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化作细长的光束倾泻而下, 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盛桦年暂时松开他的手,下床去将窗帘之间的缝隙用夹子封住。
重新回到床上, 盛桦年将他抱在怀里,听到他一声轻哼,满足地再次睡了过去。
许子期做了个很长很无厘头的梦。
醒来时, 被包裹的身体似乎是将他从梦里拉出现实的原因。
盛桦年用手臂圈着他,垂眼看他, 笑容漫在嘴角:“醒了?”
许子期发现自己被他抱得严严实实,轻动了下手臂,声音又轻又迷糊:“嗯。”
这模样和声音让盛桦年喜欢极了,立刻抱着人亲了好几下。
被吻醒的许子期笑了, 容着他在自己下巴和脖颈处蹭来蹭去:“几点了?”
“刚刚十一点。”
还不算太晚。
盛桦年知道他懵懵的样子是还没睡饱, 很快问:“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昨晚两人虽然没做什么, 但抱着彼此与亲吻的时间过于漫长。许子期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很有安全感的的胸膛,轻轻将脑袋贴了上去:“嗯,再睡会儿。”
盛桦年摸摸他凌乱却乖巧的发顶:“好, 睡吧。”
……
再次醒来的时候, 许子期的身边没有人,但被窝还是暖暖的。他翻身, 看了眼时间,很快坐了起来。
说好今天要去约会的。
他不能再睡了,穿上拖鞋打算去洗漱, 却听见身后的门开了。
许子期转头, 望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盛桦年,嘴角的笑还没等显露, 就见他似有些焦急地开口:“怎么醒了?”
盛桦年一步并作两步,立刻奔到许子期身边,不等他说话就握住他的肩头,莫名认真地盯着他:“你先上床。”
“嗯?”许子期一头雾水,“我不睡了。”
他把被子掀开,坚持道:“先上去,快。”
许子期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躺好后,就见他伸手过来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闭眼,先别睁开。”
“干什么啊?”
盛桦年拿开这只手,对他说:“听话。”
许子期乖乖听话,耳边传来几声脚步声,他感受到这个人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很快,他被一只手臂搂进了怀里,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
“睁开吧。”
许子期睁开眼睛,光映射过来的瞬间,看见的是比任何都要深邃勾人的一双眼睛。
盛桦年笑着看他,左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么会挑时间?我去上个厕所你就醒了。”
失神望着的那几秒,许子期明白了。
“你……”
盛桦年抱住他:“我在呢。”
“嗯。”
抱了一会儿后,盛桦年捏捏他的脸:“睡好了?起来吧,我们出去吃饭。”
许子期点头:“嗯。”
两个人像是分不开的橡皮糖,盛桦年得挂在他的身上才能移动,给他接漱口水、递毛巾,帮他擦嘴角的水渍,细心得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哥哥。
“好了,出门吧。”
许子期握着他的手,笑道:“好。”
他们一起去吃了午餐,小笼包肉质鲜美、汤汁饱满,豆浆一碗加糖一碗不加糖,麻团和油炸糕都是许子期喜欢的,盛桦年尝了一口,最终都放进了他的碗里。
“你不喜欢?”
“好甜。”
许子期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还好啊。”
盛桦年将温热的豆浆放到他手边,心想这人这么甜,是不是跟饮食习惯有关。
吃饱后,他们在商场里随意逛着。没戴口罩的两个帅气男子十分显眼,惹得许多人都将目光留在他们的身上。
许子期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见盛桦年的身边多了个长发飘飘的女生。
他走过去,听见那冷漠的声音:“我有对象。”
许子期没看见女生的表情,只见她很迅速地溜走了。
“被要微信了?”
盛桦年看向他时完全温柔,向他走近:“嗯,我拒绝了。”
许子期笑着逗他:“不拒绝难道你还想加啊?”
“不想。”盛桦年说,“我对象会吃醋的。”
许子期转头看他,笑得纵容又明媚:“确实,哄男朋友可没那么好哄的。”
盛桦年凑近,低声问:“你好哄吗?”
“你试试?”
他想了一秒:“才不。”
“嗯?”
“我不惹你生气,也不会让你吃醋。”
许子期瞬间觉得自己败下阵来,没办法,谁让这个人总是那么容易让他震撼又心动。
在外面不能牵手,但一路都在触碰的指尖和相同的戒指,都很光明正大。
“我们去逛下家居店吧?”
