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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38章
199 段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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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景有些紧张,因为这个男声他很陌生,完全没印象。

和他相熟的就只有几个师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直接喊着他的名字来找他呢?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门口时,那声音却疑惑地“咦”了一声。

之后,归景就听到那人拍了拍门问道,“归景在里面吗?”

这个男声听起来很是年轻,可拍门的力道却很重,砰砰作响,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归景现在反而不敢吭声了。

门外的人一边拍门一边问,“刚才不是还有声儿呢?人呢?”

归景心里很是忐忑,这人谁啊?

莫名其妙过来找他干嘛?大师兄不是在外面设了禁制吗?

为什么这人一点没受影响?应该直接被禁制弹飞才对啊!

思索良久,归景还是觉得比起自由,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点。

他脚步往后一点点挪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门外的人察觉。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试图溜回内室。

可就在他即将退回到房内时,小院的门却突然被一道外力猛地轰开了。

木板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激起了一地尘土。

完了!

归景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从怀里掏出岑无虞之前塞给他的防御法器挡在自己身前。

那是一个亮闪闪的护身小铜镜,此时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像握着一个平底锅一样护在脸前。

可预想中的猛烈攻击却没有到来,耳边反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拍打灰尘的声音。

归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透过铜镜的边缘往前看去。

看见眼前人时,他先是疑惑,随后嘴巴一点点张大,“你你你,你是……”

另一边,岑无虞已经连夜赶到了钟家。

彼时的钟家正在因为钟雨钧和归珏被打包赶回来而闹得鸡飞狗跳,整座宅院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仆役们慌乱奔走的身影。

钟家大厅里,钟家家主钟林气得脸色发青,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儿子。

他平日里觉得这个二儿子虽然好色、贪吃、懒做,但好歹也算听话。

怎么自己费尽心思把他送进清玄宗深造,他不知努力求道也就罢了,还把归珏这个不安分的给带了过去。

这下可好,被归珏连累得,现在他们钟家也得罪了清玄宗。

一想到惹上岑无虞的后果,钟林看向归珏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他的皮都扒了。

当初他怎么就没发现李氏带来的这个便宜儿子心术不正,心肠如此歹毒呢?

生得一副病弱、无辜的面貌,干的尽是些丧尽天良、搬弄是非的事。

岑无虞和他的道侣即将举办结契大典的消息虽还未在外界传开,可若是不出意外,他钟家作为依附清玄宗的家族,是会被邀请过去的。

这本是个攀附顶尖宗门、让钟家地位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机会。

结果呢,就因为归珏这人的嫉妒心作祟,跑到自己亲哥哥的面前指手画脚,甚至当着别人师兄的面出言诋毁。

现在清玄宗怪罪下来,一切全完了。

钟林想到当初梁骏来找他诉苦时的惨状,一时间急火攻心,气血翻涌得厉害。

他心神松动,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马上就要倒下。

还好身侧有一双手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出手的是他的大儿子钟雨尧。

钟雨尧扶着他的手臂,低声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钟林看着面前神色沉稳,自己面前稍显生疏的大儿子,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平日里他一心偏爱妾室安氏所生的二儿子钟雨钧,总是觉得大儿子性格沉闷,因而忽略了这个正妻所生的大儿子。

如今出了归珏这档子烂事,他面临家族危局,这才惊觉,自己和归家那个被迷了魂的糊涂老鬼有什么区别!

他借着钟雨尧的力道勉强站稳了身体,随后面色一狠,劈手夺过一旁护卫手里的执法鞭。

他要好好教训自己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儿子,罪魁祸首归珏自然也没打算放过。

重重的鞭子一遍一遍地抽下去,钟林在气头上,一点手都没留,使足了浑身的力气。

地上的钟雨钧和归珏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毒打,根本跪都跪不稳,单薄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高声哀嚎。

一旁站着的归珏的母亲李氏和钟雨钧的母亲安氏急得团团转,看着那皮开肉绽的模样,恨不得鞭子是抽在自己身上。

原本她们是被一旁的钟家护卫拦着不让靠近,可眼见着亲生儿子快要被活活打死,她们瞅准了护卫松懈的空隙便猛地冲了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抱住钟林的大腿。

李氏哭得撕心裂肺,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她大声喊着,“家主大人,求您了,珏儿还是个孩子!”

