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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淘得知沈有川终于表白后，沉默片刻，说：“虽然不想打击你，但如果三天后他没有答应你，你打算怎么办？”
沈有川的语气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早饭：“关起来。”
“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必花费那么大功夫做那些事了。我对你倒是没什么质疑的，只不过他那样，你应该会有很多情敌？”
“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沈有川说，“我都不会输。”
宋思淘微微勾起唇角：“祝你成功。”
沈有川挂断电话，看向食堂角落正在喝汤的男人。对方也捧着碗露出一双眼睛在观察他，视线相撞后差点呛到。
他打了一份饭菜，朝角落走来。孙沐洋看着许无潮的脸越来越红，不禁有点好奇：“许哥，你很热吗？食堂空调温度好像是有点高。”
直到身旁有人落座，孙沐洋侧脸瞧去，又被吓一跳：“沈总。”
沈有川嗯了声，提起筷子将盘里的鸭腿放到许无潮碗里，低声说：“许总监最近瘦了，要多吃点肉。”
许无潮看着那只卤鸭腿：“……哦。”
孙沐洋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不过他将这些都归结到两人曾经是死对头如今却同住一片屋檐下的原因之中。
他边无声扒饭，边转着眼睛偷偷打量。沈有川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饭菜，而许无潮则出乎意料地比平时利索许多，没一会就放下筷子。
与此同时，沈有川也表示自己吃完了。
孙沐洋张嘴刚想说话，许无潮就替他开口了：“……你的饭根本没动过。”
“我动过。”沈有川面不改色道，“西蓝花，鸡肉，小黄鱼，米饭，全部都动过。”
“你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许无潮皱眉，“吃得比蛋卷还少。”
孙沐洋好像看见沈有川笑了下。是笑了吧？而且谁是蛋卷？
“沈总，你这样会犯胃病。”许无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正色道，“要把米饭吃完。”
孙沐洋原以为沈有川会直接端着餐盘离开，结果男人真就拾起刚刚扔下的筷子，继续用餐。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许无潮指着哪种菜，沈有川就夹哪种，像是战场上听从指挥的士兵。
可是一吃完饭，许无潮又恢复沉默，孙沐洋因为有沈有川在，也不敢聊天，三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进电梯，稍显狭窄的空间里静得能听见针响。
直到几人走出电梯，孙沐洋刚想提醒总经理办公室还没到，前面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便回过头叮嘱他：“我和许总监有事要谈，辛苦你告诉其他人不要过来打扰。”
走在最前的许无潮心跳漏了拍，站到办公室门口时，还犹豫了两秒要不要进去。
“沈总，有什么事吗？”
沈有川关上身后的门，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许无潮，低声说：“只是想和你单独呆在一块。”
若是换做以前，许无潮只会认为沈有川是故意找他茬，干扰自己工作。可自从被表白，他连从前沈有川对自己的那些举动都不敢深究。
“……现在还只是第一天。”
沈有川走到他身旁，手掌撑在桌面上翻看资料，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哦。”
许无潮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沈有川将资料的一处文字指给他他看：“孙沐洋说得没错，你最近经常走神，这种错误也能犯。”
“抱歉。”
“是我影响到你了吗。”
“……没。”许无潮用笔在纸面上坐好详细标注，然后抬起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沈有川侧过脸，缓缓朝他凑近：“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解决。”
许无潮原本轻靠在桌角上，男人呼吸间热气触碰到他的耳垂，他下意识躲避，结果重心不稳往后趔趄了半步。
一只手瞬间揽住他的后腰，措不及防地将他拉回来。许无潮抬起眼睛看进男人深色的瞳孔里，竟一时间忘了推开。
男人与他对视片刻，视线无声往下，滑过他的鼻梁，停顿在淡红色的嘴唇上。这对唇瓣并不太薄，唇珠圆润增添了肉感，但又不过分丰厚，与其他五官组合在一起，漂亮得相得益彰。
沈有川又看向他的眼睛，许无潮心口猛地一跳，莫名从他的目光里觉出询问的意味。
他这才伸手不轻不重地推开男人的肩膀，让自己站稳：“……谢谢。”
“今晚我要去陪个客户吃饭，你跟我一起。”沈有川又补充一句，“这次是真的。资料等会发你手机，先看看。”
许无潮没想到他确实有正事要和自己说，于是答应下来。他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那个问题，他真的能给出答案吗？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许无潮酒量很好，结束时已经半醉的客户还握着许无潮的手客套，就差要和他拜把子。许无潮确实没醉过，但偶尔喝多了会有点头晕，不过也能保持清醒。沈有川虽然酒量也还行，但是容易上脸，微醺后也不说话，一直黏在许无潮身后，像是某种智能机器人。
他只好将沈有川先送回主卧。看着男人脱掉外套和皮鞋倒在床上，许无潮忽然想起什么。也许是借着酒精的作用，让他头脑发热，没怎么思考就问出口。
“你……喜欢我什么？”
沈有川静静地望着他。
许无潮用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还记得你说我长得不怎么样。如果你要和我谈恋爱，面对我这张脸，不会膈应么？”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被攥住。没等他做反应，一股力量将他往下拽，直到他的后背陷入柔软的灰色被褥，面前也罩下阴影。
许无潮下意识闭眼。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有片柔软微凉的东西，压在他薄而颤抖的眼皮。许无潮心脏跳得厉害，睁开眼时，正撞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你……好看。”
似乎是怕他不信似的，对方抓住他腕骨的手缓缓往掌心滑，然后扣住他的指尖，抬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擦了下。
沈有川哑声补充道：“……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