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我了吗?”
巴基抱紧了疫医。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 眼眶发红,脸因缺氧而生出诡异的红晕,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语无伦次的声音中, 带着一点沙哑的委屈。
“我是107团的战士,我们曾经在部队临时驻扎点见过啊。”
怀特更懵逼了。
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腹, 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温度烫的人心头一颤, 相贴的地方泛起了一层燥热。
巴基的脑子早已一团乱麻。
在极端危险中被激发出来的恐惧, 绝望, 混乱,全部不受控制地倾诉到了鸟嘴医生身上。
恐惧化作了依赖, 畏惧化作了本能的亲近。
巴基下意识黏着这个人,展现出了最粘人的一面。
即便他此时死死抱住的救命稻草,方才用最血腥的方式,亲手杀了他......
但那都无所谓。
无论这个人是谁,无论对他做了什么.......都没关系, 都可以接受。
【不会是吊桥效应吧。 】
怀特吞了口口水。
他操控着鸟嘴医生将手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犹豫着。
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把身后不老实蹭来蹭去的八爪鱼撕下来。
不过鉴于对方现在这幅状态,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 源于【黑死病】的负面buff。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 还是选择了宽容和原谅。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鸟嘴医生垂眸,感受着身上缠着身上执拗的缠着自己的力度,终于没再硬着把他扯开。
巴基却拒绝回答。
他假装没听到,脑袋继续往雷蒙德身上蹭,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疫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装傻装的特别像。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
“乖一点, 好吗?患者,这里禁止医闹。”
他再也无法忍受,干脆单手扣住巴基的后颈,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强行把“八爪鱼”从自己身上撕开。
巴基立刻不满地扭动起来。
“嘶。”
他假装呼痛苦,肩背上的肌肉绷紧,身体不情不愿地往雷蒙德的方向倾斜,有力的手臂试图不断试图缠回他窄紧的腰间。
灰蓝色的眸子掩藏在凌乱的黑发下,野性和戾气一闪而过。
巴基像是头被惹闹的大型野兽,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很明显
没有肢体接触,他就绝不配合。
雷蒙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患者罕见地粘人。
病人怎么能爱上医生呢?
医患关系就是医患关系,是不可能更进一步的。
鸟嘴医生又叹了口气。
他眸光一闪,干脆将人仍在了病床上,腾出一只手,将八爪鱼单手圈压在怀里,牢牢固定住对方的动作。
巴基身材高大结实,肌肉饱满,抱起来像是一只成年吨位大熊。
即便是雷蒙德,也废了不少力气才勉强按住,不让他继续乱蹭和捣乱。
“乖一点,好孩子。”
巴基的后颈被捏住了。
冰冷的皮质手套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冷意霎那间沿着神经传入大脑,在颅内炸开。
好奇怪。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双唇微微张开。
像是一只被控制住的大型犬,却被掐住七寸,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挣扎和乱蹭的力气。
雷蒙德很满意。
他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像是钳子般掐住男人的方下巴,在上面留下红痕,不紧不慢地夸赞:
“患者,你现在表现的很不错。”
“看吧,患者总是需要医生的帮助。只有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切才能会走上正轨,你也会变得更好......你说对吗?”
巴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没听懂。
他轻喘着,鼻尖充斥着浓厚刺鼻的血腥味令他的头脑发晕,太阳xue的位置更是胀得生疼。
他太难受了。
汹涌的恐惧和痛苦被他错乱地当成了爱意。
巴基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救赎还是毁灭。
他现在只想抱住在黑暗中的唯一锚点,无论对方对他做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
“好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鸟嘴医生拉长了语调,“那么接下来开始问诊。”
他口吻中那么微不可查的满意让巴基不自觉兴奋起来。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住医生的衣角,飞快点头,听话的动作仿佛只忠诚的大型犬,迫不及待想要将主人的指令做得更好。
“我问你,你就说。”
医生凑近了巴基。
森白的鸟嘴面具歪着,像是进入捕猎状态的鸟类般观察着他,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别骗我,你最开始那么害怕,觉不知道我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巴基开始努力回忆。
捏在他后颈上的手套格外冰凉,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混沌的意识稍微得到了沉淀。
雷蒙德,小镇.......
