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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43章
218 段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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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动用术法看了归珏和李氏的记忆,岑无虞越想越觉得他们记忆中的归景和如今的小景截然不同。

而且小景在此期间也没有受到什么外力刺激,一个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所以岑无虞觉得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这一切,那就是有别的灵魂夺舍了这具身体。

不过岑无虞的心里其实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他爱的只是如今的这个归景,从前的这具身体是什么样与他毫无半点关系。

他原本也不想主动提起这件事,只是小景先前说了他们要坦诚相待,绝对不能有隐瞒。

所以他为了遵守承诺,才直接在归景面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岑无虞听到归景的回答也有些诧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归景并没有从岑无虞的眼里看到嫌恶或者戒备的神色,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嗯,从前那个归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从他在原本的世界刚高考完,正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长达三个月的假期,结果下一秒意外穿越说起。

又说到了顶替原主时,刚在颠簸的马车里睁开眼就遭遇黑衣人暗杀的惊险一幕。

接着,他又说到了自己在崖底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幸好遇到了云游路过的师尊,被救下来带回了清玄宗。

这些事情在归景心里憋了太久,如今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些收不住。

岑无虞并没有打断归景,而是就在一旁这么安静地听着,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归景身上挪开。

听着少年抱怨着原本世界的考试有多难、穿越后的遭遇有多倒霉,岑无虞的内心泛起一阵触动。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不是没有猜测过归景的来历。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对方是某些夺舍凡人躯壳的孤魂野鬼,他也一定要保护好小师弟。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说起往事时眉飞色舞的少年,他才明白自己的那些顾虑有多么多余。

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年,只是一个在原本世界过得无忧无虑却被无端扯进这个世界里的普通人。

终于,归景把他的所有经历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完了。

他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小心打量岑无虞的表情。

大师兄在修仙界待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来自异世界的他是个抢占了别人身体的邪祟异类?

可看大师兄的表情,好像还挺正常的?

岑无虞独自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那小景你之前那个世界的家人呢?你会想他们吗?”

如今听归景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原来的归景在他的那个世界过得也很开心,很幸福,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过去和安稳生活。

归景一愣,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大师兄听完这番跨越时空的离奇经历后,关注的重点居然会是这个。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思绪飘了飘,回忆起了那些已经有些遥远,却始终不曾忘却的事情。

“我的家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归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起伏的茶叶,声音轻了一些。

“在我上初中之前,我的家庭其实还算幸福美满。后来发生了一场意外,原本好好的家,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从那之后,归景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他开始常年住校,每逢节假日也极少回家,哪怕放假了也只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

他就是害怕看见家里面父母曾经留下过的那些生活痕迹,害怕面对那个一推开门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空房子。

每逢放假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他就在空空的教室里看一些玄幻小说,借此打发多余的时间。

说完这些,归景便不再说话了,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有点低落。

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估计随着他的消失,也很快就不会有人再记得他、担心他了,毕竟他在那边已经没有什么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听完了这些,岑无虞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归景这副难受委屈的模样,岑无虞恨不得自己替归景去遭这些罪、受这些苦。

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岑无虞直接起身上前,一把将归景抱进怀里。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

岑无虞的声音低沉,落在归景的耳边,让人感到心安。

归景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里,一时间也没说话。

本来心里的那点子酸涩,被这个温暖的抱抱一撞,反倒散了些。

他索性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岑无虞的怀里,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蹭了一会儿之后,沉闷的气氛还没维持多久,归景的注意力就有些歪了。

他突然发现,大师兄的胸肌是软的哎!

