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潮忽然握住他的脚踝往旁边一掀。沈夏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润滑的瓶子被重新拿起来,冰凉的液体滴在腰窝里,顺着脊柱往下淌。沈夏夜激灵了一下,想回头骂人,后颈却被一只手按住,动弹不得。
关海潮的手指探进来的时候,他咬着枕头角没出声。扩张做得很快,但每一处敏感点都被照顾到了,指腹擦过去的时候沈夏夜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
“你急什么……”
“急着让小沈警官见识我的自信。”
手指抽出去,换了个更烫更硬的东西抵上来。
沈夏夜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太满了,每一次都是这种感觉,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被填满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会恍惚几秒。
没给沈夏夜多少适应的时间,身后的人已经一下一下撞进来,算起来两个人都有小半个月没做了,但关海潮没有像饿狼扑食一样将沈夏夜吃干抹净,只是压在沈夏夜身上一下一下往里碾,动作很深却慢,顶着敏感点来回的磨,像是要逼着沈夏夜的身体记住他的形状。
沈夏夜被他箍在身下和床垫之间,整个人无处可逃。
“关海潮……”他喊了一声,关海潮没应他,动作依旧不疾不徐,每一下都整根进去,再整根退出来,反复碾过他体内最要命的那一点。扩张做得充分,润滑也够,沈夏夜里面又湿又热,紧密地绞着关海潮的性器。
沈夏夜受不了他这种干法,快感被吊得不上不下,在爽和煎熬之间反反复复。他们两个人都重欲,关海潮体力好,沈夏夜放得开,动起真格来恨不能把床都干塌,习惯了那种贯彻全身的快感,如今用上这种磨人的姿势和频率,心里总觉得像是有猫在抓,难耐得很。
努力偏过头想往后看一眼,可视线只能扫到关海潮撑在他身侧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青筋微微凸起。他看着那条手臂,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好想去摸,想抱他,想亲他,想……
“关海潮……”沈夏夜哀哀地叫他的名字,几乎是同时,关海潮整根抽了出来。
沈夏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翻了过来,后背陷进床垫里。关海潮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重新抵了进去,对上沈夏夜疑问的目光哑着声音解释:
“想看着你做。”
汗水从关海潮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沈夏夜的锁骨上,烫得他一激灵。关海潮沉浸在情欲中的脸近在咫尺,他眉心微蹙,眼角泛着红,因为接吻而变得湿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重。
怎么有人做爱的时候能这么好看。
沈夏夜看得有点发愣,鬼迷心窍地抬起手,指尖碰上他的眉骨,顺着眉峰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滑过眼睑的时候关海潮的眼睛闭了一下,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指尖继续往下,点在他的鼻梁上,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停在他嘴唇上。
关海潮张嘴含住他的指尖,舌尖轻轻扫过。
沈夏夜的呼吸漏了一拍,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含住他指尖的同时,身体深处那个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他抽回手,腿缠得更紧,脚踝在关海潮腰后交叠,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黏糊:“动啊。”
关海潮亲了亲他的嘴角,依他的开始动作。
吻接得温柔,操进来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终于不再磨洋工,一下一下恨不得把沈夏夜钉在床上。沈夏夜仰着头,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声音,勾得关海潮动作越发深重,床垫随着节奏不停地晃。
关海潮俯下身将沈夏夜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胸膛紧挨着,皮肤贴着皮肤,汗混在一起。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沈夏夜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眼眶泛红,嘴唇微张,一副被操熟的样子。
他看着自己在那双眼睛里起伏,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
关海潮的吻落下来,从嘴角到下颌,再到喉结。沈夏夜仰起脖子由着他啃,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揪紧又松开。
沈夏夜推着关海潮想让他慢一点,可手一碰到那片滚烫的皮肤,就变成了攥紧。关海潮胸口的肌肉在他掌心下绷紧又放松,汗津津的,滑腻腻的,他攥不住,只能无力地转去抓着他的胳膊。
关海潮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重,砸在沈夏夜耳边,烫得他耳朵发红。沈夏夜搂紧他的脖子,腿缠得更紧,整个人挂在关海潮身上,任由他把自己往床垫里钉。
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堆,堆到临界点的时候,沈夏夜眼前发白,身体猛地绷紧,全交代在两个人之间。
关海潮没停,就着那点湿滑继续往里顶。沈夏夜刚射完,敏感得要命,每一下都像过电,腿根抖得不像话,嘴里溢出的声音都断成气音。
“你、你等……”
可惜关海潮也等不了了,他掐着沈夏夜的胯骨又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钉在最深处,全数交代在里面。
连着做了两次,等清理完回到床上的时候,沈夏夜已经连眼睛都懒得睁了。浴室的门开了又关,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他感觉关海潮从后面抱了过来。
“小夏。”
沈夏夜已经快睡着了,被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
关海潮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落在大腿外侧,轻轻摩挲那一片经年累月的疤痕。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答应我好吗。”
沈夏夜眼睛还闭着,意识却因为这句要求清醒了几分。他后背贴着关海潮的胸膛,能听见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他自己的心跳却不知为何慢了下去,慢到几乎要在间隙里漏掉一拍。
关海潮说,以后。
可是他们心知肚明,沈夏夜的“以后”里,不会有关海潮的名字。
就算答应你,你也没办法一直监督我——沈夏夜原本想这么说,或者是问,那如果今后我又有痛苦到无法自我排解的时候怎么办呢,难道去找你吗?那时候你还愿意陪我在体育场坐上一整晚吗?
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要杀青了,出了这个剧组,一个回平南,一个回金海,谁知道他们下次见面是三年还是五年呢。
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下次再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忽然空了一瞬,像走在路上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
沈夏夜把眼睛闭得更紧,没让自己继续往下想,那句回答也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听着像是在讨要名分或是什么承诺,一点都不洒脱,也一点都不像他。
所以他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装作已经睡迷糊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刚刚听到了什么似的,含糊“嗯”了一声,算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