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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盲第19章
81 段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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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砰地一声撞紧。

聂星摔在地毯上,还没撑着盲杖爬起来,阴影已经压了下来。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况天誉居高临下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聂星,你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况天誉,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难道这也要管?你有什么资格!”聂星被逼得生出怒气,高声质问。

“我没有资格?”况天誉嗤笑一声,将聂星强行从地上扯起来,“难道你忘了,我可是花了钱的,五百万,这副身体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你已经被买了,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私自见其他男人?”

“我们是平等交易,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错!你就是。否认我为什么去哪都带着你?聂星,你就是我况天誉的,是我行李里的其中一件,你只能跟着我,谁都别想拿走。”

“原来,原来是这样......”聂星咽了咽喉咙,发出恍惚的轻声呢喃。

他太天真了,竟然在某些时刻,以为况天誉改变行程,提前来这里,是为了治疗希望落空的自己。

实际上在况天誉眼里,他就是一件随时能打包带走的物品,来和去,全依附对方的想法,没有缘由,也无需解释。

况天誉只用施恩般的给予一个冠名权,感受到些微暖意的片刻,不过傲慢之下,随手对所属物的怜悯赏赐。

愤怒不知不觉转化为另一种情绪,聂星的心冷了一半,某个角落隐隐揪疼,他无从探究,脸上兀自浮现一抹讥笑。

空气中还浮动着失控的火药气息,聂星冷静开口:“放开,我要出去。”

“今天你哪里也别想去。”况天誉低沉的声音仿佛在给聂星判刑。

聂星再次挣扎,他低下头,想故技重施,被况天誉看出心思,一个重力拉进,况天誉将人反身禁锢在怀里。

聂星铁了心要走,使出浑身力气反抗,纠缠间步伐混乱,带动身边的物品掉落。

连续几下尖锐的碎裂声响炸开,况天誉偏头,柜子上摆放的铜制摆件从脸颊擦过,在他的颧骨留下一道细短刮痕,脸上微刺的疼痛,瞬间提醒他聂星在做什么。

这家伙居然敢反抗到这个地步?

况天誉眼中冒火,将聂星双手反扣在身后,“你急着见况少琛,是为了私会,还是为了另一个叫章南的瞎子?”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况天誉蓦然收紧制住聂星的手掌,另一只手强势将对方下颚掰过来,和他面对面。

盯着这张紧抿双唇、无声对抗的脸,况天誉所有怒意都被激发了,双目炙热,语气前所未有的森寒。

“用我睡你的钱,去补贴前女友,聂星,你可真有本事。”

“够了!不是这样......”聂星肩膀颤抖,大吼一声,“别说了!”

况天誉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聂星挎包上的雪人挂件,恶劣地说:“那你告诉我,一个主动爬床,向男人敞开双腿的人,还有没有资格,对前女友旧情不忘?”

说罢,一把扯下那个碍眼的毛绒挂件,随手丢到一边。

“况天誉,你简直是疯子!”况天誉尖刀般的话狠狠戳进聂星心窝。

聂星神色颓然,几乎是在窒息边缘发出低吼,意识到章南送自己的雪人挂件被扯丢掉,他身体率先做出反应,躬腰企图去地上摸捡。

况天誉更加恼火,将聂星推到墙面,用力按住,一只手掐着聂星下颚,粗暴地吻了上去。

争锋相对到现在,两人气息紊乱,彼此都藏着一股莫名的邪火,类似愤怒、失望,妒意,难堪......在身体里焦灼地燃烧,无可名状的东西,从灰烬中破土而出,在况天誉胸腔莽撞跳动。

他发泄一样恶狠狠啃咬两瓣嘴唇,有种惩罚意味。

结束后,滚烫粗气互相喷在皮肤,聂星的唇角破了,如果不是况天誉捏住他下巴,他也会将对方搅乱他心绪的舌尖咬破。

“变态。”

“你确定还要继续激怒我?”况天誉眉头一跳,捏住聂星下巴往上抬。

“阿星!”况少琛的声音透过房门遥远地传来。

聂星撇头,刚想回应,眉头紧蹙,嘴唇被况天誉指腹搓揉。

况天誉冷笑:“你的少琛哥哥来了。”

直觉到对方的阴阳怪气,聂星同样不甘下风,咬牙切齿道:“同样姓况,为什么你们相差那么多?我不明白,一个专横霸道,不可理喻的变态,怎么会是他的哥哥!”

况天誉眼神阴鸷,闪烁几下危险光芒:“那就让我的好弟弟等会看看,我是怎么不可理喻的吧!”

一个猛力骤然将聂星身体翻转,他紧贴墙壁,撞到侧脸发出闷响,“唔......”

当意识到况天誉在做什么时,聂星满脸惊异,哆嗦着身子挣扎,终于从墙壁和高大身躯之间逃开。聂星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他仓皇往前爬行,不多时,后脚跟被人往后一拽。

他始终逃不出况天誉掌心,这里畏惧权势的所有人都不会帮他。聂星面露恐惧,愤慨道:“况天誉,你这个禽兽!”