“他身子骨本来就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打。他不懂事,您就放过他吧!打我,家主大人有气可以打我,别打我的珏儿了!”

安氏则是借机把所有事情都甩到归珏一人身上,尖叫着说道,“老爷,钧儿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他平日里最是听话,这次完全是受了人蒙蔽啊。他哪里知道这个外面来的小贱人心眼这么坏,专门设局害我们钧儿!”

听到这话,原本在哀求的李氏可就不乐意了。

她登时柳眉倒竖,扭过头去,直接伸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安氏的脸上。

李氏尖叫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当初要不是你儿子贪图我家珏儿的美貌,巴巴地要把他带去清玄宗,我儿子怎么会遭这种罪?”

“怎么你自己养了个废物儿子,倒把脏水全泼在别人身上!”

安氏挨了一记耳光,顿时泼妇劲也上来了。

这可是她钟家的地盘,李氏不过是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远房亲戚,凭什么在钟家对她这个正室指手画脚。

安氏反手就抓向李氏的头发,尖厉地喊道,“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带着个拖油瓶来祸害我们家,今天老娘跟你们拼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甘示弱,直接在钟林和仆从面前厮打了起来。

她们互相扯着头发,长长的指甲往对方脸上乱挠,言语之间更是污秽不堪。

李氏骂安氏年轻时便是个手段下作的市井泼妇,安氏则反讥李氏克死了前夫,如今还要来克死钟家。

钟林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

地上的钟雨钧和归珏疼得遍地打滚,浑身是血。

腿边的李氏和安氏厮打成一团,头发披散,衣衫凌乱,脸上都被挠出了横七竖八的血痕。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到了极点,过去几十年里,他一直以为的阖家和睦、幸福美满,到头来全都是假象。

就在大厅里的混乱达到顶点时,一股属于高阶剑修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岑无虞到了。

他根本没走钟家的正门,也没有让人通传,直接破开了钟家外围的防护罩。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落在了钟林的面前。

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被这股庞大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钟林心里一惊,还以为岑无虞是对于把钟雨钧和归珏二人逐出清玄宗的处罚感到不满,故而亲自登门来找钟家的麻烦。

他再也顾不得家主的威严,双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岑宗主息怒。”

“此事确实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的错,他不该听信谗言,把归珏带入清玄宗。”

“更不该任由归珏在宗主的道侣面前惹是生非,钟家管教不严,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岑无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并没有理会钟林的求饶。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闹剧般的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冷冷道,“谁是归景的继母?”

李氏和安氏早在那股威压来临之时就停了手,此时也跟着钟林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氏听到岑无虞指名道姓要找归景的继母时,整个人愣了愣。

她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找她吗?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站出来,而是悄悄抬起头,打量起眼前的岑无虞。

岑无虞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黑发用白玉冠整齐地束在脑后。

他就站在那里,周遭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显得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李氏就这么看着,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抠住了地面。

这样的修士,竟然是那个凡间归家的废物半妖归景的道侣。

李氏转过头,又看到一旁被钟林抽得像条死狗的钟雨钧。

她心里涌起一股极度不平衡的怨恨,凭什么那个生母早亡的废物的道侣,能比她的宝贝珏儿的结交对象要好上千倍万倍。

她的珏儿容貌出众,到头来却只能依附钟雨钧这种货色,老天当真不公平!

就在李氏被嫉妒和不甘气得咬牙切齿之时,她的后领却突然被人一把揪住。

旋即她整个人被粗暴地提着领子揪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钟雨尧收回手,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地开口道,“岑宗主,她便是归珏的母亲,也就是归景在凡间时的继母李氏。”

岑无虞顺着声音扫了钟雨尧一眼,见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明、举止沉稳,便稍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氏,声音很冷,“归景离开归家后,你是否对他做了什么?”