他本来以为像岑无虞这种钢铁大剑修,全身的肌肉应该都练得跟岩石一样硬梆梆的。

结果现在靠着一感觉,这里分明温热又富有弹性。

于是归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那点好奇心,悄咪咪用脑袋在上面蹭了一下,感觉触感极佳。

他转了转眼珠,趁着岑无虞看不见,又大着胆子悄悄蹭了一下。

哇,真的好舒服。

他完全把刚才心里的难受给忘到了九霄云外,把整张脸都埋在岑无虞的胸肌里,甚至有些放肆地重重吸了一口。

岑无虞原本整个人还沉浸在对小师弟身世的怜惜和自责中,正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直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越来越奇怪,开始不依不饶地在自己胸前钻来钻去,他才僵硬地停了手。

那股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

岑无虞忍了很久,直到归景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甚至开始大有把他当成巨型抱枕大吸特吸的趋势时,他才终于忍不住红着耳根出声,“小景,你……”

归景听到岑无虞沙哑的声音,瞬间从沉溺于软软胸肌的美妙体验中惊醒过来。

他有些做贼心虚地从岑无虞的怀里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大师兄那双欲言又止的目光。

完蛋,贪心过头,当场被抓包了。

但归景的心理承受能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没有半分慌乱,而是慢吞吞地从岑无虞的怀里起来,坐正了身体。

“大师兄,我现在心情好很多了,不需要你安慰我了。”

归景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神色一本正经。

话里话外丝毫没提刚才自己把脸埋在人家胸肌里大吸特吸的可耻行径。

岑无虞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眼神还在虚浮地四处飘忽、却非要装出一副无事发生模样的小师弟,原本有些羞赧的心情反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小景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坐回了归景身边,伸出手,将归景的手拉了过来,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知晓原来那个归景性格的人,在修仙界只有归珏和李氏。”

“不过小景放心,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不用担心他们以后会到处乱说什么胡话来构陷你。”

归景点了点头,对于大师兄办事的凌厉风格,他也很清楚,既然大师兄有自信说这种绝对的话,那说明后患已经彻底被拔除了。

只不过……

归景微微叹了口气,没能帮身体的原主亲手复仇,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见归景低头叹气,岑无虞还以为是归景对自己的自作主张感到不高兴,心里顿时有些慌了,连忙跟着追问。

“小景,你若是觉得这样不够解气,你想怎么惩治他们都可以,全由你说了算。若是你想亲自见他们,我这便让人把他们绑到你面前来,随你处置。”

看着紧张兮兮的岑无虞,归景一个没忍住,直接乐了。

“大师兄……”归景故意拉长了腔调,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已经急成这样了。”

他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岑无虞。

“我是要谢谢你,大师兄。”

“其实,本来我穿越过来占了原来那个归景死后的身体,心里就有些内疚。”

“如今也算是彻底替他把仇给报了,我心里的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岑无虞看着归景,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很近。

看着归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眼尾那颗朱红小痣,岑无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视线黏在归景的唇瓣上挪不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向归景靠近。

就在两个人的唇瓣距离不到一寸,眼看着就要亲上去的瞬间,归景却突然挑了下眉毛,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岑无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人身上,根本没有设防。

被归景这突然的一推,他一时没有察觉,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顺着力道倒在了身后的地上。

“大师兄,”归景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坐在竹椅上,微微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跌坐在地上的岑无虞,“我先前可是清清楚楚跟说过的,我们现在还只是最普通的同门师兄弟关系。”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岑无虞眼前晃了晃,“你现在毫无征兆地突然想要强吻你的小师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嗯?”

岑无虞从地上顺势站起身来,没有半分尴尬或者羞耻的神色。

他走上前,直接和归景四目相对,眼神清亮而认真。

“意思是,我喜欢你。”

归景一愣,显然没想到大师兄居然会直接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岑无虞的下一句话已经来了。

“先前你说过,你误解我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说过喜欢你。”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之前太过于自以为是。”

岑无虞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所以,我现在要把之前欠你的、该对你说的那些话,都一句一句说给你听。绝对不会再让你产生任何误会。”

“我喜欢你,小景,我爱你。”

“这是想和你结为道侣,往后余生、生生世世都要绑在一起不分开的爱。”

归景原本心里还想着,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晾一晾这个之前让他受了不少委屈的家伙。

却万万没想到会迎来一场这么热烈的告白。

归景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很快就把他的整张脸都染得通红。

“你……你现在莫名其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你的,更不会……”

