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面如死灰。
他低头, 看着助手手中的电据。
发现电锯的锯齿上,竟然还挂着可疑的肉屑。
又好像是刚从恐怖片片场里被薅出来的道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
要有多渗人就有多瘆人。
“大人, 这是您最喜欢的工具, 请您尽情使用吧。”
助手用双手捧着电锯。
他的脸色惨白的不像活人,头垂得很低。
下巴更是几乎要贴到胸口, 肩膀微微佝偻着,身体抖个不停,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卑微的状态。
显然是害怕极了。
巴基的眼神同样不可置信。
他的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得很大,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嘴唇失语般张开。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电锯,竟然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绝望到极点, 像是疯了一样。
“行。”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沙哑的笑声,“行,电锯, 太好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垂下来,遮住灰蓝色的漂亮眼睛, “来吧, 用这个电锯,把我切碎。”
“死了一了百了,我绝不想被你们利用。”
怀特真没招了。
不开玩笑,他就是个老实普通人,连怎么开启电锯都不知道。
刚穿越到二战时期,明明拿着救赎剧本。
上可来就要真人上演电锯狂魔.......是不是有点太惊悚了?
已经不是压力山大可以形容的了。
怀特抱着无与伦比的悲壮, 试图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鸟嘴医生伸出手,宛若鸟类般修长苍白的骨爪捏起了手柄,毫不费力地将那沉重的电锯提起。
殊不知,中世纪医生,电锯........
这套元素组合在一起,恐怖系数已经达到了巅峰。
“哦?你是说,这把电锯是我最喜欢的工具?”
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狂热,如对待爱人般抚摸着锯齿。
可笑盈盈的视线落在红袍助手身上,陡然间,温度降为零。
他阴测测地问,“那你刚刚怎么没拿出来。”
其实以上都不重要,怀特更想问的是——
喂,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砍刀和电锯啊?
还有,雷蒙德这个时期,在九头蛇的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究竟有多变态,多可怕?
竟然是砍刀和电锯狂魔吗?
闻言,红袍助手颤抖不停。
他脸上呈现出血液被抽干后,灰死般的白,磕磕绊绊地解释:
“请您原谅,因为上次使用后还没来得及清洗,所以刚刚没第一时间选择拿出。”
“下次不会了!”
怀特:“......”
卧槽,原来“我”真喜欢电锯。
似乎还不止使用一次.......
怪不得刚把电锯拿起来,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顺手。
好像孤独了几百年的单身汉终于找到了灵魂伴侣。
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炸弹,渡鸦.......在电据面前,手感全都拉爆了。
怀特真无语住了。
【完蛋了。 】
意识空间里,他抬起头,45度角忧郁地望向九头蛇基基那冰冷的天花板,眼中逐渐失去了高光,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没法和巴基解释了呢。统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
系统紧张地吞咽口水。
雷蒙德马甲诞生于14世纪。
为了能够增强其可信性。
系统使用了AI托管,平日负责跑跑日常任务。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能够让雷蒙德——这个被凭空创造出的,本不存在的人物,在历史中拥有合理的痕迹。
只有在重要的历史节点,怀特才将会被召唤过来。
进行意识投射,拯救核心人物。
可谁曾想,这也能出岔子?
AI托管不声不响干大事。
竟然一鼓作气地给雷蒙德弄进了九头蛇最中心集团。
甚至给雷蒙德混成内部的顶级大佬。
疑似风评最可怕的那类。
怀特幽幽道:“ 统子,绝对是你的Ai托管吧,他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系统:【........】
关于人工智能太智障,一不小心演过头,意外混进了敌方高层的小事。
【怀啊,我也没想到雷蒙德的AI代运行会这么离谱。 】
它尴尬地求饶,【系统平时的运算,更多参考马甲那狂战士的一面,而不是雷蒙德的理性和温柔......嗯,总之您懂得。 】
【雷蒙德在二战时期,好像坏坏的呢。 】
怀特:“........”
【我不懂。 】
怀特吐槽:【可恶的人工智能,搞什么呢?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疫医的混沌善良人设要被毁掉了! 】
【怪不得交叉骨三番五次来找我,还表现的那么畏惧和害怕。 】
就好像雷蒙德是什么魔鬼一样。
原来他还真是!