许子期转头:“家居店?”
“嗯,家里挺多东西都没有,去看一看,也想给你买个可以躺着的小沙发。”盛桦年垂眸,缓缓说,“以后放假我们就回家,所以要买点东西。”
虽然它只是一个租的房子,但只要和你在一起生活一天,它都是家,都要有一个家该有的温馨与舒适。
许子期的嘴角轻扬,盯着他说:“那再买个晾衣架,现在的这个有点小。”
“好,买。”
家居店很大,一共有三层。
许子期手里拿着个冰淇淋,盛桦年推着装了三分之一的购物车。两人挑选了很多东西,要不是他们不会做饭,此刻的购物车怕是已经满了。
“你喜欢哪个城市?”
“城市吗?”许子期晃神,猜到了这话外的意思,很快说,“我就喜欢这里,夏天没那么热,冬天也不像北方那么长。”
盛桦年点头,心里有了计划。
“你呢?”
他说:“我也喜欢这里。”
许子期笑笑。
盛桦年瞥见他的笑容,突然抓他的手,歪头舔了一口他吃到一半的冰淇淋。
许子期顿了下,很快仰头问:“甜吗?”
“甜。”
他笑得灿烂,轻轻侧头,在同个位置舔了一口,刻意勾人的舌尖好似挑衅。
盛桦年目光一怔,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许子期得逞,轻撞了下他的身体:“走了。”
走出去几步后,盛桦年低声道:“你故意的。”
许子期坦率承认:“是啊。”
他又说:“确实挺甜。”
比刚刚要甜许多呢。
他们来家居店主要是为了给许子期买一个可以躺着的沙发,结果到最后却签了一个足够两个人躺下的白色长沙发。
带着一后备箱的东西离开家居城后,许子期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放假了吗?要不要回家吃饭?同事给了我一盒螃蟹,你回来我煮给你吃啊?”
许子期犹豫了一下,缓缓看向正在开车的盛桦年。
盛桦年都听到了,在他看过来时便低声道:“想回就回。”
她在电话那头催促道:“嗯?怎么不说话?”
许子期将头转回去:“我等一下看看,在外面呢。”
“嗯?在外面?自己吗?”
“没,跟我队友。”
她瞬间懂了:“啊,是小年吗?”
“嗯。”
她笑着,很热情地说:“那你叫他一起来啊,我做好吃的给你们。”
“好,我问问他,等会儿告诉你。”
挂了电话后,许子期嘴角轻启,还没问,盛桦年就自己说了:“我去,我听你的。”
很快,“好,那我们先回去放东西,然后一起回去吧。”
盛桦年点头:“嗯,再买点东西。”
“买什么?”
“见面礼。”
“啊,好。”
两个小时后,盛桦年拎着大包小包进了电梯,许子期看他,轻声说:“都跟你说别买这么多了。”
盛桦年不止买了各式各样的见面礼,还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差做个造型再出门了。
许子期无奈地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妈。”
“不一样。”
他故意问:“哪里不一样?”
盛桦年满载的手仍有位置去牵他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就是不一样。”
“行。”许子期反握回去,坦坦荡荡,“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门的那刻,女人什么都不用问,就全都懂了。
许子期从未带过任何人回家。即使第一次不是他带盛桦年回来的,但从当时那两股交织的视线中,敏感的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疑惑在第二次与盛桦年见面时完全解开了。
她真的没有大的愿望,只是希望自己最爱的人能遇见他爱的人,然后一直幸福下去。
三个人吃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盛桦年不擅长说夸奖的话,干干净净的饭碗就是他表达谢意的方式。
“好吃吗?”
女人主动问,盛桦年连连点头:“嗯,好吃。”
“喜欢吃就好。”
“嗯。”
许子期看他,有些担心:“吃不下就别吃了。”
女人立刻道:“你怎么还不让人吃饭呢?”
