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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盲第20章
92 段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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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少,进去咱们继续啊,少了你这局玩不起来。”准新郎走到况天誉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目光跟随着落到楼下,认出盲眼男孩后脸色一顿。

“少琛是紫言邀请的,我们都以为你只会在婚礼当天出现,没想到......”准新郎干笑两声掩饰安排失误的尴尬,“够意思,给兄弟捧场!”

况天誉淡淡问:“他人在哪?”

准新郎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指谁,下巴扬了扬:“对面那栋楼,紫言他堂哥在招待。”

况天誉不语,叼着雪茄,在朦胧烟雾中俯视草坪那里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准新郎双手往前撑,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没想到你口味变了,那小子是好看,可跟你以前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更何况,还是看不见的残疾人。这句话准新郎只敢在心里说,目前他还拿不准况天誉的态度。

半响,况天誉按熄手里的烟,状若随意地说:“反正都是玩玩。”

两人进房,回到热闹喧腾的酒局,谈天说地,胡闹地玩游戏,况天誉似乎忘记白天的不快。酒过三巡,一个精致漂亮的男孩,被推到他面前。

“况少。”男孩怯生生地站在旁边问好。

仰靠在沙发上的况天誉抬眼,打量男孩,浓眉大眼,唇若粉黛,也难为他的那些朋友照着聂星的风格去找同款了。

虽然都是具有视觉冲击的浓艳长相,但一点都不像。

聂星是少有的桃花眼型,失焦的眼眸平静无波,从来不会这样闪闪烁烁地望人。聂星的嘴唇饱满,嘴角却是两个尖尖锐角,微微向下撇,看起来总带着一股倔劲。

猛然发现对方的模样深深印在心里,况天誉神色一冷,不禁生出一种怪异之感,这种没来由的、陌生的情绪,让他烦躁。

男孩已经坐到了况天誉身边,见男人没有赶自己,脸色挂起讨好的笑容,不过他不敢做什么越界动作,只温顺坐在旁边,殷勤地给况天誉倒酒。

酒局结束,况天誉醉醺醺回到房间,躺倒在大床上,片刻后,床尾传来异动,他睁开眼,看到给他倒了一晚上酒的男孩,正蹲坐在地毯上帮他拖鞋。

“谁准你进来的?”况天誉语气冰冷,对着发愣的男孩就是一脚,“滚。”

男孩含着泪光,逃也似地离开。

况天誉看了眼四周,不是聂星的那间房,他起身解开衣扣,摇摇晃晃推开浴室门洗了把脸,凉水浸透,一边颧骨隐隐作痛。

想起伤口的来历,况天誉目光幽深,昏沉的醉意似乎也褪去了些。

聂星昨晚临睡前刻意锁了门,虽然知道对况天誉来说没有多大作用,但好歹表明了自己态度。交易是一回事,被当众强奸又是另一回事。

昨天对方的疯狂恶行,依然让聂星心有余悸,对况天誉更是恨得牙痒。好在从横抱送回房间之后,况天誉就不见人影,直到今早都是消失状态。

聂星走在别墅长廊,监督自己的保镖没有出现,他可以毫无压力地去找况少琛。

庄园人多,聂星在途中被一个女孩邀请共进早餐,他表示吃过了,对方却依然不依不饶,拉着他走出大厅,在户外长桌坐下。

用餐的人不止他们俩,聂星置身事外听着他们闲聊,得知昨晚在他睡着后,别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骚乱。

有名女孩的随行包里混进了条蛇,并将她咬伤,连夜被送到医院,所幸无毒,没有生命危险。为此,准新娘今天一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别墅里里外外设下防蛇措施,女孩们受惊不小,提及此事都连连后怕。