【算了,虽然统子你又失误了,但没关系的。 】
怀特闭上眼睛,释然了。
毕竟任务时限只有一天。
而他,是来自未来的时间旅客。
虽然这场跨越时间的旅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但不管怎么说,拥有能够改变历史,拯救遗憾的机会,这依旧是一场绝对的,不可思议的奇迹!
.......即便是有期限的。
怀特也要牢牢把握在手里,做到最好!
系统吞了口口水。
它忍着害怕,积极补救:【怀,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 】
【呜呜呜不要生我的气,把我一觉踹飞,我要一直做你的雷霆猪相公。 】
“生什么气?”
怀特笑了:“时间是驳论,是世界上最深奥的课题。”
“但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无论要做什么都很简单。”
“那就是——专注于现在,干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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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医握紧了电锯的把手。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接触的传入大脑,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琥珀色的巩膜在眨眼间收缩成竖瞳,像是冰冷的苍鹰之瞳。
眼眸的深处,无穷无尽的痛苦正在燃烧。
【叮!疫医,同步率上升中。 】
【30%......55%......80%】
同步率轰然炸开。
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汽油。
怀特脑中,一直紧锁的门被一脚踹开。
疫医的意志涌了上来。
冰冷,疯狂,偏执.......
百年的执念在被压缩到极点中,骤然炸开,化作了灵魂深处铺天盖地的海啸。
而怀特,放任自己沉进入那片冰冷而疯狂的深海。
【放弃狗屁的真善美拯救计划了。 】
【咱们接下来,搞点符合黑死病鸟嘴医生人设的恐怖故事,吓死所有人。 】
恐怖的阴影从鸟嘴医生身后升起。
他抬手,坚定地握住了电锯的把手。
然后,启动——
“嗡!!!”
刺耳的轰鸣声炸开,锯齿疯狂地旋转。马达震动的声音,连带着整个手术室都在颤抖。
巴基睁大了眼睛。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巴基咬紧牙关。
余光看见电锯已经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可怕的弧线。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预料之内,血肉被活生生切割成碎块的痛苦。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九头蛇在培育杀人魔,总有一天,他们会自食恶果......
“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炸开。
一刀划下。
血溅的到处都是,被困在身体里泉水找到了出口,从伤口中喷溅而出,喷在墙上。
锯齿撕开血肉,咔嚓咔嚓的声音混在电锯的嗡鸣里,恐惧而渗人。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沙哑的,尖锐的笑声从鸟嘴医生的面具下涌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畅快。
疫医用沾满了血的手指,轻轻地擦去了巴基脸上的血迹。
倔强的布鲁克林士兵终于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彻底闭上了眼睛。
血糊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的,干裂的嘴角还挂着彻底解脱的笑容,就像是被献祭的圣徒......
死亡没有折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多了一份破碎的,狼狈的美,
眼看着平平无奇的人类转化成了完美的作品,疫医欣喜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昏迷,治疗的副作用。
“你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
疫医温柔地低声呢喃,“不只是你,所有人都会好的。”
手术室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更多的患者......我需要......”
疫医直起身,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电锯,缓缓转过头。
鸟嘴面具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围在他周围的红袍“助手”,狂热疯狂的笑声无法抑制的炸开,
“太好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人需要我的治疗,谢谢你们的相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助手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眼睛睁大,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摇头,竭尽全力反驳道:“不不不不,疫医大人,我们是健康的。”
“求你冷静一点!”
疫医歪了歪头。
他的黑袍已经被血浸透了,猩红的液体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缓缓流过眼眶,化作一滴惊心动魄的血泪。
“不可能,你们应该是病了吧,一定是的.......不可能没有病吧.......”
助手们争先恐后回答:“疫医大人,我们是你的帮手啊!我们是健康的。”
“没病?不可能。”
疫医否认地摇头,喃喃自语:“不行的,我多少得诊断点什么........”
九头蛇们顿时卡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尖叫来不及叫出,惊恐地堵在喉咙里不敢发出:“.......”
没病,我也要跟着一起死吗?
还有什么叫“应该是病了”!
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还能有薛鄂定状态吗,庸医!
疫医才不管那么多。
“没生病的话,我怎么治病呢?你们必须受伤了才行。”
他纠结地捂着脑袋。
下一秒疫医抬起头,黑洞洞的眸子亮起了光芒,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患者没受伤,他就无法进行治疗。
而讳疾忌医是大忌。
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消灭更多病患,他必须灵活一些,比如将患者砍伤,制造痛苦。
这样核心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九头蛇助手:“.......”