归景梗着脖子,一边结结巴巴地反驳,一边试图往后缩。

可还没等他把那些话说完,就见岑无虞从衣袖里摸出了一个小物件。

正是先前在云栖城时,岑无虞买来送给归景的银质簪子。

后来两人闹得最凶的时候,归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把这簪子连带着一堆物件都扔了回去。

现在,这枚簪子又重新回到了岑无虞的手掌心中。

岑无虞微微上前,拉近了距离,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将簪子插入了归景的黑发之中。

在这一瞬间,归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上次,在云栖城那个狭窄阴暗的角落里,大师兄也是给他簪上发簪,随后就不顾他的意愿,把他抵在墙上强吻。

而这一次,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大师兄的眉眼间却全是不掺任何杂质的温柔。

“小景,你相信我,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任何违背你意愿、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岑无虞低声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归景看着大师兄近在眼前的面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时满是祈求,让他一时间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归景才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轻轻地点了点头,但语气上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只是给你个机会而已,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哪里做的不对,或者又惹到我了,看我不揍你!”

说完,他还特意在岑无虞眼皮子底下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就算我打不过你,你可别忘了师尊!”

岑无虞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最清楚自家小师弟是个怎样嘴硬心软的脾气。

但他也很是配合地连连点头,“嗯,要是我以后再做那些糊涂事,小景一定要把我打醒,我绝不还手。”

经过这么一番沟通,归景只觉得自己身心舒畅。

不仅把原主的那两个仇人给解决掉了,还把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穿越秘密说开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岑无虞这个别扭的大冰块终于学会了有话直说,没再跟他搞什么让人脑壳疼的误会。

一时之间,归景把那些积压了多日的烦恼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除了喂养那只越来越像个球一样的小青鸟,就是在清玄宗各个山头到处闲逛看看风景,日子过得很是悠哉。

可这么悠闲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星期,归景就有些坐不住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好像有点太过于无所事事了吧,他坐在小院门口的阶梯上,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彩,有些无聊地想。

归景觉得,自己既然穿越到了修仙界,还因祸得福进入了清玄宗这种顶级大宗门,那他自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修仙资源。

要是每天都这么混日子,以后万一再遇到危险,他岂不是还得变成一只小鸟躲在被子里。

不行!

归景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开始认真修炼了!

“你要去和其他弟子一起上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岑无虞在饭桌上冷不丁听见归景的想法,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讲经堂我知道,每天确实是有各峰的执事和长老们定期去授课,可那地方环境一般,由于是面向整个宗门所有的内门外门弟子,每天去的人极多,难免嘈杂无序。”

“小景,你若是真的想认真修行功法,我可以……”

“停停停!”归景连忙摆手,“我知道大师兄你现在不仅要自己修炼,还要处理宗门里的事务。你已经够辛苦的了,就不用再为了我折腾了。”

“而且,我其实也就是觉得整天待在这山头上过得太沉闷了。”

“我去讲经堂上课,顺便也能多认识几个同龄的弟子,多交点朋友,热闹热闹。”

听到这里,岑无虞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些。

不过,岑无虞看着归景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怀疑。

“你想去讲经堂上课,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确定你能起得来吗?”

岑无虞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每日的早课时间定为卯正四刻,过时不候。你……”

归景被岑无虞这充满怀疑的目光激得很是不爽,“区区卯正四刻,瞧不起谁呢,想当年我……”

等等,卯正四刻?

归景突然沉默了,他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

卯正四刻……早上六点!

算清楚时间的一瞬间,归景整个人直接卡壳了。

早上六点就要坐在大殿里听课?这也太早了点吧!

要知道就算是高三的那一年,他都是睡过去的。

现在让他天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去上课,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可是,当他重新对上岑无虞的视线时,发现大师兄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没关系的,只要小景你现在承认自己起不来,就可以继续舒服地睡懒觉了。

归景心头的火蹭一下地就燃起来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讲经堂上课!等下次见到师尊,我一定要吓他一大跳!”

