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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一,乐慈就是没回。
蒲园通知司机前往郊区的一处别墅区,这里很隐秘,房价不对外公开,据说买房需要验资。楼盘刚对外公布时,蒲园想买一套,可又听是常氏旗下的地产公司,他又收了手。不过这次身份不同了,自己和蒲氏即将没了关系,那就可以给常氏送钱。
最主要的是,与乐慈的第一次见面,他母亲住在这里。
售楼部的销售招待是一位身材瘦小的男生,白衬衫黑西服,打了深蓝色条纹领带。他见到蒲园时脸上礼貌的微笑,然后从西服裤兜里费劲掏出手机,手指快速的戳着屏幕,最后把手机屏幕放在蒲园脸前,通过严谨的对比,发现是同一个人。
“您好,蒲先生。”招待先鞠躬,朝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再见。”
“……”
蒲园现在可以坦白自己退出蒲氏,不过这样可能会被常氏抓到把柄,他思忖想着还是没这样做。
他向后退一步,“我给钱。”
“不好意思,蒲先生。”招待脸上的笑容依旧。
“我出双倍价钱。”
“……”招待右脚尖蹭了蹭左腿肚,压低声音:“蒲先生,借一步说话。
一步借到三公里外的一间餐厅包间。
“你开个价。”蒲园看着桌上的中餐,把手肘杵在桌上,手掌托脸,腿轻晃着。
招待那位男生往嘴塞着食物,“蒲先生,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只能把房价提到百分之三十五。”
“那你最高价卖我。”蒲园见招待的嘴边向下淌了一滴油,叹口气闭上眼说。
“不卖。”招待没在意油,秉持着能省一顿是一顿,他大口吃着,“你说了双倍价格。”
“那多少钱,刷卡。”
招待听到这才停下进食的动作,他扯一张纸擦了擦嘴,“蒲先生,你不差钱,那我就直说了。”
他把所有的职业操守暂时封存起来,“你看中的那套房是我们楼盘中最顶级的,价位是三十六亿。”招待说完价格,停下来看蒲园脸色。
蒲园捏着眉心。
招待只好把接下来的话减小音量:“提高百分之三十五的话呢,是四十八亿。”他说完又看蒲园脸色。
“你就非要提到最高吗?”蒲园山根捏得生疼。
“对的,你有钱,我就想提。”
蒲园示意他继续。
招待清了清嗓,“呃……你的双倍价钱就是九十六亿,我给你抹个零,九十亿成交。”他拍着桌子,越说越亢奋,“到时候你往公帐打款四十五亿,在我私人账户再转四十五亿,签下你这单我就跑路,坐飞机去八梨岛度假!”
“那你怎么洗钱?”蒲园问。
“洗钱?”招待被问得懵住,刚激动的神情专为哀求,“那你给我写个欠条,分期打款,行不行?”
“我该怎么解释这笔账?”
招待再笨也听出来了,双倍价钱就是和自己开玩笑呢,他撇下嘴,抬屁股就要走。
“停。”
“怎么?”
“打听个人。”蒲园把腿翘起来,“你认识兰曲琴吗?”
兰曲琴,是乐慈母亲,按理说蒲园没那么好奇,不过听到这里的房价,他又改变主意,太好奇了。
她怎么住在这的?
“问人五百,先打钱。”招待把收款码调出来,怼到蒲园脸前。
蒲园扫过钱,“认识吗?”
“认识,我的客户,她的房子是在我这里买的。”
“多少钱?”
“这是我的客户,我要保密的。”招待把手背后,不肯说。
蒲园脸沉下来,虚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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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日,蒲园睁眼对上兰曲琴的眼,总觉得被拿捏住,可自己还是经统计的国内首富,他强忍住不适说道:“经人介绍来的。”
“我儿子要结婚,挺急的。”兰曲琴点头,一头金色卷发盘起,她抚摸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金圈口、绿宝石,继续说,“我家庭一般,养鸡的,你家做什么的?”
一听养鸡的,蒲园放松下来,再富能富到什么程度,人靠衣装马靠鞍,面前这人就是打扮得华贵些。
“主营互联网,旗下有其他企业……”
没等蒲园说完,乐慈母亲打断道“哦,我有印象,在电视上见过你。”
蒲园没说话,心想见过自己是应该的。
“那就这么定。”兰曲琴说,“新婚快乐。”
*
*
“多少钱能讲清楚?”蒲园问招待。
“两千,这人不好惹。”招待重新打开收款码,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吃起饭。
钱到账,他就开始说:“兰曲琴没花钱”
“没花钱?”
