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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我连心跳都快停了。师父微微睁开眼，甚至没有往我的方向看一眼，用嘲讽的语气说：“才一次就老眼昏花了，新任妖王在床上如此不济？”
长生紧紧捏着他的脸，用力到变型。他冷笑一声：“你就算骨头煮熟了，嘴都是硬的。”
师父喘匀了口气，徐徐慢慢地说：“我别的地方更硬，你吃了十几年，应该清楚得很。”
长生的脸色忽然间阴云密布，抬手就甩了师父一个巴掌，骂了句：“贱人！”
我几乎想冲上去，但到底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无非是和师父一起受困。长生打完那一巴掌，盯着虚空看了片刻，忽然又掐着师父的脖子把他拎起来。窒息感让师父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变红变紫、表情痛苦极了，四肢忍不住挣扎，失去灵气的身体却撼动不了元婴巅峰的长生。
长生说：“孟相思，不想看明河死就自己滚出来。”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我也在长生手里尝过窒息的滋味，当时我真的以为长生想要我死，我知道那有多么难受。我一时不确定，长生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踪迹。师父若无其事帮我遮掩的模样，让我觉得长生或许是猜的。但现在看着他掌控着师父的呼吸，让他徘徊在死生一线，却始终留有一丝余地，我又觉得，这是个明晃晃的圈套，一个戏弄股掌中之人的玩笑。
但不论是什么，我都不可能一直沉默下去。我悄悄缓步走到长生身后，他戏弄着掌心里师父的性命，对背后的危险毫无察觉。长剑在我手里出现，我双手高举，猛地直插下去。如果这一剑奏效，剑尖将会从长生的颈椎骨刺入，一路捣毁整条脊髓，让他顷刻间变成废人。
但我的剑尖还没碰到皮肤，一只手魔鬼一样闪现，反手握住我的剑尖，一用力，整柄剑崩成碎片。我来不及抽身，就被那只手握住，一用力，我整个人悬空，后背着地猛地摔在床上，脑袋一阵阵发晕发黑。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机会了。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成功的可能。长生捏住一块长剑碎片，指尖一搓，就在他手里变成了粉末。他问：“你就是用这东西杀了图拉？”
我忍着浑身的痛缩到角落里，戒备地看着长生。
他说：“我本以为你是个废物，我会在死人堆里看见被蹂躏而死的你……没想到啊。”
我冷冷回应：“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忽然问：“他碰过你哪里？”他的速度快到超出我想象，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的手指就落到了我脖子上，“他亲了你这里？”
我想躲开他的手，但速度天壤之别，他已经扯开我的衣领，碰到了更深的地方，用很不悦的语气说：“这里也有恶心的味道。”
我这才知道，我今天的所有举动是多么可笑。哪怕是有灵力的时候，金丹期的我和元婴巅峰的他也相差悬殊，何况现在我灵力全失。什么敛不敛息、隐不隐身、动不动手，全都是他陪我玩的游戏。连外面毫无守卫和侍从，恐怕都是他的授意。
我用力扭过头，甩开他的手。这样太难堪了，这种游戏我不愿玩。他跟犯了什么病似的，执着地用手指擦着我的脖子，要把其他人的味道擦干净。
我说：“你把我送给别人，说不管死活随便玩，现在发什么疯？”
长生问：“你在生气？”他甚至有点开心。
师父终于忍不住，捂着喉咙咳嗽起来。我连忙扑到他身边，“您怎么样！”
师父费力地摇摇头，表情痛苦地呼吸着空气，像在吞一枚又一枚刀片。
长生的脸又阴沉下来了，他冷冷对我说：“你杀了明河，我就再也不跟你计较过往恩怨。”
我忙着脱下身上的衣服给师父蔽体，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师父瞧着长生的脸色，用破锣一样的嗓音笑起来，边笑边咳嗽，咳嗽还要笑。
师父说：“当年你第一次来不青山，一见我就说很喜欢我，求我收你为徒，还说要是当道侣就更好了。”
我惊呆了，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件事情。当年初见，长生确实很喜欢师父，但我一直以为，只是出于对强者的仰慕。
师父缓了缓嗓子，继续说：“相思来我房间的那晚，他走之后，你就进来了。你偷看了那枚玉简，也背熟了上面的功法，你说相思做不到的你能做。我一直以为，你是很愿意做我的侍君的，结果你说恨我……”
长生猛的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我愣住了，长生保持着原姿势，每个人都沉默着，房间里只有师父断断续续的笑声和咳嗽声。
我好一阵才缓过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师父笑着说：“我的好徒儿，你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你喜欢的人的真面目。你以为他深爱你，他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实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前一晚还躺在我的床上，转身就跟你说这世上他最爱你……”
“明河你找死！”长生暴怒而起，死死掐住师父的脖子。他这次用足了狠劲，我连忙去掰他的手，大声喊他放手。长生最后还是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师父到底是元婴真人，缓了一阵就缓过来了。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脸上却甚至有点愉快。我扶他去水池清理身体，长生留下的东西已经干涸了，我不得不伸手帮他掏。我一直觉得师父是高贵无尘、不可侵犯的。今天我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高岭之花被揉烂嚼碎了，碎成我手底的一具肉体凡胎。
我并不是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但我的手仍然有点颤抖。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只是专心清理。但师父趴在岸上，忽然回头问我：“你想要我吗？”那张往日如渊如海、不动声色的脸，忽然散去了迷雾，喜怒哀乐清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这不是神明在赏赐他的信徒，而是一个男人在邀请另一个男人。
我迷茫起来，看着他脖子上开始变紫变黑的手印，看他臀肉上渗出血丝的掌印，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师父瞥了眼我的下身，无所谓地说：“那就睡觉。”说完自顾自上了池岸。但我赤身裸体站在池水里，忽然觉得四周水雾迷蒙，连自己身在何方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