魔鬼吧。
可以交流,能正常沟通吗,投诉渠道在哪?
疫医的思路理清了,想清楚后,浑身舒畅,彻底解放了心中的压抑。
屠杀开始了。
模糊不清的血雾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旋转,他兴奋地握住轰鸣的电锯,以一种优雅的姿态重重挥下。
电锯声,惨叫,还有疯狂的笑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曲。
疫医疯了。
他看不见空气中的血雾,看不清铺满一墙的猩红,耳朵听不见惨叫,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的厚重铁锈腥气。
眼中,明明是新生降临。
多么纯洁,多么美好。
伤痕累累的灵魂,在他的治疗下,得到了温柔的治愈,获得了新生。
“太好了,太好了。”
他又一次将电据高高抬起,不知道多少次挥下。
就像是一头永远无法获得焉足的野兽,不断发出痛苦的,低沉的喘息,无法停歇。
骨白的鸟嘴面具已经被血腥染红,血泪一滴滴流下,滴落在地上。
鸟嘴医生仰起头,站在由血肉和碎骨构成的污秽中,面具下漏出的破碎的呜咽声,逐渐变为歇斯底里地哭嚎:
“我一定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消灭所有患者。”
“神啊,不要再落下惩罚。”
“就让这世间再无疾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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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
九头蛇的高层军官们挤在一个小小的屏幕前,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屏幕上是一片血红。
分不清是谁的血溅到了监视器上,像瀑布一样,把整个画面染成了猩红。
只能看到偶尔有模糊的黑影从血幕后闪过,还有不断扬起的电锯寒光.......
虽然看不清手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九头蛇高层们可以听见接连不断的求救。
“开门,快开门!”
“上帝求求了,放我们出去!”
音响里全是红袍助手们拼命发出惨烈的呼救声,似乎希望监控室里的高层打开大门放他们一条生路。
更多的,是戛然而止的惨叫。
那痛苦的叫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让人头皮发麻。
“疫医失控了......”一个穿着军装的老头呢喃,声音抖得像筛糠,“他失控了!”
“我都说了,不能把电锯给他!”
“是那群助手们犯了禁忌,违背了疫医使用规则。”
“关掉,关掉,快把屏幕关掉!”
一只手伸向了屏幕的电源开关,可他抖的太厉害了,按了几次都没按准。
终于那人终于找对了地方,按下去,屏幕一闪,变成了一片漆黑。
那让人恨不得把耳朵割掉的恐怖声响终于停止了。
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沉默依旧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这群谋划了数场战争,个个身居高位的九头蛇高层此时就连大气都不敢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抱团儿似的挤在了一起,相互汲取力量。
“疫医到底为什么会留在我们在美国的分部基地........”
有人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打破了沉默,
“太可怕了,求求你们了,让他走......带他回柏林......”
“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活死人军团计划要交给我们美国分部,大本营不是在德国吗?!”
“这么重要的资产,为什么不留在本部严加看管。”
“因为......希特勒他也受不了疫医。”
气氛顿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啊,那位长官也畏惧发疯的医生吗?
是了,毕竟没人想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突然被大砍刀剥掉脖子.......然后复活,继续遭受折磨.......
高层们脸色惨白的挤在了一起,瞪着漆黑的监视屏,如坐针毡。
“.......没事的。”
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该死的沉默。
为首的老头站了起来,声音沙哑,“虽然疫医失控了,但只要我们只要坚持不开门,他把那群人杀光了就没事了。”
“反正之前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没有人立即回答。
众人的眼睛里,恐惧和恐惧浓的化不开,脸色皆是惨白,嘴唇发紫。
很快,有人站出来附和:“没错!”