李氏摔得生疼,可她是个极会伪装自己的人。

她飞快地挤出几滴眼泪,哭诉着道,“仙师明鉴。”

“归景那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待啊。”

“他执意要离开归家去老宅居住,我也是百般阻拦不成了才放行的,路上还给他备足了盘缠。”

“我疼爱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他做什么坏事呢。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求仙师明查啊。”

岑无虞听到这些虚伪至极的话语,心中冷笑。

他直接跨前一步,伸出右手扣在了李氏的头顶,使用了搜魂术。

强横的灵力蛮横地冲进李氏的脑海。

在李氏的记忆画面里,岑无虞看见了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他看见了归景被赶去乡下老宅的途中,李氏面色阴沉地把一袋金银交给了几个凡间的亡命杀手。

她咬牙切齿地吩咐着,一定要在半路上把那个小杂种彻底除掉,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到老宅。

岑无虞的心沉了下去,先前他只知道小景在归家过得并不好。

可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他的小景在来到清玄宗之前,居然曾经距离死亡那么近。

可酸楚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疑惑。

李氏记忆里的那些杀手使用的确实是涂了剧毒的暗器不假,归景确实中了毒也不假。

可那毒药虽然阴损,却绝对没有能够让人魂魄受损、性情大变的作用。

岑无虞收回手,还是没能从李氏的记忆里找到归景性情反常、突然要闹着和自己分开的原因。

反而被迫看了一遍归景的那些悲惨过往,他的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难受得厉害。

而就在这个时候,因为搜魂术的强大冲击而变得有些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李氏,突然瘫坐在地上,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大声叫嚷起来。

她嘴里满是污言秽语,指着虚空破口大骂,“归景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凭什么你那个贱人娘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能攀上修仙界的仙师。”

“凭什么你过得那么好,我的珏儿哪点不如你?”

“我的珏儿生来高贵,凭什么为了留在清玄宗,就得陪钟雨钧那头死肥猪睡觉。”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诡异。

钟雨钧和安氏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青,精彩至极。

岑无虞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浑身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他冷冷地盯着李氏。

“你把小景从归家赶走,霸占了归家所有的家产还不知足,竟然还在半路下这种死手,找了杀手埋伏截杀他。像你这种恶毒的人,万死难辞其咎。”

他手腕猛地一抖,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本命灵剑瞬间跃入掌中。

他刚想挥剑出手杀了李氏和瘫在一旁的归珏,一旁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再次拦在了他的身前。

来人正是钟雨尧。

钟雨尧撩起衣摆跪倒在岑无虞面前,神态不卑不亢,“岑宗主请暂缓动手,这两人虽罪大恶极,但如今仍在钟家大宅内。”

“岑宗主可否将这二人交由晚辈来处理。晚辈保证,定会让他们留在钟家,每日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以此来洗清他们对贵宗主道侣的罪孽。”

“晚辈愿以自身的心头血立下神魂誓言,若有违背,定叫晚辈修行全废,天诛地灭。”

岑无虞握着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活了数百年,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的野心。

他闭了闭眼,翻涌的杀意渐渐平复下来。

再怎么说,李氏和归珏也算归景名义上的凡间家人,而归景现在是他的道侣。

如果他今天亲手杀了这两人,确实有违人伦常理,说不定还会给小景惹来闲话。

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把这些烂摊子都丢给这个钟家大少爷。

岑无虞收回灵剑,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钟雨尧见岑无虞点头同意,心中大喜,连忙再次叩首。

他知道机不可失,赶忙趁热打铁,借着这个机会试探着问道,“宗主宽宏大量。那不知,今后清玄宗与我们钟家的产业往来,还有两家的关系……”

岑无虞一眼就看穿了钟雨尧心里的那点小算盘。

他拍了拍衣袖上,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只要钟雨钧从今往后不再出现在钟家,那便一切如常。”

把话说完,岑无虞便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看这家人演戏的兴致。

他身形微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接破空而去,离开了钟家。

大厅内,随着岑无虞的离去,那股可怕的威压终于消散干净。

身后的钟家一众人坐在地上,面色各异,气氛复杂到了极点。

钟林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大儿子钟雨尧。

他的眼神里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又有对这个大儿子城府之深的暗暗心惊。

他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平日里总是在家族边缘徘徊、不受重视的大儿子,竟然背着他长成了如此深不可测的模样。

钟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刚才岑无虞和钟雨尧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他也明白,这个大儿子的心思极为深沉,借着外人的手轻而易举地就除掉了竞争对手。