“什么啊。”他说,“他平常没吃这么多,我怕他撑着了。”
她不理,看向盛桦年:“多吃点啊,你别和他一样的。他成天不好好吃饭,这么瘦。”
许子期觉得自己失宠了,笑道:“妈,我是你亲生的。”
女人笑笑:“嗯,亲生的你也是不好好吃饭,总吃垃圾食品,我又没说错。”
“……”
行吧。
但他还是想说,一半的垃圾食品都是你眼前的这个人给我买的。
临走的时候,女人站在盛桦年的面前,笑得温柔,仰头对他说:“麻烦你帮我多照顾他了,他虽然年龄比你大,但真的不会照顾自己,你让他好好吃饭啊。”
盛桦年很肯定地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嗯,你也要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好。”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许子期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去穿鞋,像从前一样说道:“妈,你自己注意,晚上关好门,尽量别用煤气,用电磁炉就行,不想做饭就点外卖啊。”
女人将他推了出去:“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第一次被“赶”的许子期站在门口,目光中有些不舍和担忧,最后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比你会照顾自己。”
“嗯。”
走到电梯前,盛桦年侧头问他:“你很担心你妈妈?”
许子期点头,低声说:“嗯,她几年前身体不好,现在也失眠,总得吃药才能睡好。她自己一个人,我……”
他没说下去,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们经常来看她。”
“你回家我也不会拦你,想回来就回来,我等着你就好了。”
许子期心头猛地一酸:“嗯。”
“你爸妈呢?我感觉你都没回去过。”
“他们感情好,二人世界过习惯了。我爸出差,我妈就找我姐了,很少找我。”
“这样啊。”
“嗯。”
盛桦年的父母本来没想要二胎,他心疼自己妻子怀孕、生产与养育的辛苦,所以根本不想再要一个孩子。意外怀孕后,他们便只能接受,这才有了盛桦年。
相比于跟在孩子身边的生活,他们夫妻更享受二人世界,只是她有时放心不下自己身体不好的女儿,总要多操心些。
孩子到了十八岁,生活就是他们自己的,父母要逐渐退出他们的世界。他们可以无所畏惧,可以随心而行。
但不管何时,父母都是他们的坚强的、永恒的后盾。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一直认同的理念。
-
回到家中后,盛桦年抱着怀里的人,两只手臂将他圈住,给了他沉甸甸的安全感。
许子期抬起诱惑的眉眼:“真不做啊?”
盛桦年捏他的小鼻子:“你怎么总是问?”
这……许子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然,睡衣被他解开一个纽扣,领口滑落至肩头。
盛桦年盯着肩膀处还未消失的齿痕,隐隐后悔着,很快用手去安慰那块受伤的地方:“疼不疼?”
许子期倒在他的胸口和肩膀,很不在意地瞟了一眼,立刻道:“不疼,没事。”
“你咬回来吧。”
“嗯?”
盛桦年直接将自己的睡衣脱下来,肩膀凑到他的嘴边:“咬吧,咬重一点,我不躲。”
许子期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真的靠了过去,只是肩膀处等到的并不是尖锐的牙齿,而是轻柔的唇舌。
他在亲吻,细细地舔舐,像个小动物般留下痕迹……
在那处留下一小块暧昧的红痕后,许子期抬眸,带着满目的笑意吻住了他的唇。
暂时离开时,许子期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吞吐气息:“我不咬你。”
眼神交织出万千情愫,在空气中释放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紧紧拢在一处,难舍难分。
清透的眼被浓烈的爱意侵占,他张着红润的唇,用声音给对面的人更大的刺激。
许子期抓住了他的手,带领它摸向自己的身体,由下至上,让彼此的心头燃起更烈的火。
“我想你,想跟你……”
气息散尽,他如愿被牢牢吻住,被那具身体压在身下。
许子期在他的慈悲中呼吸,重获生存的氧气,每一寸肌肤都被熟悉的手和唇触碰、亲吻。
他微微拱起身体,似在热烈迎接。
当衣衫半褪之时,迷离的眼配合诱人的唇,给他下了最后一记猛料。
许子期双手搂住盛桦年的脖子,双腿化身灵活的蛇,缠上了他的腰间。
“我要……”
“我要你。”
他气喘吁吁,摇晃腰肢:“给我。”
面对这样的主动邀请,盛桦年压向他,在拉开床头柜之前,轻抚他的脸,问他:“是喜欢吗?”
他说:“是,是喜欢,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用唇短暂却激烈地将他填满后,盛桦年在他耳边说:“好,那我满足你。”
满足你。
满足我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