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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40章
139 段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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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无虞的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归景的方向。

他像个浑身怨气的鬼一样站在黑暗里,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

他直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无视门口揽客的店小二,径直走到了归景的身旁扯住他的手腕,就当那个背对着他的蓝衣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景,跟我回家。”

岑无虞的声音低哑,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归景愿意老实跟着他回去,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绝不会追问这个野男人是谁,他也绝不会再提起昨晚那些绝情的话。

归景一惊,筷子上夹着的菜都掉落在了桌子上,他吓得整个人差点从长凳上弹起来。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归景看着面前满脸写着偏执的男人,心里直打鼓。

他明明已经跑出清玄宗那么远了,怎么大师兄还能跟长了狗鼻子一样精准无误地找上门来?

岑无虞没回答,只死死盯着归景,“和我回去。”

归景手腕被捏得生疼,挣扎无果后,他也有些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斩断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再回去重蹈覆辙。

“和你回去干嘛,接着被你关起来吗?”归景拔高了声音抗拒道。

岑无虞眼中划过一丝顿悟。

“你就是因为我把你关起来,才心甘情愿地和这个家伙离开宗门的?”

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逼得归景不得不贴近他。

“小景,他是谁?他对你好吗?有我对你好吗?他也知道你的那些小习惯吗?他会照顾你吗?”

归景闪避不及,只能感受着岑无虞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

他整个人尴尬得头皮发麻。

师尊还在这里啊!大师兄不要脸他归小景还要脸呢!

这种活像是捉奸现场的台词,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一旁的蔺远帆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上冷哼一声,一股极其强横的威压瞬间在客栈内弥漫开来。

随后,蔺远帆抬手便是一道浑厚的灵力对着岑无虞攻去。

岑无虞眼神一凛,这道灵力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立马松开归景,极其惊险地侧身躲过这一击。

那道灵力贴着岑无虞的衣角擦过,直接打在了一楼大厅的石雕像上,顿时尘烟四起。

这客栈一楼本就没多少人,如今见势不妙,那些食客和掌柜更是跑得干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外,生怕卷入这场神仙打架的无妄之灾。

岑无虞眯起眼睛,看着那碎裂的石雕,心底暗暗心惊。

这灵力的浑厚程度比他还强上不少,绝对是一位隐世多年的大能。

这种修为的人物,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清玄宗,又是为什么要把小景带走呢?

难道这人看中了小景的半妖血脉,想要将小景据为己有?

一想到归景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岑无虞眼底的杀意更加浓厚了。

不管这人修为有多高,他是不可能放弃小景的。

“想带走小景,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岑无虞说完,便唤出本命灵剑,剑身上流转着他全身的灵力,准备趁着尘烟未散冲过去拼命。

可就在他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殊死一搏之时,一道年轻但熟悉的声音透过烟尘传了过来。

“你这大逆不道的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敢吗!”

就在岑无虞愣神之际,那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岑无虞甚至连挥剑的机会都没有找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那人只一掌便把他打飞数十米,直直砸在了客栈结实的墙壁上。

墙壁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碎砖和木屑簌簌往下掉。

岑无虞捂着胸口,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看清面前人的容貌。

那蓝衣人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清俊,面容年轻,可那双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岑无虞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那股说话的语气和出手的套路,熟悉得让人心惊。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蓝衣人再度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拳便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加持,就是实打实的肉搏,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归景此刻见蔺远帆似乎是动真格的了,也急了,连忙从桌子后面跳出来。

“师尊,你别下那么重的手,别把大师兄脸打坏了!”

大师兄那张脸要是真被打成了猪头,那看着多闹心啊!

岑无虞听到归景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正举着拳头的蓝衣青年。

这是师尊?!

“师……”

他话都还没说完,蔺远帆的拳头已经又一次到了他的脸上。

蔺远帆一边骂一边揍,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你个孽徒,我之前就是让你这么照顾师弟的吗?”

“你干的那些是人事儿吗?”

“怎么,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对小景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岑无虞在认出蔺远帆之后也明白自己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将灵剑收回,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直直跪在了地上。

“是弟子错了,师尊要打要骂随便。”

说完便再也不吭声,任由蔺远帆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蔺远帆看着岑无虞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格就气得够呛。

他一点没听归景的话手下留情,拳拳到肉,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直到手打酸了,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得差不多了,他才长长出一口气,甩了甩手腕,走回原位坐了回去。

而岑无虞的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本清冷俊美的面容此刻肿得有些滑稽,看起来很惨。

归景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对岑无虞的埋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居然有些心疼大师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想凑过去给岑无虞涂点伤药。

“回来。”

蔺远帆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

刚才把岑无虞痛揍一顿,此刻他的心情好多了。

归景像个小鹌鹑似的停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退了回去,乖乖站在蔺远帆身旁。

“你,来这边跪着。”蔺远帆又指了指岑无虞,语气严厉。

待岑无虞膝行挪到蔺远帆面前跪着后,蔺远帆才慢悠悠地发问,“知道错了么?”

