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还想再睡会儿,可有人偏不如他意。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果然发现余规正埋在他颈窝里乱蹭,呼吸粗重,犬齿时不时擦过腺体,惹得他一阵战栗。
“余规,”唐行舟推了推他的肩膀,呢喃道:“你昨晚上没回去啊。”
余规抬起头,眼底泛着猩红,嗓音沙哑:“唐队。”他喉结滚动,哄骗似地抚上唐行舟脸颊,“我好像易感期到了。”
唐行舟瞬间清醒,怪不得他今早被狗啃这么久还醒不过来,原来是信息素影响。
“要抑制剂吗?”
余规摇头,呼吸越发急促,草莓味的信息素浓得几乎具象化,甜腻中带着侵略性,将唐行舟整个人包裹住。
唐行舟被熏得腿软,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烫,本能地想要回应,他咬牙撑住余规的胸膛,试图起身拉开距离:“你先冷静,我去拿抑制剂。”
“不要抑制剂。”余规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要你。”
唐行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跌回床上。
余规顺势压上来,滚烫的唇胡乱落在他唇角、眉眼、耳朵上,像只饿极的野兽。
唐行舟偏头躲开,却被余规捏住下巴扳回来,用着命令的语气道:“别躲!”
唐行舟知道这时候的Alpha根本讲不通道理,特别是余规是在腺体空竭后重返顶峰,一般人根本压不住,应该是昨晚上被自己的信息素吸引后就一直在聚集信息素,再压下去恐怕会生病,唐行舟只能妥协:“至少先请假。”
听到这个回答,余规动作一顿,因为这代表唐行舟答应了。
又答应了,怎么每次都答应自己,“唐队?”
“还不请就算了。”唐行舟红透了。
余规混沌的脑子勉强分出一点理智,摸过床头的手机,胡乱点开陈局的聊天框,按住语音键:“陈局,我跟唐队请假三天,易感期。”发完就把手机一扔,重新扑向唐行舟。
这个请假理由让唐行舟臊得慌,闭了闭眼,脸颊越来越红。
可余规的信息素已经彻底失控,来到了二期。
森林味的信息素被草莓味信息素勾得溢了出来,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
余规鼻腔里全是清冽的花草树木气,忍不住将脸埋进唐行舟的颈窝深深吸气,含糊道:“行舟,你好香。”
唐行舟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指尖揪住床单,呼吸逐渐紊乱,太过亲密的称呼让他不太适应。
“余规,闭嘴!”
余规一点没听,动作却更加急切,唇齿纠缠间,两人的信息素彻底纠缠不清。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喘息声交织,被子被踢到床脚,皱巴巴的睡衣不知何时落了地。
“我可以咬你吗?行舟。”
“随你……”
话音刚落,余规就付出了行动。
唐行舟痛苦地仰着头,想要逃跑,又被按了下去,挣扎不开,细细发抖,他眼尾泛红,思绪飘向远方,整个人仿佛掉入混沌当中。
非常混乱,虚无缥缈。
眼里闪烁的星星点点逐渐落下,下一刻又由水浪托起,在海平面飘荡。
其实晏泽书说的有道理。
终身标记对如今的他只有好处,就算自己不打算走了,也可以留个后路,先把标记拿了。
余规猛的蒙住唐行舟的眼睛,吃味道:“别游神。”
唐行舟回过神来,主动回应着余规,甚至有种哄着小朋友的模样,或许是内疚吧。
“好,这几天随你高兴,我都可以。”
窗外晨光熹微,而属于他们的三天,才刚刚开始。
唐行舟有些反感那个纹身,余规哄着他,就亲在附近,一般般说着:“纹在你身上很好看。”
“不好看。”唐行舟不喜。
余规抚摸着:“不必因为其他事情再伤害身体,唐行舟,这是你的身体,既然存在了,我们就接受它,战胜它。”
唐行舟动摇着,他目前还不能去洗掉,只能由着余规胡说八道。
余规他不是属于那种大操大干的人,除非意识混沌,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伺候唐行舟的。
就像现在,余规坐着,把唐行舟抱在怀里,不停的问唐行舟舒服吗?还要吗?跟哄小孩一样。
唐行舟其实更受不了余规这样,因为自己明明比余规大那么几岁,却被圈在怀里,脚趾碰不到地面,所以他觉得很别扭。
余规最喜欢抱着他慢慢摇,慢慢磨,哄到唐行舟受不了蜷缩着脚趾让他快点,他才会发力。
等到余规易感期二期的时候,不等唐行舟说什么,余规就跟狗标记领地一样,恨不得唐行舟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是他的草莓味。
也是趁着这时候的不清醒,唐行舟主动放松勾着余规到达生殖腔成结进行永久标记。
很多Omega到了这一步都会怀孕,但是唐行舟没什么怕的,他不会,所以用不上避孕套和避孕药。
便可以随便余规怎么玩。
余规在有理智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收着信息素,俩A信息素互相排斥,他怕唐行舟会排斥自己,于是非常隐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漆黑一片,两人相对而坐,耳鬓厮磨,唐行舟的呼吸微微撒在余规后颈处。
Alpha并不喜欢把弱点交付给别人,余规浑身一僵,但是还是忍了下来,都是Alpha,凭什么唐行舟就可以让他咬,自己却要闪躲?
