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宅的庭院中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清一色的身着纯黑西服保镖,管家垂眼弯着腰看蒲宅一点点被破坏。一位蒲丰毅的得力干将向门外扔出一座雕塑,砸在庭院的石路上,发出一声巨响,管家不敢阻拦,他把那座雕塑重新立起来,可过于重,又无可奈何。
“查到了吗?”蒲丰毅怒声问身旁秘书。
询问间,管家听到二楼客房破旧的窗刚修好没几天又被打破清脆的声响,他眼看着玻璃渣碎满整个庭院。
秘书正在焦急的打电话,他满头大汗,手止不住地颤抖,“蒲总稍等。”随后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要查的人是乐慈,请尽快。”
管家深感大事不妙,他小跑上前,不小心崴了脚,蹲在地上,抬头看蒲丰毅,语气急得不行:“蒲总,没必要这么绝吧,夫人……”
话没说完,被一名保镖抓着衣领薅起身,蒲丰毅瞪大了眼,脸上表情近乎扭曲,“夫人?谁允许你这么叫的,演演戏就好了,你还把他当真了?”
他眼神如一把锋利的箭矢扎向管家,而后,向心腹保镖传递一个眼神,那保镖心领神会,他抓起管家狠狠朝脸打了一拳,管家摔倒在地,被保镖俯下身手肘怼向后脑,一声声闷响落在庭院,最后那保镖卯足了劲踢中管家胃部,飞出好远。
一口鲜血吐在庭院嫩绿的草坪,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只脚,管家已经准备好迎接第二次毒打,龇牙仰起头,牙齿上满是深红。
“蒲先生……”第二顿的毒打没等来,先来一步的是蒲园,管家拽着他的裤脚,“蒲先生,快走吧,我不应该叫您回来。”说这句话时,管家气息弱到不贴近耳边听不清的程度。
蒲园看凌乱的蒲宅,一夜没睡,有些眼晕,他揉了揉太阳穴,叫来佣人想把管家抬走。
被蒲丰毅厉声拦住,他堵在门口,大声说:“我看谁敢去!”
他从门走到蒲园面前,脚踩住管家的后脊骨,耳朵里能听见管家骨缝发出的异响和他孱弱的闷哼声。蒲丰毅脚尖碾着管家,“认清现实吧,这老头能不能活下去,全靠我的一句话。”
“乐慈呢?”他问。
“不知道。”蒲园冷静回道。
“不知道?好,被你藏起来了是吧,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看我查到以后会不会让他好活。”蒲丰毅抬起手想打向蒲园,被蒲园一把接住甩了回去。
“难如你的愿,他不是你想得那样。”蒲园踢向蒲丰毅的腿,蒲丰毅痛得立马抬起脚。
“你他妈反了天!”蒲丰毅声音再放大一倍,他看向身后成群的保镖,指向蒲园,“打!”
保镖听话,立马冲上来,不过也没人真的敢下手,毕竟虎毒不食子,谁也不清楚真动了蒲园,蒲园他父亲会不会发疯把火气撒向自己。
保镖们把蒲园团团围住,围成一个圈,蒲丰毅脚下力度用得更大些,管家传来剧烈痛苦的嘶喊。
“听不懂?”蒲丰毅看保镖们没有下一步的动向,“打!”
保镖们这才动起手。
蒲园射了一晚上,早泄了力,先是感到头部被一个木棍敲击,他回过身向那位保镖踹了过去,保镖被踹得倒在地上。
腿间的疼痛又传来,蒲丰毅的心腹不怕得罪蒲园,他将蒲园踹倒,狠狠踩着他的头,鞋底与皮肤的激烈碰撞摩擦,很快就见了红。
他手指被那名保镖用力拧着,针扎似的感觉蔓延全身。
蒲丰毅走到跟前,他不像方才那般语气强硬,“乐慈呢?”