他自己确实是老了,精力不济,也是时候把钟家的家主大权彻底交给下一代了。

而跌坐在远处的安氏和钟雨钧,心中则被无尽的绝望所充斥。

岑无虞那句话就等于宣判了他们母子两人的结局。

为了保全钟家和清玄宗的产业往来,钟林和钟雨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赶出家门。

离开钟家庇护,得罪了清玄宗的他们,在修仙界还能有什么活路。

安氏和钟雨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钟林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起来。

他们试图从这个平日里最宠爱他们的家主这里得到一丝怜悯和应允,答应不会把他们赶出去流落街头。

可钟林只是低头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随后他挣脱了他们的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内院走去,只留安氏母子跌坐在地失神。

另一边,李氏还在一旁拍着地板发疯,嘴里乱七八糟地嚷嚷着什么神仙妖怪、金银财宝。

归珏强忍着满身的皮开肉绽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过去,一把捂住了自己母亲那张还在胡言乱语的嘴巴。

归珏眼里满是血丝,他怨恨地盯着李氏,咬牙低吼道,“都怪你!当年要不是你对我的放纵,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哪里会对归景做出那些事来!”

“而且你找杀手在半路截杀归景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害惨我了!全都怪你!”

如今李氏在神智不清下的那些污言秽语,更是彻底断绝了他们母子最后的生路,害得他现在直接落在了钟雨尧的手里。

想到刚才钟雨尧拿着自己的心头血立下誓约,说要让他们母子留在钟家生不如死,归珏只觉得浑身发冷,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越想越气,伤口剧痛加上急火攻心,两眼一黑,竟直接在大厅里晕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钟雨尧快要压不住心里的兴奋。

他垂下眼帘,极力控制着自己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他和他的母亲,一直被安氏一派的人压得抬不起头来。克扣修炼资源、冷嘲热讽是常有的事。

他忍辱负重至今,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钟雨尧转过头,看向地上晕死过去的归珏,以及还在傻笑着流口水的李氏。

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阶下囚,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

事关他钟家以后的前途和路途,他可不能轻易糊弄过去。他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的诺言,给这两个人准备一份大礼。

他又扭过头,看向钟林离开的方向,心里冷哼一声。

呵,这老不死的,偏心了一辈子,现在出了事倒想当甩手掌柜。

别以为交了家族大权就能安享晚年,过去欠他们母子的,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第二天。

岑无虞正将御剑飞行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云层中飞速赶回清玄宗。

他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睡觉了,可他现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困意。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归景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要分开的绝情话语。

这次去钟家,通过对李氏的搜魂,他已经彻底排除了外力干扰的可能。

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他和归景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他目前还不知道的严重问题。

是什么问题呢?

岑无虞绞尽脑汁,几乎快要把过去和归景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倒放一遍,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一直认为,他和小师弟平日里的相处是极为和睦的。小景要什么自己便给什么,修行上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除了偶尔在床榻之间,自己折腾的时间长了些,会让小师弟有些吃不消之外。

岑无虞觉得这并不能成为归景要闹着分开的理由。

就在岑无虞踩在飞剑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的时候,他的神识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

他留在清玄宗偏僻小院外围、用来软禁归景的那道禁制,被人破开了。

这一瞬,岑无虞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都要停了。

小景之前已经清清楚楚地对他说了要分开的话语,并且执意要离开他的身边。

是他设下禁制,才强行把人留在了那个小院里。

如今禁制一破,以小景现在对他的那种避之不及态度,怎么可能还会安安分分地留在小院里,乖乖等着他回去?

岑无虞急火攻心,浑身的灵力彻底暴走。

他现在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点,恨不得能立刻撕裂虚空,瞬间回到清玄宗的小院里。

是谁破了那道禁制?

岑无虞并不觉得归景靠自己的修为能破开他的阵法。

而且他留在阵法上的神识感应得很清楚,那禁制是被人从外面,用蛮力强行打破的。

到底是谁!

岑无虞的双眼隐隐泛红,死死地盯着清玄宗的方向,长剑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谁都不能把小景从他的身边带走,谁要是敢觊觎他的小金丝雀,他定要让那人神魂俱灭。

归景,只能是岑无虞的。

已读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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