所以,他打算顺了唐行舟的身体本能意识。
唐行舟却只是一下一下,轻轻啄在腺体周围,完全没有要标记的意思。
弄的余规浑身僵硬。
忽然,一滴水珠掉落在他的后颈椎上,也可能是汗水,但余规就是感受到唐行舟在哭。
“行舟?”他揽着唐行舟的后背轻轻拍着,“怎么了,是疼吗?”
“余规,你可不可以叫我小舟。”唐行舟已经三十一了,这个要求多少有些无理或者说是把自己弱化,很不像他。
“小舟。”余规半点没犹豫地喊了,“小舟,小舟……”
“够了,”唐行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非常满足,提出更多要求,“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我要草莓,你好好抱着我……”唐行舟夹得更紧,疯狂吸动鼻翼闻着信息素,被永久标记的人太需要伴侣的安抚了,也不想让东西流出去,就像是身体为孕育宝宝提前做出筑巢行为。
可惜,余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Alpha也这么需要信息素。
不过这一句话,在所有爱侣中无疑是最美的情话,最直白的告白。
以至于余规再也没有隐藏,再也没有松开过。
甚至连吃饭都是连在一起的。
第三日,唐行舟浑身酸软,双腿打颤地撑起身子,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余规。
Alpha总算消停了,呼吸平稳,眉宇间那股躁动的侵略性也褪去了大半。唐行舟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脚刚沾地就差点跪下去,腰和腿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又酸又麻。
他扶着墙,缓慢地往浴室挪,每走一步都牵动某一次,忍不住皱眉。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蒸腾的雾气里,唐行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疑似被虐待的痕迹。
从头到脚,几乎没一块好地方。
他认命的闭了闭眼,任由水流冲刷,试图缓解肌肉的酸痛。
外面的清洗干净了,生殖腔里面的却满满当当的,时不时就包不住的重新流出来。
唐行舟洗到心累。
忽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唐行舟回头,正对上余规那双正常的眼睛。易感期虽然还没完全退去,但意识应该清醒了。
“余规,你先出去。”唐行舟耳尖发红,嗓音沙哑,觉得清醒后也太丢人了些。
余规没动,呼吸声加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小舟。”
唐行舟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余规,你冷静点……”
可余规已经大步跨进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他低头凑近被咬的凌乱不堪的腺体:“还是好香,为什么不等我给你洗?我看到你在挖了,好好看。”
唐行舟羞愤欲死,认真道:“我难受,太多了。”
余规刷地给了个大反应,唐行舟被他抵在墙上,温热的水流从两人之间流过,蒸得空气越发黏腻。
他试图推开余规:“三天了,你还没够?”
余规低笑了一声,弄得唐行舟耳垂发痒:“不够。”话音刚落,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手臂箍住唐行舟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等再醒来时,唐行舟几乎是窝在余规身上,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
余规倒是神清气爽,把人搂了搂,顺手捞过手机看了眼。
幸好这五天没什么大案子需要他们出面。
他满意地低头亲了亲唐行舟额头。
唐行舟起不了床,干脆往下一缩,整个人躲进被子里,以防有人再偷袭。
天没亮唐行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余规怀里挣脱出来,忍着不适,迅速洗漱穿衣,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开车去了警局。
他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进市局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孟尹蓓和雷云。
两人正端着杯咖啡,见到唐行舟时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唐队,早啊!”
唐行舟脚步一顿,下意识拢了拢围巾,冷淡地回复了一句“早”,抬脚就要往自己办公室走。
两人都注意到了唐行舟手上的戒指,特别是孟尹蓓如遭雷击,两个队长请假这么多天,大家又不是傻的,当然明白什么情况。
说不伤心是假的,孟尹蓓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雷云拍了拍她:“别想了,唐队是余哥的。”
“我知道,我没喜欢唐队,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余规眼睛可真毒啊,居然能把唐队拿下,我有点嫉妒。”她一直默默把唐队当成师傅,那……余规哥岂不是以后就是自己师娘了?