那人头顶全是汗水,第一眼就是在强迫自己接话,比起对其他人发言,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疫医能复活........虽然他杀了人,但也不算死。”
“我们等.......我们等着就行...吧。”
众人面面相觑。
是的没错。
疫医在发疯状态下会完全丧失理智,不会开门。
今天肯定也会像往常一样,杀完就好了。
他总不能突然开智,像是开罐头一样,轻松地闯进他们花重金打造全方面防卫的安全屋吧。
一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九头蛇高层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畏畏缩缩地挤成了一团,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畜生,惊恐的等待——
杀戮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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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结束了。”
鸟嘴医生站在血泊中,餍足地喟叹。
他仰起头,透过那层被血染红的鸟嘴面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铁锈味,浓的化不开。
但疫医却像是嗅到了什么珍贵的香料,肩膀缓缓舒展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餍足的松弛。
很好,治疗很成功。
空气中满是新生的味道,他的医术又精进了。
疫医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扫视四周。
周围已经是满地狼藉,断骨和碎肉混在粘稠的血污里,红袍助手们七横八落地倒在地上。
手术室沦为了人间炼狱。
疫医的视线扫过这一切,眼神平静,只有欣慰和满足。
最后他的视线轻轻落回手术台上的那道身影。
巴基安静地躺在那。
他的长睫垂落,沾着细碎的血点,应该是死了。
而苍白脸色为之相反的,是他身上正在缓缓愈合的恐怖伤口。
怀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行。
治疗成功了。
虽然血腥,暴力,恐怖,18r......但是人活了。
接下来,他只要继续装疯,将门外的九头蛇全都杀掉,然后在巴基彻底清醒之前离开.......任务就结束了。
可下一秒。
在他的注视下,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怀特:“........”
他的瞳孔皱缩,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僵住了。
要醒了?
不兑,这人的身体强度和意志力到底有可怕!
竟然可以如此之快从痛苦和死亡中挣扎出来。
下一秒,巴基醒了。
他的睫毛颤动着,慢慢抬起,艰难地睁开了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里面满是失焦和茫然。
雷蒙德和巴基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怀特:“........”
同步率霎那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嗖的一下往下掉.
80%.......60%.......40%.......
疯狂的意志像潮水一样哗啦啦的褪去,大脑瞬间恢复了清醒。
紧随其后席卷而来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尴尬。
【啊啊啊啊!救命啊! 】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他怎么突然醒了,我还没走呢! 】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手里还提着后面的电锯,身上沾满了鲜血。
刚刚非常畅快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场电锯狂魔式的疯批屠杀。
而眼前这个人,詹姆斯.巴恩斯。
他是美国队长最好的兄弟,咆哮突击队的核心成员,二战英雄,一个正面人物........
关键是,嗯,刚刚被他用电锯锯过。
血是真的贱了,人是真的死了.......虽然地上这群人能不能活过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巴基不知道啊!
在他的视角,肯定只有自己坠落悬崖后,被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变态绑在了手术台上。
然后那个杀人魔当着他的面,用电锯把一屋子的人,全都据成了碎片........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疯狂的模样全被对方看见眼里,怀特就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种对着好人当众发疯,做尽坏事的窘迫感,比面对九头蛇更让人窒息。
简直是顶级社死!
“我,我闻到了伤患的味道,咳咳。”
顶着巴基的注视,疫医以一种极其僵硬和心虚的姿态,一步一步往后退。
电锯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疯狂的畅快,脚步持续往后退,眼神恍惚地喃喃道:
“我不能停下来,必须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很好,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
怀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下来,只要赶在巴基彻底清醒前消失,这一切尴尬都可以假装从未发生。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从他身后传来。
“雷蒙德。”
怀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等等,什么?
下一秒,一阵窸窣的响动。
原本虚弱到睁开眼睛都费劲的青年,忽然爆发,挣脱了手腕上的束缚带。
金属扣环“咔嗒”一声崩开。
巴基从手术台上跌落在地,踉跄着往前一步,不顾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径直扑到疫医的背后。
他紧紧地抱住了疫医。
双臂环绕在鸟嘴医生的腰侧,后背后艰难地将那道高瘦的身影箍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怀特僵住了。
滚烫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头,带着受伤后的脆弱和潮热。
濒死的小动物劫后余生,压抑不住地喘息着:“雷蒙德.......”
巴基整个人紧紧地贴在疫医身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下意识地蹭了又蹭。
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
巴基把鼻尖埋进疫医沾满了血的布料,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仿佛这样的动作曾经做过很多次,带着理所当然地亲密。
他闷闷的,委屈地问:
“你不记得我了吗?雷蒙德上尉。”
“可我都认出你了。”
怀特:? ? ?
停之停之。
怎么还有第二关?
可怜的宿主喉结上下滚动,感受着身后滚烫的体温,再也受不了了。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 】
【除了九头蛇,还有我不知道的剧情? 】
【最重要的是——雷蒙德和巴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
【他抱得这么紧是要干啥? 】
作者有话说:
我去又写爽了(餍足)我将在评论区抽20个红包奖励自己!
合理解释一下,为什么九头蛇会知道圣物。
别管什么时间bug了我都写铜仁了让让我吧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