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成叫他们去办公室。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看着谢艾仑,又看着闫蚀寒。
“阿坤说你们不错。”
谢艾仑没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林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不喜欢废话。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明白。”谢艾仑说。
林成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不讨厌你们这种人。但也不喜欢。”他顿了顿,“感情都是假的。别在我面前演。”
闫蚀寒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林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起资料上写的那些话。他母亲跑了,父亲死了。他从小就不信感情。也许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我们不是演的。”闫蚀寒说。
林成看着他。“是吗?”
“是。”
林成看着他的眼睛,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面具遮住了他的笑容,但闫蚀寒看见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很快,很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出去吧。”
谢艾仑和闫蚀寒走出办公室。阳光很烈,照在青石板上,白晃晃的。闫蚀寒握着谢艾仑的手,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为什么说那句话?”谢艾仑问。
“哪句?”
“我们不是演的。”
闫蚀寒看着他。“因为我们不是。”
谢艾仑看着他,没说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那天晚上,闫蚀寒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
“林成说他讨厌感情。但我觉得,他不是讨厌。他是不敢。”
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就像以前的谢艾仑一样。”
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子。他闭上眼睛,听见隔壁床上谢艾仑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