本是和聂星无关的事情,在听到他们谈论受伤女孩的姓名时,才小小意外了一下。是昨晚在他和卢望舒面前扯高气扬的女孩。

“聂星,你怎么不吃啊?”邀请她的女孩高声发问。

餐桌顿时安静,聂星感到众人的目光都向自己聚集而来,便拿起刀叉。他不喜欢用西式餐具,对视障者来说太不友好了。

谁知道刀叉对准餐盘,发出的却是清脆声音。哪里有什么食物,面前的瓷盘空空如也。

被愚弄了。

聂星脸上泛出尴尬和气恼的微红,他以为邀请自己用餐的女孩是友善的,没想到目的不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冷着脸起身,准备离开。

女孩从对面绕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刚才是个小玩笑,不要介意,我是想请你尝尝今天的主菜,刚运过来的帝王蟹,特别鲜甜,还不用餐具呢。”

聂星不动,女孩继续微笑劝说,“准新娘也在呢,你也不想扫了新人的兴致吧?”

长桌主位的准新娘看向女孩,眼神充满警告,女孩粲然一笑,终于将聂星劝得重新坐下。

这次聂星长了心眼,鼻尖嗅到海鲜热气,才缓缓抬起手。

螃蟹对他来说,无疑是地狱级别的食用难度。只有每年中秋,在奶奶的喂食下,浅浅尝点蟹黄,其余时候,无论餐桌上的人对螃蟹多么赞不绝口,他绝不会碰。

听说帝王蟹和螃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不止价格,前者的体型和口感远超于螃蟹,聂星不是贪嘴的人,但难免好奇,他没吃过价格昂贵的海鲜,想着尝尝也不错,如果好吃,今年中秋也给奶奶买一个。

饭桌上无人出声,大家眼睁睁看着盲眼男孩修长白皙的双手,拢到餐盘之上,在光洁瓷盘中,只躺了一只小得可怜的普通螃蟹。

宛如直播的残忍戏弄。

“嘶。”毫不意外的,聂星的手指被螃蟹腿刺扎到,“你又骗我!”

聂星腾地站起,气得直接抓起那只小螃蟹和餐盘,狠狠往旁边女孩身上砸去。

砰——餐盘碎裂。

女孩被打中,脸上由笑转怒,没想到无权无势的小瞎子也这么野,冲上去便拽住人。

聂星半点不让,和女孩混乱地扭打起来,他们滚到泳池边,女孩心中一动。

“下去吧你!”

聂星落入水中。

“你做什么?!刚才戏弄人还不够,非要弄成这样。”准新娘急匆匆走到泳池边,怨怪地对自己闺蜜说:“况天誉不搭理你,你就把气发泄在他身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捞上来。”

“等等。”瑶瑶制止要下水的人,视线落在泳池里不断扑腾起的水花上,“又淹不死人,给他点教训。”

“他是况天誉带来的人。”

“那又怎样,陆少昨晚说了,只是玩玩的关系。”

聂星在落水之际呼救了几声,之后慌张失措地双手捣水,很快沉了下去。

此时,一个身影倏地冲出,跳入水中。

醒来时,聂星已经回到房中。他躺在床上,右手被刺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包裹在一只宽大手掌之中。

“......况先生?”聂星的声音虚弱,他想起身坐起来。

“别动,医生说要好好休息。阿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琛哥哥。”看清人影,聂星心中掠过一丝意外,他明明记得......在模糊意识当中,耳边呼唤他的声音是况天誉。

怎么变成况少琛了。

一定是他搞错了。

“明明在同一个地方,却没有保护好你,阿星,你会不会怪我?”况少琛温柔的目光里含着歉意。

“当然不会。”聂星条件反射回答。当他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情绪重量,立即意识这样的对话似乎超出了距离,朋友之前何谈保护的义务。

聂星仓促地垂眼,发现况少琛正虚握着自己的手,他本能地抽出,不自在地将手塞到被子里。

况少琛微微一笑,眼神有些寥落,“明天你就回国吧,我来安排行程,况天誉那边不用担心,他不会怎么样的。”