岑无虞见平他这副斗志昂扬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顺着他的话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归景只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睡着没多久,就被岑无虞吵醒了。

“小景,小景?快醒醒,起床了小景。”

“大师兄你干嘛啊,大清早的烦不烦,别闹我……”

归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臂,试图把耳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岑无虞赶走。

“小景,你说过什么你忘了?”

听到这句话,归景瞬间清醒了。

他整个人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从榻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整个人崩溃得直抓头发。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宗门弟子长袍往身上套,一边埋怨。

“怎么会这么早啊,这天黑得跟半夜三更有什么区别?你们修仙的人难道天生都不需要睡眠的吗,天天这么折腾……”

因为心里着急,再加上脑袋还没彻底清醒,归景在穿衣服的时候手忙脚乱,扣子更是横七竖八地扣错了好几个。

岑无虞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叹了口气走上前。

他伸出手,低着头,帮他把扣错的几颗纽扣一一解开,然后重新规规矩矩地扣好。

“现在是卯正三刻,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不用着急。”

衣服刚一整理好,归景就急急忙忙往外走。

刚走进小院,他就大老远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香味。

石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一碗熬得软烂的清粥,还有几样精致的面点。

可恶啊,大师兄自己起这么早,早饭都准备好了,怎么喊他这么晚!

眼看着只剩下十分钟了,讲经堂又在另外一个山头,归景哪里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坐下来细嚼慢咽地吃早饭。

他看都没看,随手从盘子里抓了两个包子往怀里一揣,扭头就往院子门口大步冲去。

“大师兄,我先走了!”

岑无虞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归景那风风火火的背影以及头上那搓一晃一晃的呆毛,终于还是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摇了摇脑袋,心想,小师弟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么可爱。

等归景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刻来到讲经堂大殿门口的时候,他一抬头,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之前在脑子里构想的画面大相径庭。

他原本以为,讲经堂和电视剧里演的私塾一样,一间小木屋里面摆放着十几张木质的桌椅。

前面的老先生拿着戒尺在上面摇头晃脑,下面坐着一群弟子,大家互相讨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作为修仙界七大宗门之首的清玄宗,底蕴居然如此恐怖。

眼前的讲经堂,分明是一处气势恢宏,足以轻松容纳好几百人共同听讲的宏大宫殿。

整个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桌椅板凳,在宽阔的青石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个圆形蒲团,那些就是所有前来听课弟子的座位。

虽然他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卡点踏进了大殿的门槛。

可此时放眼望去,整个宏伟的大殿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

来自各个山头的内门、外门弟子黑压压地坐了一大片,地上的蒲团早就被占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空位寥寥无几。

他站在门口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眼尖地发现大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空着的蒲团。

他二话不见,立马从人群缝隙中挤了过去,抢先旁边的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学生时代在食堂排队抢饭的本能吧。

就在归景刚刚成功落座,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来擦擦汗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大殿正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一尊挂在大殿顶端的巨大古铜钟无风自鸣,发出了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大钟声。

“当,当,当”

宏大的钟声在大殿内瞬间激荡开来。

归景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随着这洪亮的钟声一起微微震颤。

不过这钟声的效果也确实立竿见影,他脑子里最后的那点瞌睡虫,直接散了精光。

他努力伸长了自己的脖子,试图往最前方的讲台上看去。

可他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靠后,加上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后脑勺,他伸着脖子看了大半天,却什么都瞧不清楚。

归景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离得这么远,什么都看不见,等会儿能听见什么东西啊。

早知道这里上课是这种类似于现代大学几百人公共课的形式,他昨天就不在冷面大魔王面前把牛皮吹得那么大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无比的声音就清晰地响彻了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今日由我来为你们授课。”

归景被吓了一大跳。

他四处看了看,却怎么都没能找到这声音的源头。

而周围坐着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却一个个都一副见怪不怪、正襟危坐的严谨模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修仙界的手段还真是挺新奇的。

这大殿里肯定是提前布置了什么阵法,或者是什么法器。

修仙界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真是挺有意思。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问问大师兄。

就在归景坐在角落里四处乱瞅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一只手,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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