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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42章
143 段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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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多想,归景顺手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力往那个人影上砸了过去。

那人反应极快,抬手就将飞来的枕头轻松接下。

借着屋里微弱的光线,归景定睛一看,这才看清站在床边的人居然是岑无虞。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提起的心落回肚子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无名火往上冒。

任谁一大清早睁开眼看到床头直挺挺地站着一个大活人,都会被吓一大跳。

归景气恼地从床上坐起来,瞪圆了眼睛抱怨,“大师兄你干嘛,大清早的站在别人床边,你想吓死谁啊。”

岑无虞怀里抱着那个软绵绵的枕头,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动作略显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老老实实开口。

“小景,你昨晚说没怎么吃东西,我觉得你大清早起来肯定饿了,会想吃点东西,就早早去灶房给你做了些送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但是我又……”

归景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但是你又觉得半夜或者大清早喊我起来,太打扰我休息了,所以你就干脆一声不吭地站在床边等我起床对吧。”

岑无虞听完,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自己这次考虑得十分周全,既准备了饭菜,又没有打扰师弟睡觉,可谓是两全其美,小景这回总不能再挑出他的错处了。

谁知归景一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烧得更旺了。

归景气呼呼地拔高了音量,“啊,你居然还敢点头?”

他伸手指着岑无虞,“你又在说一些你觉得的事情。”

“岑无虞,你这自作主张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以为的体贴,有时候只会变成惊吓。我们之间能不能有一次好好坐下来,当面坦诚地沟通一下。”

听见归景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岑无虞彻底不说话了。

他抱着枕头站在原地,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总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单方面替归景做出了许多决定。

岑无虞下意识就接了一句,“小景,那我就先把……”

他原本打算说,如果归景现在不想吃,那他就先把这些饭菜端走。

可是话刚说了一半,他脑海中立刻跳出了归景刚才要求好好沟通的那些话语。

他明白自己必须学会改变,必须学会询问归景的想法。

于是岑无虞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改口。

岑无虞看着归景的眼睛,“那小景,你现在想做什么,是吃饭,还是直接走?”

听到这句话,归景挑了挑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大师兄总算还有点悟性,懂得主动询问他的意见了,这确实是个巨大进步。

归景微微扬起下巴,指挥道,“你先出去,等会我洗漱完,我们一起吃。”

岑无虞听完,如临大赦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

洗漱完毕后,两人便坐在桌前开始吃早饭。

吃完这顿饭,他们就得准备动身返回清玄宗。

归景夹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嚼得正香。他不经意地抬起头,余光往旁边瞥了一眼,却发现平时永远坐得笔直、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吃饭的大师兄,此刻竟然在偷摸看他。

岑无虞的目光刚一和归景的视线对上,立刻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连带着耳根也开始迅速泛红。

归景却没有马上移开视线,反而饶有兴致地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把岑无虞打量了一遍。

他这会儿才彻底回过味来。

原来之前好几次他见到大师兄耳朵红,没别的原因,只是大师兄害羞了。

想到这里,归景实在没忍住,直接轻笑出声。

他一手托着下巴,一边在心里想。

如果忽略掉大师兄这不懂得沟通、喜欢自作主张的闷葫芦性格,单看他这副动不动就容易害羞的样子,其实别的方面也蛮可爱的。

一个天下闻名的剑修天才,竟然会因为偷看别人被抓包而害羞得满脸通红,着实有趣。

对面的岑无虞完全不懂归景为什么会突然笑出声。

他心里没底,双手紧紧捏着筷子,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归景。

只觉得还是笑起来的小师弟最好看,比宗门里那些盛开的名贵灵花还要耀眼夺目。

既然小师弟今天愿意好好跟他说话,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

两人迅速解决完早饭,收拾妥当便往清玄宗赶去。

岑无虞从来都不会让归景受一点罪,自然也没有选择带着归景御剑飞行去吹那一路的冷风。

走到空旷处,岑无虞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精致的小型飞舟。

他注入灵力将飞舟放大,稳稳停在地上,随后带着归景走了上去。

归景走进飞舟内部,左右看了看。

他看着飞舟内和上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的装饰,心底很是满意,直接往那堆厚实柔软的垫子上一躺。

还是大师兄懂得照顾人。

虽说御剑飞行对归景这个现代人来说确实十分新奇刺激,但新鲜劲过了之后,归景由衷觉得还是舒适最重要。

他就这么一路悠哉悠哉地边吃零食边看风景,时间过得飞快,飞舟很快就回了清玄宗。

刚下飞舟,归景就遇到了火急火燎的四师兄。四师兄迈着大步,一阵风似的冲到归景面前。

四师兄满脸焦急地看着归景,“小师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大倒苦水,“那日我去大师兄的峰头找你,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更吓人的是,小院的大门都被打碎了!”

四师兄上下打量着归景,“你怎么样?没事吧?”

面对四师兄的关心,归景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他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个笑“我没事,那日……”

说到这里,归景伸手挠了挠头,一时半会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和四师兄解释自己和岑无虞之间的纠葛。

为了省去麻烦,他干脆决定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归景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那日是意外。师尊出关来看我,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反正师尊那老头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清玄宗。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事都往师尊身上推就对了。

而且那门也确实是师尊亲自打碎的,他又没说错,这番话完全属于陈述事实。

四师兄听完这番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师尊人呢?我听说只有几位长老见过他,没想到他还去找过你?”

