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白色军帐中朦朦胧胧地透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火堆旁的白色军帐中朦朦胧胧地透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旷野山风呼啸而过,隐约能听见男子欢娱的呻吟掩于其中。
今日的慕容雪霄比往日还要更放肆些,这有些狭小的空间像是给了他多一分安全感。
他衣衫半挎着坐在萧凛怀中,自上而下低头望向他,水汽氤氲的眼难以聚焦。一只手环住萧凛的脖颈,另一只有些焦急地去扯那人有些繁复的衣衫,腰身轻轻摆动着催促。
这个视角,萧凛正巧能触碰到他右肩处的伤口,便下意识凑过去亲吻。
他好像特别喜欢亲吻慕容雪霄身上的伤口。有的伤口颜色深些,有的浅些,却只有这处贯穿伤,是由他一手造就的,仿佛是一种特殊的标记,让他流连忘返。
慕容雪霄觉得好气又好笑。虽说是往事不必介怀,可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回忆曾经的败绩。
于是他原本环绕萧凛脖颈的手一把抓住他脑后的长发,硬生生将他拉得仰起头来,狠狠低头与他吻在一处。
萧凛动情地扣住对方的腰身,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那时在苍南,他也常仰视对面城关上的慕容雪霄,那时的距离很远,远到最接近时只能是城下短兵相接的交锋。
如今他们之间没有距离,身心相贴,能够清晰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如鼓擂动。
他一个挺身,将怀中之人直往上顶了一下,发出短促的叫声。半挎着的衣衫已经被身上的细汗湿透,萧凛干脆利落地将双方的衣衫统统剥落,又将人按倒在身下仰卧,抚着他的双腿向上屈起,完全为自己打开。
慕容雪霄喘息着躺在他身下,配合地任他摆弄。身下的小穴因为刚才的融合已经湿润透了,不住张合,渴求着再次被灌注。
萧凛却似是并不急迫。汗水缓缓沿着他胸前的肌肉滚落而下,下身的勃动也昭示着他早已血脉贲张,他带着茧子的大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抚摸着身下之人的腹部与腿根,听着对方漏出难耐地呻吟,眼睛也半眯起来,仿佛既享受,又折磨。
“阿凛……快……”
“阿勒古。”萧凛却用带几分蛊惑的嗓音,低声唤他乳名。
“嗯?”慕容雪霄声音里竟有几分懵懂。
萧凛微微俯下身:“现在,将来,我都想要。”
慕容雪霄身上正难耐着,一下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反应了一下,喘着气笑了。
这人是多么无理取闹。
掐着这种时候,非要他许一个将来。
他抬起腿,直接钩住萧凛的腰将他拉近,身下已短兵相接,嘴里却一本正经。
“割地降你五城,好处尽数归你。想要这么多,”他喘息微定,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挑衅:“那总得先把我操服了。”
萧凛断眉微抬,轻笑了一声。
明知是挑衅,却绝不可推脱。
“啊——”
撞击声袭来,慕容雪霄再也无暇发出任何挑衅之言。
营帐中,两人的身体与声音都紧紧交织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卓府正厅此刻烛火通明,屋外秋风声也急。
卓景年端坐正首,眉宇之间满是疲色。消息甫一传入,他手中茶盏一个不稳,竟然跌落地面,碎了一片。
“我说过多少次!这等小动作于萧焕一党并无影响,却极有可能暴露我们卓家埋下多年的线!”卓景年厉声,满目都是怒意。
卓沛庭先是没说话,可站在厅中的神色却显得不太服气。
卓景年看了更是头疼:“你可知学潮一事大为敏感!昭明书院和昭文阁跟萧焕又是什么关系,岂会被你轻易挑拨?简直儿戏!”
卓沛庭这次却并不避让,声音铿锵:“若不是伯父一味退让,岂会落得今日?学府书院本来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各为半数,如今却被崔氏宋氏等人把持,统统倒向萧焕。若是再不行动,我卓氏哪里还有半点影响力?再者说,北狄通商我们布局良久,如今却被他一口按下——卓家等什么?等彻底被他架空吗?”
“你——!”卓景年气得拍案而起。
厅内族老连忙劝和,有的却迟疑开口:“景年,沛庭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我们确实需要行动起来。可是沛庭,”族老们竟是两头摇摆,“殿下虽得卓家全力支持,可若局势真不利,我们不能只押一处。”
此言出口,厅内一时安静。
卓沛庭目光骤冷,逼视那名族老:“这是什么意思?要弃景王?当初是谁推他复出,如今事未成便要换人?如此摇摆,卓家岂不成了笑柄!”
“够了!”卓景年怒喝,满面铁青,“我养你做卓氏的继承人,不是要你拿全族去赌!你只看眼前权势,却不知,若真败了,卓家连根都保不住!”
那名族老也低声道:“卓家布局历经多年,本就不指望着一人成事。除了肃王、景王,这不还有惠郡王吗?为人端正稳妥,出不得什么大差错。”
“惠郡王心里是否真向着卓家,各位难道不知?”卓沛庭反问。
惠郡王萧璟年轻,喜恶皆形于色,对卓家长辈面上倒是尊重,只是向来并不亲近,尤其跟卓沛庭这些年轻一辈的,更是完全不同路。
卓景年摇了摇头:“惠郡王是个孝顺孩子,知道孝顺他母妃就好。”
言下之意,自然是舒妃向着卓家,问题便迎刃而解。
卓沛庭到底年轻,此番虽然不忿,也不好再跟长辈们接着叫板,只在心里暗暗思索如何让自己和景王的羽翼更丰满一些、筹码更充分一些。
卓景年心中想的却是,景王本也不是卓皇后看好的对象,加上这些年皇后越来越不与卓家齐心……若是再捧上一个不听话的,后患无穷。不若舒妃,循规蹈矩,从来听话。
而且以他对陛下的了解……景王绝不是一个理想的继承人选。
只是万万不能让那天平倾向萧焕兄弟二人。
卓沛庭手法虽然激进,但若能借着景王的手影响萧焕……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这样吧。”卓景年态度突然缓和下来,对卓沛庭道:“我们确实在景王殿下身上投注了不少支持,可如今风口浪尖……我听说此前关于琅琊王的身世流言一事,他们也还在持续追查。这个时候,卓家不得不暂时退避。沛庭,你尽可以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但此时此刻……还得殿下自己拿出些本事了。”
这是要景王亲自下场,拿出诚意。
卓沛庭琢磨了伯父话中深意,只得点头应下。
“是,侄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