况天誉已经将聂星双手用领带捆住,他慢慢俯身抱起人,丢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背对自己。

“怕什么,不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况天誉贴近聂星,手掌在对方后背缓缓摩挲,一路向下,滑到腰间,“也许只有在他面前狠狠操你一次,才能让你们俩都明白,你到底是谁的。”

聂星脸上血色尽失,沸腾的屈辱一点点回流到脚尖,头晕目眩袭来,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苍白,他知道,况天誉说得出做得到。

裤腰带已经被解开,聂星磨着牙,闭了闭眼,眉间汇聚几分绝望和不甘,脑海突兀回想起几个瞬间,胸膛微微起伏。

这个时候应该再说点什么,可聂星咬紧下唇。

砰——

房门撞开。

况少琛快步走进,看到面前一幕,双目充血,吼道:“况天誉!”他高举手杖,冲况天誉袭去,当即被身后跟来的保镖制住。

况少琛同样是况家的少爷,保镖没法对他动真格,才让对方得了空子闯进来,打扰自家太子爷办事,要是再让这一棍子挥到况天誉身上,他们就不用混了。

三四个人面色紧绷,将况少琛手脚擒住,连手杖都被夺了走。

况天誉慢悠悠将手插进口袋,踱步走去,早在况少琛撞开门之前,他就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聂星腰上。

此时他只穿了件没系领带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松开,头发垂下几缕,眼神倨傲,嘴角弯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十足的恶人派头。

况少琛的目光隐隐浮现嫉恨,是的,他这个异母哥哥从小到大都如此嚣张,行事乖张,简直可恨得让人想撕碎。

“你们干什么吃的?”况天誉突然沉声一喝,那几个保密面面相觑,一时发懵,只见太子爷看向刚才被当作武器的手杖,目光缓缓挪到况少琛身上,“这可是况二少寸手不离的东西。”

况少琛脸色一沉,眼神散发几许晦暗的戾气,脸颊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一下,接着,他不自主地望向沙发上的人。

光是这一眼,就让况天誉舒出一口恶气,浑身爽利。

以往他和况少琛再怎么水火不容,都能保持几分场面上的体面,现在却连最后一点儿风度也弃如敝履,直往人身体残缺的痛处上戳,属实卑劣。

不过况天誉向来不在乎,他已经被人骂禽兽畜生了,不做点混账事,岂不是亏了?

保镖道歉,将手杖恭恭敬敬还给况少琛,况少琛神色严寒,搬出父亲让况天誉自重,意图明确,可况天誉怎么会听这些。

不仅如此,况天誉甚至连走出房间时都沉默着,仿佛再说一句话都是多余。他只是横抱着聂星,在路过况少琛身边时,露出一个短暂的、昭示胜利的笑容。

夜晚,在房间待了一天后,聂星终于走出房间。他的身后跟着一名保镖,是况天誉派来监守他的,其实意义不大,在异国他乡,凭聂星一个人的力量,根本跑不掉哪里去。

也许是为了防止他和况少琛见面?聂星摇了摇头,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况天誉执着于此,但通过几次和他们二人同时照面,以及况天誉在他面前提起况少琛时的语气,聂星仿佛又明白点了什么。

他感到无法理解,甚至不可置信。思忖后,聂星还是决定去找况少琛,他想知道章南的近况。

庄园式的别墅,涵盖后院的一片沙滩,聂星在月光下缓缓走动,意外结识了一名男子,对方站在长廊的拐角,被聂星的盲杖点到脚背。

“我来这透透气的。”

聂星发现这个人声音很好听,像林间潺潺而动的溪流,发音字正腔圆,很有播音员的功底。聂星注意每个人的声音,就和大众以貌取人一样,难免对声音好听的人心生好感。

对方也和他投缘,两人从吧台拿了无酒精饮品,在角落的位置相谈甚欢。

卢望舒:“我是陆少带过来的,和新郎新娘不认识,和这里大部分人也不熟,婚礼殿堂我这个没喜帖的人肯定进不去,只是来这里凑个数,娱乐一下。”

“那你怎么没和陆少在一起。”聂星犹豫了一会,问:“你是他的男伴?”

“还不算,他身边的人多着呢。”卢望舒端详聂星欲言欲止的表情,微微笑道:“你还小,不能理解也正常,他们那种权贵子弟,可以消遣的太多,不会太看重一些东西。”

聂星咬着吸管,沉默不语。

这时过来两个踩着高跟鞋的女孩,站定后便朝卢望舒呼呼喝喝:“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进去给我拿新送过来的鞋吗?又想勾搭哪个金主?真是不自量力。”

卢望舒放下饮料,软声道:“不好意思,我这就去。”

聂星起身,平静仗言:“你自己有手有脚,凭什么指挥别人?”

女孩上下打量聂星,声音尖细地质问:“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拿个棍子......呵,这里什么时候还放瞎子进来了?”

“你——”

聂星意欲辩驳,卢望舒扯住他,息事宁人的样子,又给女孩道了歉,便匆匆和聂星道别离去。

不远处的别墅露台,有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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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心盲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