归景再次点头,他将师尊临走前丢下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在四师兄面前复述了一遍。

四师兄听完,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尊居然如此洒脱,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抛下清玄宗一众弟子说走就走。

四师兄满心悲愤地转过头,看了眼一直跟在归景身侧闷不做声的岑无虞。

他在心里大声哀嚎。

完了,往后这整个清玄宗可就彻彻底底变成大师兄的一言堂了,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

归景一眼就读懂了四师兄悲愤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拿出蔺远帆交给他的宗主信物,故意在四师兄面前晃了晃。

“哼,大师兄能不能真正当上宗主,还得我说了算。”

四师兄明显没想到宗主信物居然会在归景手里,他激动得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归景的手。

“小师弟,这信物,你可一定要看好了。能多晚给大师兄,就多晚给他!”

他拍胸脯保证,“你们的结契大典,我一定随最贵的礼!”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岑无虞,看到这一幕,额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眉头微皱,立刻想上前掰开四师兄那没眼力见的爪子。

然而岑无虞的脚步才刚刚挪动,归景立刻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岑无虞听见这声冷哼,立刻老实了,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师兄惊诧于大师兄居然这么听小师弟的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归景笑眯眯地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四师兄,关于结契大典,我就先不准备办了。”

一边说着,他特意瞥了眼一旁的岑无虞。

“至于宗主信物,我会好好保管的,直到我觉得大师兄可以胜任宗主之位后再给他。”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抽出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岑无虞和四师兄两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一阵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中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满心八卦的四师兄率先开了口。

“大师兄,小师弟刚才说结契大典先不办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岑无虞站在原地,眼神却还盯着归景离开的方向。他语气很平静,“真的。”

四师兄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啊,真的?为什么会这样!”

岑无虞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四师兄,语气很是认真。

“因为我做错了事。而且不是不办了,只是延迟办。”

四师兄继续追问,“那延迟多久。”

“暂定。”

留下这两个字后,岑无虞便迈开步子,追着归景的方向也走了。

四师兄听见岑无虞最后那个回答很是无语,延迟的时间暂定,这和不办了有什么区别?

一听就是大师兄为了挽尊才这样说的。

呵,这个死人脸岑无虞,活该小师弟把他甩了。

而另一边,岑无虞回到了小院,就看见归景坐在小院的桌边。

桌上放着小窝,此刻归景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青鸟喂蛋壳。

归景听见脚步声,见他回来,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开始发火。

“你出门前就没想过喂孩子啊!”

他一边满脸心疼地说着,一边把碎蛋壳往小青鸟嘴里塞。

归景嘟嘟囔囔地抱怨,“看这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

岑无虞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归景的举动欲言又止。

他本来不想说,心里想着小师弟想骂他就骂了。

可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两人定下的规矩,要学会好好沟通,经过一番挣扎,岑无虞最后还是开口了。

“其实,小青鸟破壳已有五天,不必如此频繁喂食了。”

归景听到这话,尴尬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归景心虚地低下头,“那我又不知道,大师兄你怎么不早说……”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手忙脚乱地把碎蛋壳重新塞回了小布袋里。

随后他又伸出手指,开始专心致志地陪小青鸟玩了好一会儿,岑无虞就在旁边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小青鸟玩累了,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了,归景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他看着小青鸟身上逐渐丰满的羽毛,感叹道,“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小青鸟长得也太快了。”

听到归景的话,岑无虞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迈步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岑无虞看着归景,“小景,有件事我想问你。”

归景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大师兄也会有问题想问他。

“你说。”

岑无虞在脑海中仔细整理了下措辞,认真地看向归景。

“小景,你是夺舍了这具身体么。”

自从动用术法看了归珏和李氏的记忆,岑无虞越想越觉得他们记忆中的归景和如今的小景截然不同。

而且小景在此期间也没有受到什么外力刺激,一个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所以岑无虞觉得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这一切,那就是有别的灵魂夺舍了这具身体。

而归景听到这个问题,心里猛地一震。

他当然清楚夺舍是什么意思。

可大师兄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大师兄除了看出他换了芯子,是不是还知道了些别的什么秘密?

如果他真的亲口承认了自己并非原主的这件事,那大师兄会怎么看他?

各种各样糟糕的念头在归景脑海里来回闪过,搅得他心乱如麻。

他也想到可以装作什么不知道,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以岑无虞对他的宠溺程度,只要他刻意表现出不想提这个话题的抵触情绪,那岑无虞一定会顺着他的意思来,绝不会继续逼问。

可归景缓缓抬起头,看着岑无虞真诚的眼神,在心里把这个逃避的念头否了。

他在心里默默反省,是他自己亲口说过的,要和大师兄之间好好沟通。

而且如果说他以后真的不可避免地要和大师兄结为道侣,相伴一生,那么他们之间一定不能有任何隐瞒的事情。

一个由谎言构筑的开头,绝对换不来一个好的结局。

两人就这样在小院的石桌旁坐着,谁也没说话。

经过了漫长的思考,归景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

归景直视着岑无虞,“大师兄,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已读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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