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各小队注意，演习开始。你们的目标是进入蓝方控制的核心区域，获取情报并完成抓捕。”对讲机里传来指挥部的指令。
谢艾仑看着自己小队的几个人。“走了。”
他们沿着厂区边缘的灌木丛，朝东侧摸过去。闫蚀寒跟在谢艾仑身后，弯着腰，脚步很轻。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地面蒸腾着一层薄雾。蓝方的防守比预想的更严密。他们刚绕过一片废墟，就看见前方有两个巡逻的蓝方队员。
“停下。”谢艾仑抬手。所有人蹲下来，躲在残墙后面。
闫蚀寒探出头看了一眼，两个蓝方队员，一前一后，间隔大约十米。他们走得很慢，眼睛扫着四周，很专业。
“教官，我去引开他们。”闫蚀寒低声说。
谢艾仑看着他。“怎么引？”
“我从侧面绕过去，弄点动静。他们过来查的时候，你们从后面穿过去。”
谢艾仑沉默了两秒。“小心。”
闫蚀寒点头。他弯着腰，沿着废墟的边缘往侧面摸去。他的脚踩在碎砖上，几乎没有声音。那两个人走近了，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远处扔过去。石子落在一堆铁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谁？”一个蓝方队员转过头。
“去那边看看。”另一个说。
两个人往那个方向走过去。闫蚀寒蹲在墙后，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通过对讲机轻声说：“教官，可以了。”
谢艾仑带着人从后面的缺口穿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片废墟里。闫蚀寒站起来，跟在后面。他跑过那片空地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加速冲向对面的墙，翻过去，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滚。一颗激光弹从他刚才的位置飞过，打在墙上，发出“嗒”的一声。他趴在地上，心跳很快。
“你没事？”对讲机里传来谢艾仑的声音。
“没事。被发现了。”
“能甩掉吗？”
“能。”
闫蚀寒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跑。他的脑子里有一张地图，每一条路、每一个拐角都清清楚楚。他跑过一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一栋废弃的厂房。脚步声还在后面，至少有两个人。他躲在机器后面，呼吸慢慢平下来。他在等，等他们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见他们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分头找。”
闫蚀寒从机器的阴影里探出半个头，看见一个人正朝他这边走来。他蹲下来，等那个人走到机器旁边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用手肘击向那人的后颈。模拟对抗系统发出一声“滴”，那人中弹了。另一个人听见动静，朝这边冲过来，闫蚀寒已经翻过机器，从另一侧跑出去了。他跑到厂房另一头的出口，对讲机里传来谢艾仑的声音。
“我们到核心区了。你还要多久？”
“十分钟。你们先打，我到了再联系。”
闫蚀寒冲出厂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沿着墙根跑。核心区在厂区的正中央，那里有蓝方的指挥部。他远远看见谢艾仑他们的身影，他们正蹲在一片废墟后面，似乎在研究怎么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闫蚀寒跑过去，在谢艾仑旁边蹲下。
“来了。”
“嗯。”谢艾仑看了他一眼，“你后面有人跟着吗？”
“甩掉了。”
谢艾仑点头，指着前方的建筑物。“指挥部就在那里面，但门口有两个守卫，楼上还有狙击手。”
闫蚀寒抬头观察了一下，那栋楼有三层，顶层有一个窗户开着，那里应该是狙击位。门口的守卫站得很标准，一动不动，视线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
“狙击手交给我。”闫蚀寒说。
“你用什么打？”
“楼后面有个通风井，我可以从那里爬到顶楼。”
谢艾仑看着他。“那个通风井很窄，你进得去？”
“进得去。我瘦。”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小心。”
闫蚀寒弯着腰，绕到建筑物的后面。通风井果然很窄，他侧着身子挤进去，手脚并用往上爬。墙壁上生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他的手指抠着砖缝，一点一点往上挪。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段。他死死抓住一根突出的钢筋，悬在半空中。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没擦，咬着牙把脚重新踩稳。他继续往上爬。
到顶楼的时候，他已经喘得不行了。他趴在出口边缘，把头盔上的护目镜拉下来。狙击手就在他左侧大约十米的位置，背对着他，正通过瞄准镜观察下面的情况。
闫蚀寒慢慢爬出来，没有发出声音。他猫着腰，一步一步靠近。狙击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刚要转头，闫蚀寒已经扑上去了。他的手拍在狙击手的背上，模拟对抗系统发出一声“滴”。狙击手愣住了，回头看着闫蚀寒，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通风井。”闫蚀寒笑了。他通过对讲机说：“教官，狙击手解决了。”
“好。我们进楼。”
闫蚀寒趴在狙击手的位置上，通过瞄准镜看下面的情况。谢艾仑带着人从正门冲进去，门口的守卫被几个人同时击中，倒在地上。他们冲进楼里，对讲机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话声。没过多久，谢艾仑的声音传来。
“目标已抓获。演习结束。”
闫蚀寒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深吸了一口气，从顶楼走下去。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红队的人从各个方向涌出来，蓝队的人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起。闫蚀寒找到谢艾仑，他正站在蓝方的指挥部里，和一个人说话。那人穿着军装，肩膀上的军衔不低。
“你的学生？”那人看了闫蚀寒一眼。
“嗯。”
“不错。那个狙击手是他打的？”
“是。”
那人走过来，看着闫蚀寒。“你叫什么名字？”
“闫蚀寒。”
“闫蚀寒。”那人重复了一遍，“好，我记住了。”他转身走了。
闫蚀寒站在谢艾仑旁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教官，他是谁？”
“军区的。负责这次联合演习的评估。”
闫蚀寒的心跳又快了一点。“他记住我了，是好还是不好？”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都好。”
他转身往外走，闫蚀寒跟上去。阳光很烈，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照得亮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