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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岳愣住了,因为林青河很少这么直白的向他表达感情,说“想你”之类的话。
林青河继续说:“在未竟地,只有我一个人被留在那儿的时候,我很想你。”
“你……”周镇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青河突然紧紧扣住他的手,拉他上了楼。
只是一两个小时不见,却像分开了一辈子那样久,林青河醒来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样。
再看到周镇岳的时候,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还好,他还能再见到周镇岳。
黑夜让人喜欢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但黑夜又能给人以安定……
林青河趴在周镇岳结实的腰腹上,抚摸着他硬戳戳的头发,林青河的手太轻,让他又痒又觉得舒服。
他趴在周镇岳耳边,微微张嘴悄声说:“这次我在上面。”
今天天阴了好久,只打雷却不见雨,到晚上终于酣畅淋漓地下了一场,一直下到入夜还不停。
河水轻轻悄悄,缓缓流进某个被不知名状物钻营的土洞,雨下得越来越激烈,使得水流不断拍打着洞内的土墙。
不好说是在主动迎接着这雨水的浸润,还是在被动承受着这难以言明的猛烈。
那小动物苦心建造的家,今天终于被大水一处不错地洗涮了个遍。
院子里这段时间跑来两只猫,一只狸花,一只白猫。天气好的时候,两只猫每天各自趴在院子的石砖上晒太阳,现在只好窝在一起互相依偎,舔舐着爪子。
房檐后方掉下来几滴雨水,正落在那只白猫的脊背上,吓到了它,害它不断打颤,爪子握住拳,抓烂了主人特意为它铺的浅蓝色床单。
风声变大了些,盖住了它轻轻浅浅细细密密的叫唤声。
直到后半夜,雨才稍稍缓了些,四处寂静无声,只有零丁几声蛐蛐的声音,好像也哑了嗓子,变得渐渐微弱了。
林青河那本武侠小说总算敲定了正式的出版时间,王承远帮了他不少忙,他不好接受太多别人职责以外的帮助,但王承远还是坚持称,他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工作。
周镇岳后来特意约了王承远一块儿吃饭,一回生二回熟,俩人现在已经经常约着一块儿去爬山了。
林青河大三了,学校的事说忙不忙说少不少,除了学业上的事,最近学校里还总传出些奇怪的风声。
有流言说,前几天有三四个物理系的学生去堬堮考察,到现在都没回来。
“堬堮?到那儿不就快到文山基地了吗?他们去那儿做什么?”
高阳放下手上的书,和对面床铺上的人聊道:“人家物理系的,肯定是去搞什么户外探测之类的呗。”
“文山基地不是老早就荒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荒了才有考察价值。”
林青河问道:“他们还没回来吗?”
高阳说:“没有啊!他们失踪第二天警察就出动了,今天都搜救第三天了,还没找到。”
会不会是,未境地?
可如果是在未境地,现实□□并不会受影响,今天已经第四天了,那几个学生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估计不太好了。”
为了搞清楚这个地方,林青河特意回了一趟家。
周镇岳看他回来,问道:“怎么周三就回来了?”
林青河拉着他坐下,说:“我们学校最近有几个学生失踪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周镇岳说道:“知道,你可千万别乱跑啊,有事要随时联系我,联系不到我就联系杨岐他们。”
“我知道,我是想问你,你知道文山基地吧?那地方是做什么的?”
周镇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说:“最开始是做什么科学研究吧,很少有人知道那里,进去的人每一个都签了保密协议,消息隐秘得跟铁桶一样。”
“什么研究?”
“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这个吗?”
林青河点点头:“嗯。”
“好,我去问问。”
周镇岳问到的消息是,文山基地是一个集国防军事和外空探测作用于一体的大型预警雷达基地。
更多的内部消息他不太方便多问了,那废弃基地没人管,有小路可以进去,但周镇岳完全不赞同林青河过去。
“搜寻失踪者是警察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好吗?”
“嗯。”林青河拉拉他的手让他安心,“我不会乱跑的,放心吧。”
难得林青河今天有闲心,他打算做顿丰盛的大餐给周镇岳吃。
周镇岳看起来很惊喜:“真的啊?要做什么?”
“红烧排骨!”
“那我可有口福喽。”
如果周镇岳没有在他做饭的时候一直腻腻歪歪打扰他导致他糖色没炒好的话,这顿饭堪称完美。
“都你害的。”
小周同志积极认错并反思:“对不起!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所有菜都摆到了桌子上,周镇岳替林青河解了围裙,像只考拉一样从背后抱着他一路从厨房走到餐厅。
两天没见,他很想念林青河身上的味道。
“这位同志,你老黏着我干什么?”
“你太招人喜欢了,所以我控制不住想亲近你。”
“哦,去帮我把那篇课程论文写了,我就跟你亲近。”
“呀?想走小道啊?”周镇岳俩胳膊大喇喇搭在椅子和桌边上,坐姿格外坦荡,仰头笑道:“那可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林青河哼笑一声,猝不及防坐在周镇岳一条腿上凑到了他耳边,唇若有似无的碰到他的耳廓,语气缱绻:“周、主、任,帮帮我好不好?”
周镇岳大手箍紧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了他的上衣。
某个人身体瞬间颤抖了起来,完全不经逗。
今天的菜味道也还是很好,有那么一两块还能吸到美味的汤汁,鲜红饱满的肉色看起来极有吸引力,让人食欲大开,完全无法停止对它来回多次的品尝,周镇岳把它舔得干干净净,以示自己对厨师厨艺的肯定。
菜都凉了。
周镇岳擦了擦林青河额头上的汗,眼睛要把他看穿了似的,满足地叹了口气:“一日不见崽,如隔三秋。”
林青河的喘息声慢慢平稳下来,说:“我也是。”
“我怎么就看不够你呢。”
“因为我招你喜欢吧。”
周镇岳笑了出来,把林青河抱紧在怀里,不停摩挲着他的背,说:“是啊。”
林青河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周镇岳的肩膀又宽又结实,很好靠。
天又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