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闫蚀寒去咖啡厅上班。他换上围裙，站在吧台后面，开始做咖啡。他做得很认真，每一杯都像是给谢艾仑做的。
谢艾仑来了。他推门进来，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走到吧台前，看着闫蚀寒。
“一杯美式。”
“教官稍等。”
闫蚀寒转身去做咖啡。他做得很慢，每一步都很仔细。萃取的时间，奶泡的温度，倒牛奶的角度。他端过去，放在吧台上。
“您的咖啡，请慢用。”
谢艾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闫蚀寒。
“你拉花了？”
杯子里，是一个心形。拉花很浅，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嗯，新学的。”闫蚀寒笑了，“好看吗？”
谢艾仑看着他。“还行。”他端起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闫蚀寒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看见谢艾仑拿出手机，对着那杯咖啡拍了一张照片。他笑了。
车慕雨来了，看见谢艾仑对着咖啡拍照片，又看见闫蚀寒在笑。她全明白了。
“你俩够了。”她说。
“怎么了？”闫蚀寒装不知道。
“一杯美式。”
“好嘞。”
车慕雨靠在吧台上，压低声音。“你们在一起了，对吧？”
闫蚀寒笑了。“嗯。”
“昨天？”
“嗯。”
“谁先说的？”
“我。”
车慕雨看着他，叹了口气。“他答应得痛快吗？”
“他亲了我。”
车慕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们俩，厉害。”她端起咖啡，走到谢艾仑对面坐下，两人说了几句话。闫蚀寒听不见，但他看见谢艾仑嘴角动了一下。他笑了，低头继续擦杯子。
那天晚上，闫蚀寒回到家，换鞋的时候看见谢艾仑的鞋已经摆好了。他走进客厅，谢艾仑坐在沙发上看书，没有抬头。
“回来了？”谢艾仑说。
“嗯。”
“饭在锅里。”
闫蚀寒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是热好的排骨汤。他盛了一碗，端到客厅，在谢艾仑旁边坐下。他喝了一口汤，看着谢艾仑的侧脸。
“教官。”
“嗯。”
“您今天拍那个咖啡了？”
谢艾仑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您发朋友圈了吗？”
“没有。”
“那您拍了给谁看？”
谢艾仑看着他。“给自己看。”
闫蚀寒笑了。他把汤喝完，放下碗，靠在沙发上。
“教官，您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这样。坐在一起，不说话也不尴尬。”
谢艾仑放下书，看着他。“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
闫蚀寒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他伸手，握住谢艾仑的手。
“那我信您。”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多。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沙沙沙，像在唱歌。闫蚀寒觉得，今天的月亮，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