岑无虞看了眼站在旁边低着头的归景,才开口答道,“我……不该把小师弟关起来。”

蔺远帆斜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避重就轻的答案极不满意,“还有呢?”

岑无虞垂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不该在不知道您身份的时候,就误解小师弟。”

“呵,”蔺远帆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没了?”

岑无虞沉默良久,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错了。

他对小景掏心掏肺,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小景面前,除了偶尔在床榻上稍微过火了一些,他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小师弟的地方。

可他这幅冥思苦想却又一言不发的模样落在蔺远帆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不承认自己犯下的混账事。

“不说是吧,”蔺远帆气极反笑,指着岑无虞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闭关前是让你好好照顾归景,你是怎么做的?”

“把归景当成你的地下情人,你的禁脔,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岑无虞被问懵了。

什么地下情人,什么禁脔?

师尊说的这些他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他明明是把小景当做最珍贵的未来伴侣在疼爱,怎么到了师尊嘴里,就变成了这种见不得光的腌臜词汇?

他看向归景,眼神中有些迷茫。

归景却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对客栈房顶的木头横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根本没和岑无虞对视。

“大师兄,那日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想和你再维持那种关系。”

归景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彻底摊开来说,免得大师兄继续装傻充愣。

“我们以后就做普通的师兄弟,好吗?”

岑无虞听到归景最后那句话,只觉得整颗心都坠入了深渊,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是,下月便是我们的结契大典了,小景……”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他想问归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难道当真对他一点情谊都没了吗?

谁知,他这话一出口,蔺远帆瞬间猛地抬头,归景也猛地抬头。

他俩一起惊呼出声,“什么?!”

岑无虞不明白为什么师尊和小景反应这么大。

他跪在地上,神情极其认真地解释,“结契大典我已经筹备许久,一应物什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具体日子还没定好,原本我是想找小景一同商议的,可……”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因为归景突然单方面宣布断绝关系,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可蔺远帆和归景都明白了岑无虞的意思。

归景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幻故事。

他什么时候答应要和岑无虞结为道侣了?!

还有那什么劳什子结契大典,根本闻所未闻好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抵抗住诱惑,答应了做大师兄的地下小情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要昭告天下的正牌道侣了?

蔺远帆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来自己出关那日,有几位长老曾乐呵呵地向他道贺,说恭喜他的弟子喜结连理。

当时他还觉得这几个老头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他的弟子全是一群只知道练剑的木头,哪来的喜事。

现在想来,根本没毛病啊,确实是他的两个弟子之间喜结连理了!

不过,为什么这事和归景对他说的根本不一样呢?

而且……

蔺远帆看了眼归景那副眼睛瞪圆了的讶异表情,看样子小景也是刚刚知道这事。

到底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归景此刻比谁都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岑无虞面前,由于震惊过度,连声音都在发飘。

“大师兄,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了要和你结为道侣!”

岑无虞看着归景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归景存了心想要和他一刀两断,故意装作忘记了定情信物的事。

他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些,但他还是老实跪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了那枚青白色的玉佩。

这正是那日论道会上,他送给归景的岑家传家宝。

“你收下了这玉佩,难道不就是同意了要做我道侣?这玉佩是我岑家传家宝,历来只给家主的道侣。”

蔺远帆仔细瞅了瞅那玉佩:“确实是岑家的传家玉佩。”

他发出一声感慨:“当初你父亲把这玉佩传与你的时候,我还在想,依你这沉闷的性子,不知道还能不能送出去。”

他看了眼岑无虞,又看了眼归景,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蔺远帆咂咂嘴,不过再怎么误会,也不能把人囚禁起来,他揍岑无虞这顿还真是没揍错。

归景看着那枚玉佩,只觉得如鲠在喉,简直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那日他生辰,岑无虞在云栖城把这枚玉佩送到他手里,说这是生辰礼物。

他当时看着这玉佩雕工精美、玉质细腻,确实看出这玉佩用料不凡,却也只以为大师兄出手阔绰,所以生辰礼给得重了些。

甚至这玉佩上还恰好就雕刻了一对小雀儿,归景还以为这是这玉佩和他有缘,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他哪里会往定情信物那个方向想!

突然,归景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天的一些细节。

他指着那枚玉佩,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所以,那日大师兄你说的,这玉佩只给最重要的人,意、意思是……”

岑无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看向归景的眼神深情且专注,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小景便是我最重要的人。”

听到岑无虞这句掷地有声的回答,归景直接两眼一黑。

这叫什么事啊!

他以为自己委曲求全做了一只见不得光的小金丝雀,每天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心惊胆战。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吗?

在岑无虞眼里,自己一直都是他认定的即将举办结契大典的道侣?!

归景一想到他这些天在宗门里战战兢兢,连牵手都不敢当着别人的面,顿时眼眶一酸。

还有刚才他听师尊说的,其他长老都在恭喜师尊的弟子喜结连理,所以绕了一大圈,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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