蒲园摇头。
”行。”蒲丰毅拍拍手,笑出了声,“长大了,翅膀硬了,等我找到乐慈,你们一起去死。”
他向身旁心腹轻声说了一句,蒲园便被抬进屋里的床上,几位保镖站在床边看着他。蒲丰毅命令道断水断电,窗已经被砸得没一块好的,五月的温风吹进屋里,破了皮的脸一阵沙痛。
蒲丰毅在他秘书手里拿下一被撕裂的红本子,甩在蒲园脸上。红本子的尖角是硬的,刺到了蒲园脸上的伤,他哼了一声。
秘书这时把电话挂断,眼波微滞向蒲丰毅说:“蒲总,已经动用了所有人脉与资源。”
“查到了?”蒲丰毅问。
“没。”秘书低下头,他把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一点消息都没。”
蒲丰毅不可置信,他走向蒲园身前,掐住他脖子,“是不是你提前把他消息封锁起来了?”他双眼猩红,手上力道越来越大。
“蒲园,你退出蒲氏我不拦着,可你也知道蒲氏对我而言有多重要。”蒲丰毅手上的力气未减分毫,额角青筋暴起,“你为了乐慈退出蒲氏,就是公然与我作对,也别怪我不念父子情。”
蒲园干咳两声,可气管被堵住,咳不出来,在床上震颤两下。
“而且,他在咱们家对我的态度你也见到了。”蒲丰毅嘴巴没停,“你就这么纵容他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蒲丰毅的一巴掌落到蒲园脸上。
再抬起手时,蒲丰毅的手掌上沾了蒲园脸上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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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声势浩大的来,声势浩大的走,只留下蒲园一个人躺在床上。
管家和佣人都被带出蒲宅。
家门被锁了起来。
蒲园胳膊被打得快折了,他强忍剧痛在身上兜里拿出手机,手机屏幕碎了,屏幕玻璃有些扎手指肚。
他打开微信,点开置顶那个对话框,三个字打了三分钟。
Pyuan:我走了。
整个对话框都是自己给对面发的消息,对方一条都没回复,他以为这次也是如此,他把手机放下。
庭院中有几颗老树,树干通天,早出叶片,被风一吹,沙沙响。
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蒲园心里一惊,左手扶住右手的手腕,把手机举起来,一看是乐慈的消息,他想点开,被碎屏幕刺破手指。
巧乐兹:拜拜。
从破窗刮进来五月的风,也不小。
蒲园躺在风中阖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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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睁开眼,在包房困得要睁不开眼,终于结束这场相亲,在他妈要求下,他与付典由加了联系方式。
上了车,他爸问:“觉得人怎么样?”
“长得不符合我胃口。”乐慈终于能把这事说出来,他又思考了一下,“身体也不行,不达标。”
付典由早泄,还不如阳痿呢。
“比不上蒲园?”他爸来了电话,接听之前问。
趁着他爸接电话的期间,乐慈终于能思考和蒲园的关系。
结婚九天,这九天闹得不可开交,被蒲园当作象棋中的卒来挡与常然的热搜,甚至他爸扬言要弄死自己。他们一家人可能在最开始都没看得上自己,不离就太掉价了,也不体面。
他爸挂断电话,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侧过身看向乐慈,话锋一转:“你被人盯上了?”
乐慈没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是什么,用手掏了掏,确认能听清后,问他爸:“什么意思?”
“有人在疯狂搜索你的资料,不过没搜到。”他爸说,“你惹到了什么人?”
乐慈立马摇头,这些天除了和蒲园还有他们家那些人,都没与人说过话,怎么能惹到。
紧接着他拍了下大腿,“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蒲家的人吧。”他妈在一旁翘着腿说。
乐慈点头。
“明天你去离婚,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他妈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天气的温度都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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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车,回到家,打开灯。
乐慈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沙发上倒扣着蒲园没看完的书,还有他的外套,乐慈猜他走得应该很急。
水杯放在茶几上,乐慈把他的外套收起来,挂在门口。
手指掠过衣服口袋时,里面似乎有东西,乐慈知道不能随便碰他人物品,可好奇心忍不住。他把手指伸进兜里,掏出来一板药片,是蓝色小药丸,只吃了一个。
吃了一个?
乐慈屏住呼吸,嘴巴微张,不禁去想蒲园吃一粒药,能硬一晚上?
他急忙把药放回兜里,不能去细想。
乐慈洗了澡,躺在床上,小麦味道钻进鼻子,稍安心些。
蒲园没有地方住,和家人也都差不多决裂了,他能去哪过夜。
还是问一下吧。
乐慈打开手机,点开蒲园的微信,发去消息。
巧乐兹:你在哪?
又想了想,这样有点关心的意味,自己可一点也不关心他,冥思苦想中,他手指在输入法中快速打了几个字。
巧乐兹:明天别忘记离婚。
消息发过去,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他觉得蒲园越来越装了。
昨天吃过药来找自己,做完爱就走,连消息也不回,莫不是把自己当炮友了。他妈坚决不会同意自己约炮的,乐慈心想。
乐慈重新点开与蒲园的聊天框。
巧乐兹:我不想咱们俩是这种关系,你懂吧?
也不对,他们还在婚约期间,有性生活是正常的事。乐慈把这条消息撤回,重新编辑了一条。
巧乐兹:不想回就永远别再说话。
乐慈点开设置,将蒲园微信设为免打扰。
微信又传来付典由的消息通知。
付:明天有空吗?
乐慈想都没想。
巧乐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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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图被挂了两次…我就不在这里继续发了
*被系统设为边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