴覆,然后试探性地舔舐他的唇缝,耐心地诱哄他开启齿关。

宋鹤清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

难以置信,世界观都仿佛崩塌了。

庄苏寻?

那个从小和盛灼一起欺负他、捉弄他、看他出丑的庄苏寻?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总是在工作上找他茬的庄苏寻?

为什么在吻他?!

这个世界是癫了吗?

在宋鹤清震惊间,庄苏寻的舌已滑入他口中,温柔地勾缠住他的。

那是缠绵悱恻的撩拨,细细舔过他口腔的每一处,吮吸他的舌尖,像在品尝稀世珍宝。

这个吻里带着一种深埋多年终于破土而出的渴望,激动而炽热,几乎要将宋鹤清的灵魂都吸出去。

宋鹤清被迫仰着头承受,身体因为那个吻和体内仍未完全平息的异样感而阵阵发颤。

他徒劳地想推开庄苏寻,手抵在对方胸前,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抚触。

庄苏寻像是受到了鼓励,将他更紧地压在墙上,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吻得更深、更投入。

他闭着眼,长睫微颤,完全沉浸在这个偷来的吻里,因为这是他在漫长暗恋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只是偷了一点盛灼曾经拥有过的幸福而已,自己就高兴得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庄苏寻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的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

他额头抵着宋鹤清的额头,呼吸粗重,眸色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宋鹤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痛苦、渴望、歉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你知道吗……”庄苏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的磁性,“那年你落水,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

宋鹤清瞳孔微缩,记忆被猛地拉回那个冰冷的午后。

“你的初吻……早就给我了,”庄苏寻看着他,眼神苦涩又温柔,“我的初吻,也给了你。”

轰——!

宋鹤清脑中嗡嗡作响。

所以,从那么早开始?他跟盛灼还是少年时,庄苏寻就对他……

所以这些年,庄苏寻一直在暗恋他?在盛灼眼皮底下,偷偷地……觊觎着他?

这个认知让宋鹤清浑身发冷,又有一股诡异的战栗窜过脊背。

如果盛灼知道……如果知道……

他不敢想下去。

“庄……”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庄苏寻像是被这一声轻唤蛊惑,又像是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带上了更多压抑释放后的急切和渴望,仿佛要将错过的这些年一次性补回来。

他紧紧抱着宋鹤清,手臂箍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

宋鹤清被迫承受着这个吻,身体深处那异物仿佛被这激烈的亲吻唤醒,又隐隐传来令人崩溃的存在感。

他意识模糊,感官被过多的刺激淹没,分不清是庄苏寻的吻,还是体内那东西,让他像溺水般窒息。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

“庄、苏、寻——!!”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如同惊雷在走廊尽头炸响!

宋鹤清猛地睁开眼,侧头看见了那个站在走廊光影交界处的高大身影。

盛灼此刻目眦欲裂,英俊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着拥吻的两人,那双总是冷酷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怒风暴,以及……一丝宋鹤清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不可置信。

宋鹤清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庄苏寻身体一僵,缓缓松开宋鹤清,转身将宋鹤清护在身后,直面盛灼。

下一秒,盛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

“砰——!”

一记狠戾的侧踢,重重踹在庄苏寻腹部!

庄苏寻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飞跌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鹤清失去了支撑,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坐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庄苏寻迅速爬起,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中同样燃起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迎上盛灼。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曾是至交好友的男人,此刻像不共戴天的仇敌,红着眼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互殴。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惊心。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庄苏寻!!”盛灼一拳挥向庄苏寻的脸,声音因暴怒而嘶哑破碎,“你敢碰他?!你竟敢碰他!!”

庄苏寻偏头躲开,反手一拳砸在盛灼腹部,厉声吼道:“我没疯!我要是疯了,早他妈就抢过来了!平白让你糟蹋了这么多年,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畜牲!”

又一声闷响,两人滚倒在地,互相撕扯、捶打。

昂贵的西装被扯得凌乱,领带松脱。

盛灼骑在庄苏寻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庄苏寻奋力抵挡,抬腿将他踹开。

在又一次激烈的缠斗中,盛灼口袋里的东西被撞得飞了出来——

“啪嗒。”

那个黑色小巧的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

打斗瞬间停滞了一秒。

庄苏寻的目光落在那遥控器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宋鹤清之前异常的颤抖、潮红、站不稳的样子,还有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狼狈……

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股比刚才更甚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心痛,冲垮了庄苏寻的理智:“你……你居然……”

庄苏寻看向盛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憎恶和失望:“你居然用这种东西……这样对他?!盛灼!你真他\妈是个畜牲!!”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扑向盛灼,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盛灼脸上!

“砰!”

盛灼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破裂,渗出血迹。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庄苏寻,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是我的!”盛灼嘶吼,声音里是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从小到大,他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

“你的?”庄苏寻嗤笑,笑容却冰冷刺骨,“你把他当个人看过吗?盛灼!你只是在折磨他、控制他!你根本不配拥有他!你跟本不懂爱,也不会爱!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不配?难道你配?!”盛灼再次扑上来,“你背着我觊觎他多久了?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藏在暗处的老鼠!”

“至少我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羞辱他!”庄苏寻格开他的拳头,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拳头与肉/体的撞击声、愤怒的咒骂声充斥着走廊。

十几年的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碾成齑粉。

那些一起长大的岁月,那些曾经真挚的情谊,都在对宋鹤清扭曲的占有欲和深埋的暗恋面前,灰飞烟灭。

宋鹤清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暴烈的一幕。

两个平时贵不可言的豪门少爷,此刻像市井流氓一样拼命互殴,脸上挂彩,衣衫凌乱,竟然只是为了他。

真可笑。

他心里没有半分感动或得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他们问过他吗?

他们谁考虑过他的感受?

盛灼把他当所有物,肆意控制和伤害。

庄苏寻呢?

那深情的吻,迟来的告白,又把他置于何地?

在盛灼眼皮底下吻他,是生怕他死得不够快吗?

宋鹤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这一切太可笑了。

他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他看也没看那两个还在厮打的男人,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直到异物被扔掉时,宋鹤清才觉得自己自由了。

外面走廊的打斗声似乎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盛灼疯狂的怒吼和庄苏寻的厉声斥骂。

但那些,仿佛都已离他很远。

之后,宋鹤清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脖子上还有隐约的指痕和红印。

他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然后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两个男人还在打,但动作已显疲态。

盛灼眼角青紫,庄苏寻嘴角破裂,两人都气喘吁吁,却仍用血红的眼睛瞪着对方,像两头不死不休的野兽。

宋鹤清的出现让两人同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宋鹤清谁也没看,谁也没理。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步伐甚至有些踉跄,但背脊挺得笔直。

“宋鹤清!”盛灼厉声喝道,想上前抓住他。

庄苏寻却又给他的脸一拳。

宋鹤清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走廊的灯光将他逃离的背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身后,盛灼和庄苏寻的对峙还在继续,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心死,彻底离开了。

已读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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