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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第25章 快乐
136 段

第25章 快乐

136 段

闫蚀寒走回去,把围巾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教官。”

“嗯。”

“车慕雨说二人世界。”

“嗯。”

“她是开玩笑的。”

“嗯。”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知道谢艾仑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他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晚上,闫蚀寒做了晚饭。他多做了一道菜——红烧猪蹄。不是因为他喜欢吃猪蹄,是因为他想多做一道菜。生日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谢艾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桌菜。“你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慢慢吃。”

两个人吃着饭,喝了一点酒。谢艾仑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酒是红色的,倒进杯子里,在灯光下像一块暗色的宝石。闫蚀寒不太会喝,只喝了一小口。有点涩,有点甜。

“教官,您今天高兴吗?”

“还行。”

“您每次都说还行。”

“因为还行就是还行。”

闫蚀寒笑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喝得多了一点,酒味冲上来,他咳了一下。谢艾仑看着他,把纸巾推过来。

“不能喝就别喝。”

“能喝。”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咳,但脸很快就红了。他看着谢艾仑,谢艾仑也在看着他。灯光下,谢艾仑的脸很白,眼睛很深,嘴唇的颜色淡淡的。

“教官。”闫蚀寒叫他,声音有点飘。

“嗯。”

“您真好看。”

谢艾仑放下酒杯。“你喝多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我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站起来,走到谢艾仑面前。他低头看着他,谢艾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他们的距离很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谢艾仑。”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谢艾仑没动。他看着闫蚀寒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你不知道?”闫蚀寒笑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没有推开闫蚀寒,也没有说“你喝多了”。

“我知道。”他说。

闫蚀寒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闫蚀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躲?”

谢艾仑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躲。”

闫蚀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他蹲下来,和谢艾仑平视。他的手放在谢艾仑的膝盖上,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他的声音有点抖。

“可以。”

谢艾仑的手抬起来,碰了碰闫蚀寒的头发。和以前一样,很轻。但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去。他的手指从闫蚀寒的发顶滑到他的后颈,停在那里。

闫蚀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谢艾仑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然后他感觉到谢艾仑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没敢睁开眼睛,他怕这是一场梦。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他睁开眼睛。谢艾仑就在他面前,几厘米的地方。

“生日快乐。”谢艾仑说。

然后他吻了他。

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闫蚀寒没有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谢艾仑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有红酒的味道。过了几秒——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记不清了——谢艾仑退开,看着他。

“你哭什么?”谢艾仑问。

闫蚀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的。他不知道自己哭了。

“我没哭。”他说,声音哑了。

谢艾仑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生日快乐。”他又说了一遍。

闫蚀寒笑了。他忽然伸手,抱住谢艾仑,很紧。他把脸埋进谢艾仑的肩窝里,那里有他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还有更深的那种让他安心的气息。谢艾仑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抬起来,放在闫蚀寒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闫蚀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肿了。他松开谢艾仑,退后一点,看着他的衬衫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教官,您的衣服……”他说。

“没事。”

谢艾仑站起来,拿起纸巾盒,递给他。

闫蚀寒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他看着那些揉皱的纸团散在餐桌上,觉得自己很丢人。但他心里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

“教官。”他叫了一声。

“嗯。”

“刚才那个,是真的吗?”

谢艾仑看着他。“你觉得是假的?”

“我怕是我喝多了做梦。”

谢艾仑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闫蚀寒的手,十指交扣。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得很紧。

“真的。”他说。

闫蚀寒低头,看着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握着那只手,举到面前,在谢艾仑的手背上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我不松开了。”他说。

“嗯。”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手还握着。菜已经凉了,红酒还剩半瓶。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闫蚀寒。”

“嗯。”

“你许的什么愿?”

闫蚀寒笑了。“我说了不告诉你。”

“我现在知道了。”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很小,但很清楚。

“你知道了还问。”

“想听你说。”

闫蚀寒想了想。“我许的愿是,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能和你一起过。”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会的。”谢艾仑说。

闫蚀寒笑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次他没有咳,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点热。他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是因为他收到了多少祝福,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吻。那个吻,他等了好久。

厨房里,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和每天一样。但又不一样。

“教官。”闫蚀寒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

“嗯。”

“我现在可以亲您吗?”

谢艾仑看着他。闫蚀寒的耳朵是红的,脸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刚才哭的。

“你喝多了。”谢艾仑说。

“没有。我刚才喝的都吐出来了。”闫蚀寒笑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站在谢艾仑面前,很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不冷不热的眼睛里,有光。

“教官,我亲了。”

他踮起脚,在谢艾仑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和谢艾仑吻他的时候一样。他退开,看着谢艾仑。

“好了。”他笑了,转身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他哼的小调。谢艾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闫蚀寒嘴唇的温度。

那天晚上,闫蚀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闻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被谢艾仑握过的那只手。他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他拿起手机,给谢艾仑发了一条消息。

“教官,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

“在想您。”

过了一会儿,谢艾仑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谢艾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也在想你。”

闫蚀寒握着手机,笑了。他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我也在想你。”他听了三遍,五遍,十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谢艾仑。”他小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隔壁房间里有一个人,也在想着他。

他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闫蚀寒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有点失落,但很快又笑了。他起床,洗漱,下楼。

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闫蚀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早,教官。”

“早。”

闫蚀寒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早晨落在叶子上的露水。

“你干什么?”谢艾仑问。

“亲您。”闫蚀寒笑了,“昨天说好的。”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闫蚀寒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去做早饭。”谢艾仑说。

“好。”

闫蚀寒笑着走进厨房。他煎蛋的时候一直哼着歌,煎蛋的颜色都比平时好。金黄灿烂的,像刚升起的太阳。

他把早餐端上桌。煎蛋,吐司,热牛奶。他把牛奶放在谢艾仑面前。

“教官,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班。”

“那您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那我等您。”

谢艾仑看着他。“嗯。”

两个人吃早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窗外的树上,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闫蚀寒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暖。

上午,闫蚀寒去上课。他坐在教室里,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但他一个字都没写。他在想谢艾仑,想他起床时头发翘着的样子,想他喝咖啡时微微皱眉的样子,想他说“早”时声音很低的样子。

车慕雨转过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闫蚀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弯的。他笑了一下。“心情好。”

“为什么?”车慕雨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在一起了?”

闫蚀寒没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车慕雨看着他,叹了口气。“终于。”她转回头,继续听课。闫蚀寒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面一个字都没写。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杯子,杯子上冒着热气,旁边写了一个名字。谢艾仑。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已读完:第25章 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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