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闫蚀寒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他睡过了。他赶紧起床,洗漱,下楼。
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煎蛋和吐司。
“早。”谢艾仑说。
“早,教官。”闫蚀寒走过去,看着那个盘子,“这是您做的?”
“嗯。”
闫蚀寒看着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是散的。他笑了。
“笑什么?”谢艾仑问。
“没什么。谢谢教官。”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咸了。但他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谢艾仑问。
“好吃。”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昨天大了一点。闫蚀寒看见了。他低下头,假装在喝牛奶,但他的耳朵红了。
谢艾仑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走了。”
“教官慢走。”
谢艾仑走到玄关,换鞋。他弯腰系鞋带,动作很慢。闫蚀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忽然想走过去,帮他系。但他没动。
谢艾仑站起来,拉开门。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闫蚀寒。”
“嗯?”
“晚上等我,一起回来。”
门关上了。闫蚀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像一根金色的线。
他笑了一下。“好。”
他说得很轻,但门已经关了,谢艾仑没听见。没关系。他明天再说,后天再说,以后再说。他有很多时间。
他转身去收拾餐桌。洗碗的时候,他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调。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他的歌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