虽然余规哥人也很好,但她一直觉得师娘会是很温柔的Omega来着。
关键是俩Alpha不会信息素排斥吗?幸好俩Alpha不能永久标记,不然她就闻不到唐队身上淡淡的森林味道了,能和唐队一起工作,那简直是如沐春风,都不觉得疲惫呢。
唐行舟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听完,没敢再看他们,避开所有八卦的眼神,直接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丢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天尽量少出办公室。
另一边,余规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显然唐行舟已经走了有一阵子。
客厅浴室也没看见人。
Alpha的劣性又出来了,自己的人在被淦后还跑路,暴躁感席卷他全身,幸好,理智硬生生压了回去。
【唐队,跑得倒快,吃早饭了吗,需要我带什么?】
【已经吃了,不需要。】
余规笑了一声,等他到警局时,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唐行舟的身影,便随口问旁边的同事:“唐队呢?”
“余哥,”雷云看了看余规脖颈上的痕迹,脸赤红,结结巴巴道:“唐队去缉毒大队那边了,好像有事。”
余规挑眉,又躲他。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给唐行舟发了条消息:【小舟,跑什么?】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复。
余规眯了眯眼,随后起去了陈局办公室报备。
唐行舟正在缉毒支队的会议室里翻资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到余规的称呼,脸上仿佛黑出三条线,直接按灭屏幕,假装没看见。
“赵队长,找我来做什么?”
赵队长没急着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他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唐行舟的反应:“我们查到,姚淑华之前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么巧?”唐行舟微微挑眉,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丝疑惑,“什么时候?”
赵队没接话,只是伸手点了点屏幕。
画面里,是上愉市一家咖啡馆的监控录像,时间上正是余厅和余梦叫他吃饭,但他推脱没去的那天。
“居然遇见过?”唐行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怪我太不警觉了,这都没发现。”
赵队长盯着他,忽然道:“咖啡馆里还有另一个角度的监控。”
“是吗?”唐行舟神色不变,甚至微微前倾了身子,一副真的对这个线索很感兴趣的模样,“那正好,说不定能拍到她见了什么人,前些天我们也在找她,还是让她跑了,你们呢,又是为什么找她?”
赵队意外看到了唐行舟脖颈上的红痕,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八卦,说刑侦一支队俩队长在一起了,他起先还觉得是大家瞎传,怎么看起来有点真,特别是人戒指都带上了。
“赵队?”
“哦……内容暂时不能外泄。”
“我也不行吗?”
“也不是,主要是涉及维鹄,涉及蜻蜓,我们怀疑姚淑华就是蜻蜓,这事关乎毒,你们有什么发现也可以告诉我们。”
“明白。”唐行舟理了理衣服挡住脖颈,把余规在疗养院发现的事简单告诉了赵队。
“居然跟你们那个案子也有关?”赵卜眼神冷厉,“你们移交给检察院那边后怎么样了?”
“一直压着,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不会放弃。”
赵卜露出欣赏神色,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缉毒支队门口,唐行舟眼神深邃而笃定:“不管是多么位高权重的蛀虫,我都会揪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极为认真,“赵队长,你呢?”
“我当然也是,这辈子就是为缉毒而生!”
赵卜看唐行舟离开后,站在走廊上,眉头紧锁。
他手里其实有不少线索都隐隐指向唐行舟,可唐行舟刚才那番话,却又不像作假。
半晌,他转身回办公室,提笔写了一份申请报告,他要彻底查一遍唐行舟的过往。
唐行舟握着方向盘,直到后视镜里缉毒支队的建筑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停了一会儿车。
其实刑侦楼和缉毒楼离得不远,两个十字路口的事,当初明明是该建在一起,听说是因为有人闹了别扭,谁也不不肯信谁,就申请分开修建了。
唐行舟手心浮起一层薄薄的汗,赵卜比他想象的敏锐得多,差一点就被他诈出破绽。
幸好,那家咖啡馆的监控死角他早就确认过,不会有问题。
可其他时候呢?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会不会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余规的语音:“行舟,还在赵卜那吗?我来找你。”
“不用,我马上回来。”发完,唐行舟缓缓用额头抵住方向盘,心神不宁。
余规其实没在市局,他是准备去找唐行舟的,可医院那边告诉他,刍丘命不久矣。
需要个什么特效药,医院这边不好申请。
余规听了名字后给余梦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办法。
“你要?很贵。”
“市局会出钱。”余规道。
“等着,我给你加急寄过来。”
听医生说,这药用了后,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醒过来。
余规这时正准备再给唐行舟打个电话,结果群里就炸了,大家都在讨论检察院把这事压下来的事情。
大家拼死拼活查了这么久,这群人说证据不足就不足,可谓是明晃晃的包庇!
这时,唐行舟给他发个信息报备:【余规,我去京市出个差,你在上愉乖乖待着,群里我看了,我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