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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氏大公子况天誉包养男星丑闻曝光,其父况志华中风病倒的消息传出,一前一后的消息,不免引人猜想:豪门父亲因儿子性取向,气出重病。
家族秘辛闹得满城风雨,近日,况氏集团股价大跌。这场风波背后,围绕在权力中心的兄弟俩,各自斗法,他们的较量毫不掩饰,撕去在父亲面前维持的最后体面,争权夺利已到白热化阶段。
A市海景不具备观赏性,况天誉远眺天际线,一片灰蒙蒙的浮动尘埃,像罩在陈旧玻璃罐里。今天难得放晴,冬日暖阳洒在海面,让起伏的水波变得轻盈了些。
况天誉双手撑在栏杆上,目视前方,笑道:“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居然跟我讲先来后到,真稀奇。”
“你和阿星的开始本来就是错误,现在我才是他男朋友。”况少琛走近,和况天誉在四面通透的飞桥区并肩而站,“曾经你带给他多少伤害?把人逼得跳海求生,现在想用求追不舍的套路复合,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阿星很善良,我希望你停止利用这一点,耍些不入流的手段。”
“你是知道的,我认定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况天誉嘴角上扬,桀骜不驯地挑眉:“我管他和谁在一起,就算阿星拒绝我一百次一千次,我照样会在他身边,把最好的都给他。如果你是以他男朋友的身份来要求我离开,大可不必,至于先来后来的说法......”
况天誉眼底浮现一丝傲慢的笑意:“最先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按照这个逻辑,该退出的人是你,你才是夹在我们中间的第三者。”
况少琛并不惊讶况天誉颠倒黑白的谬论,事实上,他今天约对方出来,也不是为了讲理。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出条件。
“我可以用手上的人脉资源和你交易。”
况天誉闻言,从枯燥的谈话和风景欣赏中转身,漆黑的双眼盯着况少琛:“你是说,况氏的一半产业,你不要了?”
“没错。”况少琛对况天誉淡然的反应有点失望,他提醒道:“你现在负面缠身,导致况氏股价大跌,董事会的人对你意见不少,只要我退出和你的争斗,股东大会他们别无选择。”
“看得出来你做了很大让步,可惜,我并不需要。”
“想清楚了?现在的你手上没有任何砝码,连你母亲都退出阵营,专心去经营顾氏集团了,况天誉,况氏集团不一定会落到你手中。”
况天誉拒婚后,和母亲的关系便将至冰点,聂星出现,他不顾反对一心追爱,更是让况母气得咬牙,母子矛盾彻底暴发,现今,失望的况母已经转移重心,不再帮助儿子在况氏斡旋助力。
况天誉脸上满不在乎,只问:“你用阿星当交易,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况少琛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正色反问:“为了他,我甘愿放弃权利,难道这不足以证明我对他的爱么?”
游艇行至海面中央,四面通透无遮挡,信号隔绝,不必担心谈话外泄。
“不愧是跟在孟玉芬身后的人,就算在这里,说话也滴水不漏。”况天誉笑了笑,转过身倾斜依靠栏杆,“当年是我大意,让你有机会把我那些挑衅你的话,当作误导阿星的证据。”
“视频和那些话的确出自于你,我不过是添加了些说辞,要怪就怪自己狂妄自大。”谈到这里,况少琛已经知道协商无效,他冷着脸,转身欲走,刚抬步便顿住,“阿星......”
聂星站在斜对面不远处的走廊,满脸复杂望着况少琛。
况少琛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没来得及惊讶对方的出现,身体已经追了上去。两人从船头快步到船尾,聂星眉头紧皱,一路上看也不看况少琛。
站到栏杆边,退无可退,况少琛已经简单解释过,发现聂星没有回应,便想起另一个关心的问题:“阿星,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况天誉让你来的是不是?”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让我来,我就会来?”聂星明白他问的意思了,眼中溢出失望,“你不相信我。我不知道况天誉在这里,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聂星发现这段时间况少琛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微妙,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隐隐想到和况天誉的绯闻有关。便想主动安抚恋人化解隔阂,他找到况少琛助理安排惊喜,没想到意外听到对方和况天誉的交谈。
况少琛惊异的模样,聂星很快猜到助理没有通报况少琛,很显然,这其中的信息断链,必然是况天誉的手笔。
他清楚况天誉肆意妄为的手段,可为什么......况少琛也会做那些事?
他以为少琛哥哥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相信你。”况少琛手杖点地,垂着头皱眉,刚才他追得太急,步伐不稳扭伤脚踝,疼痛持续从脚底传来,他抬眼注视聂星,丝毫没有隐忍的神情,“阿星,况天誉是什么心思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要为了他争吵。”
“他没逼你说那些话。”海风吹得聂星喉咙干痒,他顿了顿,声音喑哑地说:“以放弃家产和况天誉做交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动?你错了,我只觉得很陌生,好像在我心里的况少琛变成了另一个人。”
“至少我愿意为你放弃我所拥有的,也许方式不对,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没变过。”
聂星想到谈话最后况少琛提及的视频和录音,他那时看不见,具体的视频内容无法考证,他也相信是况天誉能干出来的事。
可仔细深想,他当年去公司找况天誉求证对峙时,遇到况少琛实在巧合,而在他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况少琛依然透露视频和录音一事,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能相信况少琛是自己认为的温良恭善的人吗?从头到底,对方是真的为他好,毫无私心吗?
