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艾仑的课在晚上。闫蚀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但他没写。他看着讲台上的谢艾仑。
谢艾仑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他的字很工整,笔画之间有一种硬朗的力道。他讲课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偶尔停下来,目光扫过全班,在最后一排停一下,然后移开。
闫蚀寒知道他在看自己。每次他的目光扫过来,闫蚀寒的心跳就会快一拍。
下课了。谢艾仑合上文件夹。“下周交作业。”
他走了。闫蚀寒坐在座位上没动,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他走出教室,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谢艾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文件夹,等他。
“教官,您还没走?”闫蚀寒走过去。
“等你。”谢艾仑转身往外走,“走吧,一起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有点凉。闫蚀寒缩了缩脖子。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冷?”
“还好。”
谢艾仑没说话,但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闫蚀寒。
“穿上。”
闫蚀寒看着那件外套——黑色,还带着谢艾仑的体温。“不用,教官——”
“穿上。”谢艾仑的语气没变,但闫蚀寒没再推辞。他把外套穿上,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
谢艾仑看着他挽袖子的动作,目光停了一下。
“走吧。”他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闫蚀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旁边是谢艾仑的影子,两个影子挨在一起,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回到家,谢艾仑换了衣服,走进书房。闫蚀寒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到书房门口。门半开着,他敲了敲门框。
“进来。”
闫蚀寒推门进去。书房不大,书架上全是书,桌上摊着卷宗,照片,笔记。谢艾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闫蚀寒把牛奶放在桌上,站在旁边。
“教官,您累了吧?”
“嗯。”
“那您早点睡。”
谢艾仑没动。闫蚀寒看着他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闫蚀寒忽然想起早上他系鞋带的样子——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艾仑。”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教官。
谢艾仑睁开眼睛,看着他。
闫蚀寒被他看得有点慌,赶紧笑了。“没什么,就是……牛奶趁热喝。”
他转身要走。
“闫蚀寒。”
他停住。谢艾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系鞋带吗?”
闫蚀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鞋带散了。他蹲下来系,手指有点抖。他系好了站起来,回头。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是笑,但比笑更让闫蚀寒心跳加速。
“晚安。”谢艾仑说。
“晚安。”闫蚀寒走出去,关上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很烫。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笑了,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不会起名字,就总结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