聂星想了想,轻轻摇头:“不管怎么说,带我出国看眼睛的人是他,我一个人提前回去不好。”

况少琛没有再提,将话题转到章南。两人聊了一会,况少琛便告辞离开。

聂星将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个脑袋。

溺水的恐惧又席卷而来,冰冷的池水将他包裹,窒息感疯狂攫住他的喉咙。他拼命挥舞双手,却于事无补,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越来越远,只有死亡的恐惧,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突然开始想念奶奶了,异国这么多天,思乡之情在最脆弱时涌升,眼睛开始湿润,聂星快速眨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家。

这一晚,聂星睡得并不好。翌日早晨,醒来时发现身边居然躺了一个人。

并且,他还在这个人怀里。

聂星动了动,男人也跟着醒来。况天誉一把搂过企图往后退的聂星,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又往哪里躲?”况天誉低头,温热的气息洒在聂星额头,“昨晚是你自己主动抱过来的。”

聂星微怔,昨晚他似乎连续做了几个噩梦,不是坠崖就是溺水,失重感如影随形,后来在混乱中抓到了一块浮木,有熟悉的气味,聂星便抱着,重新进入睡眠。

“我把你当奶奶了。”聂星直白地解释。

况天誉的大拇指覆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擦过昨天聂星被要破皮的嘴角,暧昧低语:“你奶奶也会做这种事?”

聂星皱眉,推开况天誉,后者强势搂住他,把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么有力气,是不是可以履行合约义务了?”

聂星的头埋在况天誉胸口,片刻后,发出闷声:“原来你还会问。”圈住聂星的手臂微微松开,聂星抬起淡漠的脸,语气讥讽:“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作为一件随身物品,一个任人搓揉的男伴,没有被你不闻不问就发泄性欲。”

“你——”况天誉抓住聂星下巴,用力捏住,一字一顿森然道:“你知道让我生气没有好下场。”

谁让你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聂星是摸不清况天誉脾气的,他只知道自己被伤害了。如果说昨天况天誉的强奸未遂,只是让他对此人的下限改观,那么况天誉的几句物品论,则切切实实让他感到了痛,但凡想起来,就像小锥子似地不停在他心上戳。

他必须要发泄出来,让况天誉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面对况天誉的警告,聂星早已习惯,甚至在对方说完后,便一翻身子,仰面平躺,双眼一闭,催促地说:“想要就快点。”

况天誉赤目怒瞪,死死钉在聂星脸上,他被众星捧月惯了,还没有谁敢这样阴阳怪气的刺他。他真想狠狠给小瞎子一拳,手随心而动,高高扬起,锤在聂星枕头上,脸上是狰狞的表情,怒极反笑:“好,好!”

聂星被那一拳吓到,身体本能往后一缩,双手护头,包扎的手挡在面前。

下一秒,他的裤子便被大力拉扯,下身一凉,双腿被粗暴分开。火热的异物挤进身体,疼得他弓起腰背,没有做扩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容纳对方的欲望,聂星咬牙,冷汗从额前滴落。

换上手指胡乱在穴内贯穿几下,对方毫无耐心,很快将粗长硬物抵进,长驱直入,发怒的野兽一样撕咬他,在他身上肆意驰骋。

聂星疼得眼泪都挤了出来,依然不出声,他双手攥着被子,身体每一处都紧绷着。房中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两人身体只有咬合的地方在连接。

结束后,况天誉什么也没说,掀被下床。

聂星艰难坐起,摸了摸穴口一片狼藉的黏湿处,腥膻中带有几分铁锈味。他脸色惨白,定定坐了会,才撑起身体,摸出盲杖走到淋浴间洗漱。

当天他们便乘坐私人飞机回国,聂星身边不在有人伸出手臂给他安全感,起飞和下降时,他一个人抱着挎包,将脸埋在粗糙布料里,抵御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已读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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