聂星快速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眼里的温度也被风吹散。
“少琛,我们分手吧。”
聂星这段时间在家休息没有闲着,一直在写歌练歌,还会抽出时间练汉字和英文。况少琛和况天誉时不时联系他,两兄弟都想复合,聂星一律冷漠回应。
包养的八卦,在工作室澄清和况氏集团官方申明发布后,变成娱乐大众的绯闻,热度随着时间流失,近来,经纪人开始着手给聂星安排工作。
今天,聂星为新代言的香水做宣传活动,现场反响热烈,粉丝对他沉寂后的活动表现出激动和支持,聂星很感动,在主持人的互动调节下,气氛像是老友见面会般温馨。
“那么,现在有请天幕星河系列的概念设计师,为我们讲解设计理念。”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响起,现场所有人齐齐望向后台出场的位置。
只见男人一身高定西装,精致熨帖的剪裁将肩宽腿长的完美优势体现,灯光灯不停闪烁,他冷峻的双眼略扫过媒体观众席,全程静默几秒,立即爆发连绵尖叫。
主持人给粉丝时间激动,半响后,才拿起话筒微笑介绍:“看来现场的朋友都认识我们这位概念设计师,没错,他就是DM品牌CEO况天誉先生!”
况天誉拿着话筒,大大方方跟观众打招呼,气氛空前绝后热烈,一部分唯粉震惊不已,CP粉纷纷手抓着手,有些人更是喜极而泣。
聂星脸上的僵硬一闪而过,他站在况天誉身边,小声道:“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接这个代言。”
况天誉低头,往聂星耳边靠近:“粉丝会失望的。”
主持人介绍完,注意到他们的互动,调侃道:“看来两位关系不错,在说什么悄悄话?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
况天誉在台上依然是说一不二的姿态,直接拒绝:“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
聂星打圆场:“只是好久不见,互相问好。”
打趣后,主持人走流程问况天誉:“这次推出的系列香水,每一款都有柚子花香,广大网友和我都非常好奇,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小众的柚子花呢?”
“柚子花香清爽柔和,作为香氛中的主调再适合不过,它的花期很短,添至香水中作为一种永久留存的独特香气,具有深刻的纪念意义,当然,以上是客观原因。与我而言,柚子花时常会让我想到一个人。”
“喔~”主持人拖长音,现场粉丝会心地喊出聂星名字,主持人别有深意笑道:“看来那个人在况总心里,也具有非凡意义呢。”
况天誉但笑不语,聂星保持得体表情,只希望这一环节快点结束。
这么好的热搜材料,主持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又煞有介事地问:“况总,天幕星河这个系列名字,是您定下的吗?”
“当然。”
“怎么会想到这四个字呢?”主持人可能怕被况天誉的眼刀射到,面向观众,一字一顿重复:“天、幕、星、河。”
面对诸如此类的问题,况天誉可是很乐于回答,他轻描淡写,眼里带笑:“这四个字放在一起很浪漫。”说完后侧头,话筒还在嘴边,“阿星,你觉得呢?”
聂星不接茬:“我对浪漫过敏。”
况天誉出场短短十几分钟,贡献了空前绝后的热度,两位绯闻主角同框片段,很快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直接将聂星和况天誉的cp超话冲到了榜一。
后台休息室,况天誉承认不该瞒着聂星代言的事:“你总是不肯见我,我只好自己创造机会了,阿星,天幕星河就是为你打造的。”
况天誉将香水从定制版锦盒中拿出,放在聂星手中。聂星低头端详梦幻的深蓝色瓶身,和盖子上别致的星形图案。
“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难得的不是道歉赔礼,聂星问:“为什么要送礼物?”
“庆祝你和况少琛分手。”况天誉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虽然他内心的确这么想。不对,他从未承认况少琛和聂星在一起过。
这点不愉快的记忆很快被他抹杀了。
意外的,聂星没有拒绝,还提出另一个要求:“我想要其他的礼物。”
况天誉有些惊讶:“想要什么?”
“况氏百分之一的流通股。”聂星垂着头,指尖在瓶身摩挲。
“这个简单,等会我就让曾秘书去办。”
聂星转头:“你不问为什么?”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况天誉的手放在聂星肩上,两人距离极近,他很想将自己的掌心贴在对方脸庞,像曾经无数次爱抚过的那样。
最终,手掌只是克制地停留在肩头。
况天誉从镜中眷恋地望着聂星,适时为自己讨点甜头:“阿星,以后别挂我电话,好么?”
父亲中风,他这段时间已经搬回老宅,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成山,况天誉没有多余时间去见聂星。思念骤起时,只能用一通电话化解。
可聂星大多数时候是拒接的。
聂星闻言起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况天誉,不知何故,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伸出手,像是要推开况天誉,下一秒,指尖从对方领带轻轻擦过,勾出菱形下摆。
“记得以前有段时间,我经常起来给你系领带。”聂星说着,手臂一收,将人往自己面前带。
况天誉心头一跳,望着给自己解领带的聂星出神。
如出一辙的角度,还是在聂星给他做“生活助理”的时候。阿星总是睡得迷迷糊糊,却坚持要每天用劳动抵房租,给他系领导时,因为看不到,不熟练,经常慢慢吞吞,头发翘起,穿着睡衣,认真的表情印在况天誉心底。
况天誉双手不自主地圈在聂星腰上,只要一低头,他就能重温甜美过的“早安吻”。
聂星没有给况天誉机会,他抽出领带,将人按在刚才自己坐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和况天誉看他的角度一样望向镜子。
“阿星。”
“我也给你回礼。”聂星做了个手势,让他噤声。
领带轻覆在况天誉眼前,熟悉柚子香气漫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聂星的声音。
况天誉径自拉下蒙眼的领带,环顾四周,休息室空无一人。
在他面前的桌上,立着特意为聂星设计的香水瓶,深蓝色代表天幕的瓶身完好,只是带有星星图案的盖子,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