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想你的。”
萧凛目光未变，仍然向着阿祁罗走远的方向。断眉冷冷挑起，看起来心情不佳。
慕容雪霄也在看他，看了一会儿也不见这人主动出声，只好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萧凛这才转身向他，眼神余光却还在观察那头，像是要确认阿祁罗彻底走远了：“在湖边绕圈儿，吹了好一会儿的风，隔着对岸看亭子里有个银白色身影扎眼的很，觉得是你，竟在宫里跟人打架。”
“啧，”慕容雪霄纠正道，“这可算不上是打架。”
萧凛此刻终于看向他，目光相对，仍然不太高兴：“他也想要你的银铃。”
他没说名字，似乎提也不愿意提，语气直接得有些孩子气。
这状态熟悉得很。慕容雪霄故意凑近了他些，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喝了不少酒？”
萧凛摇了摇头表示否认。就着距离，伸手握住了慕容雪霄发尾的银铃，只在自己手中把玩：“他找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慕容雪霄不太走心地假装思考了下：“不知道，总之是不怀好意吧。”
萧凛敛了眉，沉声道：“童谣之事本就来得蹊跷，又由北狄小儿之口在今天这场合捅出，我担心他们是有备而来。接触你应该也是在试探，千万小心。”
“那怎么不早早跟你兄长回去商议？”慕容雪霄轻轻捋了捋发尾，不着痕迹地想顺着发丝握住萧凛的手，那手指却默默从他发间拂出。
萧凛道：“不急于这一时。”
“那这么急……为何又不肯来找我？”
他说话时凑得极近，呼吸可闻。但萧凛却在原地不动，只问：“我给你送去的东西，你是不是从未看过。”
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慕容雪霄微微抬眉，一猜便知是那些东西里有什么隐藏的线索提示。
可偏偏那好几大箱子的东西，他只潦草地开了其中一箱，看了一眼，便再未深究。
这人原先简单直接极了，怎么如今竟这样百转千回。
指定线索的答案给不出来，慕容雪霄只好改了策略。
萧凛不肯动，他便伸伸手指，钩住萧凛的衣襟，低声道：“我想你了。”
这是在转移话题。
“有多想。”明知是计，萧凛还是顺着他问了，倒想要看看他还能怎么作答。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慕容雪霄只是伸出手臂，一把勾住萧凛的脖颈，一反常态的狠狠发了力，如短兵相接般直截了当地，回给萧凛一个霸道十足的吻。
马车在栖梧院门前将将停好，阿布才要刚迎上来，便见着一个高大身影先一步下了车，紧跟其后的才是他家主子。
许久没见到萧凛，阿布先是惊了一下，待要上前问候，却见自家主子从这人身后侧头对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是个不用人伺候的意思。随后步伐加快，几步越过前头的人，手上却一把牵了过去，拽着原本步伐还算沉稳的萧凛突然就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跑进栖梧院里头。夜里明明掌了灯，可萧凛眼前只觉得灯影闪过全是身前那人笑盈盈的眼。一路行去竟全未看清这新落成的院子到底装潢何如。
当然，他眼下也并不关心这个。
他不知道被牵着跑了多久，只觉得在眼花缭乱的灯笼下面绕了一段长廊，慕容雪霄突然放开他的手，推开了一扇门。
他跟着走进去，关上门。
等不及掌灯。
屋里仅有外面折进来的微光，但眼前之人的银发灼眼得很，他一把便能将这后脑扣在手心中狠狠按向自己。
一双手臂迎上来，也紧紧揽住他的脖颈，仰着头迎合他急促的亲吻。
气息凌乱，连着彼此的衣衫交缠。今日大典开幕，两人偏巧都身着礼服制式，穿脱起来都繁琐极了。
慕容雪霄的腰封上镶嵌着玉石金箔，抱得紧了膈得人生疼。萧凛着急去摘，偏偏不得门道，索性一把扯了开，玉石零零碎碎滚落了一地。
对方手里也不消停，勾着他脖颈的手早就不安分地扒掉了他的外衫。直到人被按在榻上时，还在伸手探向他的里衣，只在亲吻间得了个空隙，便毫不客气地猛地向外一拉。此起彼伏的喘息中，衣帛撕裂之声格外明显。随即，一个熟悉的银铃从萧凛怀中晃荡出来——它竟被绑在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细绳上，就挂在萧凛颈上，藏在里衣下面，掩在怀间。
此刻蹦出来，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慕容雪霄伸手将那银铃轻轻握进手心里，它似乎在隐隐发烫。
萧凛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指。
“怕丢了，就随身挂着。”他随口解释。
慕容雪霄突然脸上有些发红。有些人把想你挂在嘴上，有些人把想你挂在心口。
他稍微用力，拽了下那小铃铛，萧凛顺着他的劲儿又俯下身子，却被他一个巧劲儿带着，突然间上下调转，仰面朝上。
慕容雪霄已经放开手，轻轻拍了拍萧凛胸前的铃铛，自己坐直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开始就着刚才这半脱未脱的衣衫慢条斯理地解起系带来。
萧凛没有动，他呼吸不住起伏，双眼一寸不让地望向骑在自己腰间的银发如瀑的男子，对方眼睛里也全都是他，发尾带着跟他胸前一样的银色铃铛。
他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那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想你的。”
银发如丝般垂下，伴着他主人柔软温暖的双唇，一寸一寸沿着萧凛的唇角、喉结、锁骨一路往下。他用牙齿轻轻衔住里衣下方的系带，解开最后一层束缚，又在眼前这坚实的胸腹肌肉上流连，默默亲吻其上的每一个伤口旧痕。
腰腹处那道较长的刀疤来自他的春水刃。慕容雪霄勾起一抹笑意，一种古怪的、欣赏自己作品般的莫名心态油然而生，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下那道疤痕，换来萧凛的手指探入了他后脑的发根。
他没有停，手下早已在配合动作，将两人早已短兵相接的下身套弄起来，而后沿着腰腹一路向下，抬眼看了微微仰着头的萧凛，没什么犹豫的，埋头将那巨物含入口中。
萧凛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手指在慕容雪霄的发根狠狠收紧，忍不住向上顶弄，只换来对方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
床幔不知何时散下来，月影从窗棂透进来，只能依稀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扶着什么缓缓坐下去，又轻轻抬起，如此有节奏地律动起来，帐内传出细密的喘息，时不时又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
隔了一会儿，只听一声闷哼，床幔内的两人似乎突然又调转了位置，上方的人俯下身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随后猛烈冲击起来，属于男子间粗重的呼吸与低哑的呻吟不住溢出。
一只肤色白皙的手突然从床幔中探出，狠狠抓住木床边沿，随后又无力地松开，纤长的手指指尖泛着红垂下。不多时，另一只肤色更深的大手覆下与之交握，新一轮的挞伐在帐中开启，而夜色正浓……
这场久违的情事在一方小天地间持久燃烧，像是要一举将几个月来的沉默、回避与纠结都彻底击穿，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和体温，紧密地嵌入脑海。
阿凛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