“对的,她和我说家里是养鸡的,我以为条件一般,只提了房价的百分之十五,要了她四十一亿,哪曾想后来被我们小常总知道了,要我把钱全退回去。”招待喝了口水,眼睛往上瞟,看样子是在思考。
“小常总,常义书?”蒲园眉间出现川字。
“对。”
“你退钱了?”蒲园不相信眼前这人能做出退款这种事。
“嗯,退了,不过属于我的提成没退。”招待的回答果不出他所料。
“她和常义书什么关系你知道吗?”蒲园鞋底有节奏的踩着地,招待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我哪里会知道他们的事,我就是来这里赚生活费的。”招待摊开手,摇摇头。
“啧”,蒲园在这招待嘴里问不出东西,“那房子卖不卖我?”
“卖,你多打十万块到我卡里就卖。”
*
*
下午忽然起风,树叶作出悠长的旋律,乐慈躺一天肚子早就饿了。
他家距离他妈家不远,相邻的别墅区,而保姆通常住在他妈家里,即使他妈并不在家。因此饭点时,乐慈会因为路途太近而骑上一个小电摩去他妈家里吃饭。
小电摩擦肩路过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开得很快,可再快也要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乐慈认出这是蒲园的车,心中不免疑惑蒲园怎么在这。
他决定了,尾随。
绿灯,车继续向前开,乐慈用力拧下转把,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然后看到车停在售楼部门前,从副驾先下一位男生,体型和自己差不多,蒲园在车后座等司机为他开门。
蒲园迈出腿,回头看了乐慈一眼。
“……”
乐慈被盯得心慌,装作若无其事地蹦下电摩,从车筐拿起手机看被自己设为免打扰的对话框。
昵称叫「Pyuan」的人在十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看到你了。
*
*
蒲园坐在车后座,一路不停震惊于乐慈母亲竟与常义书相识。
晚宴上乐慈也能精准叫出常义书的名字,可对方好像并不认识乐慈。
不过现在,他眼睛瞪大,又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兰曲琴能一次性拿出四十一亿。
车窗飘过一辆大卡车,卡车后面跟着一辆电驴,兰曲琴的儿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是别的,郊区国道一般都是装载货物的大运,而大运末尾赫然出现一个小电驴,还没带头盔,想不注意都难。
电驴车主很守交规,与自己并排等红灯,车再动起来时,电驴车主就明目张胆地跟在自己屁股后。
蒲园不知道电驴是什么构造,但是乐慈在后面不知怎地按了下喇叭,随后车轻摆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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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园走过去,乐慈别过头。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蒲园到他面前,站住脚,手不知道如何放,抬起又放下。
“嗯,刚看到。”乐慈同样,把手举起来觉得阴魂不散,想扇蒲园嘴巴,又强忍着放下,“你没地方住了?”
现在自己的房子还没被父亲收回,有地方住,但是乐慈这么一问,蒲园望了眼天,回答:“对。”
乐慈一听,没办法回应,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去买房吧,这离我妈家挺近的……”
招待已经推开售楼部的透明玻璃门,他回过头朝蒲园喊:“蒲先生,你还要不要买房了,快进来呀。”
蒲园走过去,在耳边低声说:“十万块打到你卡里,明天我来签合同。”
招待“哦”了声,没再说话。
蒲园重新到乐慈电驴旁,见乐慈已经坐上去,拧动钥匙,如果蒲园晚回头一秒,就见不到乐慈了。
他挠挠头说:“买不起,这里的房太贵了。”话音落下,蒲园想从乐慈脸上看到反应。
“是贵。”乐慈接话,他拧了下转把,车没开动,回头见蒲园抓着电摩的车尾,他语气激动,“你撒开!”
“我可以住你家吗?”蒲园不得到满意的答复,坚决不会松手。
“那一百万我已经还给你了,租房够住到你死。”乐慈侧过身,握拳用力捶向蒲园手背。
“不行,我要住好房。”蒲园被一拳一拳砸得痛死了,他咬着牙,眉头紧皱,誓死不松手。
乐慈没办法,脑中灵机一动转变策略,他挂上倒车档。
蒲园意识到车向后移,怕轧到脚,连忙岔开腿,没想到腿太长顺势便坐上电驴后座。
“?”
蒲园坐上时也明显一怔,可很快就接受了,他搂住乐慈的腰,左脸贴在乐慈的后背上,语气淡淡道:“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