啊,他想起来了。
巴基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灰蓝的眸子下中野性一闪而过。
他现在不再是毫无危险性的家狗,更像是一头蛰伏着的西伯利亚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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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蒙德的注视下。
巴基终于开口,哑着声音,带着一点刚从混乱中抽离出来的恍惚: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刚参军不久。
备战状态下的军队里闷得发慌,充斥着烟味,汗味。
无聊的大兵们除了打牌,训练,没别的事情可以干,最多肆无忌惮地拿偶尔经过的护士开玩笑。
巴基速来是里面最闹的那一个。
“女人?”
他靠在营房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吊儿郎当地笑着,“臭小子们,知道我和多少位女士一起看过电影吗?”
“多少?”
“别吹牛了!”
“臭小子,别卖关子,快说!”
大兵们跟着起哄,给面子的争相竞猜,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巴基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霍斯,一个同样来自布鲁克林的傻大个凑了过来,撞了撞巴基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远处:“兄弟,你看!”
巴基随意抬眼,顺着霍斯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不可思议的愣住了。
营房的另一头,一队身着漆黑制服的人沉默走过。
他们的步伐整齐,神色冷硬,看起来像是在押送什么重要人物。
而被严密围在队伍中央的那个身影,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足够让巴基挪不开目光。
那人很高。
即便在那些大块头士兵的包围下,身高也毫不逊色。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军服,脊背挺直,身姿欣长。
被簇拥在队伍的中央,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目光冰冷到冷漠,他就这么从巴基的面前走过,消失在了营房的拐角。
全程两人一眼都没有对视。
巴基却愣在原地。
花花公子像是被落雷击中了,浑身肌肉紧绷,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霍斯在戳他的肩膀。
“你看到了吗?”
霍斯挤眉弄眼,“漂亮吗?我第一次得时候都傻了。你说帅到这种程度,多少女人会喜欢他啊。”
巴基收回视线。
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塞回嘴里,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嘴硬反驳道:“也就还行吧。”
“这也只能说还行?”
霍斯不可思议,“听说这可是搞特殊项目的大佬,一直有人看着,不能随便接触。”
他酸溜溜地咂嘴:“不然,整个军营的护士根本没我们什么事了。”
“嘿,不至于。”
巴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男人消失的拐角飘,突然嘟囔了一句牛唇不对马嘴的:
“而且......明明女人更好。”
霍斯:? ? ?
说啥呢,大兄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相当gay啊!
*****
“原来我们那时候见过面。”
疫医嘶哑的轻笑。
鸟嘴张开,缓缓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喷出冰冷的蒸汽尽数洒在了巴基的脸上。
在男人茫然的眼神中。
疫医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捏着对方后颈的手,擦掉了巴基高挺鼻梁上的一抹嫣红血迹,将那抹红痕揉得更开。
温柔得不像方才。
很显然,恩施并济也是医生的治疗手段。
巴基刚稍微清醒的眼神,又陷入了恍惚。
应该是被喜欢了吧,,,,,,,因为他的诚实。
“再问问我吧。”
巴基心中一片欣喜,激动和兴奋几乎要冲破理智。
为了能够再次获得埋进雷蒙德怀里的机会,他哑着声音,几乎是急切地恳求道,
“我会乖乖回答的,无论你问什么。”
“好吧。”
疫医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听不出喜怒。
下一秒,巴基头皮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医生将指头插进了他凌乱的发根,用力将他的头往后薅,迫使他仰起头,直视鸟嘴面具上漆黑幽深的孔洞。
巴基的心猛得一坠,
“怎么了?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他嘶了一口气,委屈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医生发出了低低的轻笑。
“坏孩子。”他评价道,“你一点也不乖。”
被扯住头发的感觉并不好受,巴基被迫仰着头,下颌线绷得很紧。
灼热的汗水顺着男人肌肤的文理,从额头缓缓留下,浸没在破破烂烂的军装下。
“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巴基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留下,不甘心地问。
“别装了,我养过乖柯基,看得出来,你可不是乖巧的小狗。”
疫医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事实。
可他的口吻又是温柔和宠溺的,就好像拿巴基和其他小狗比较,这行为一点也不过分。
他嘶哑的声音压的极低:“继续说下去吧,坏狗。我们见了只是隔空远远了一面,那后来呢?
“你打听我了对吗?”
巴基的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时间好像又回到半年前。
后来,他又见过那人几次。
可每次都只能只能远远的望着。
巴基不知道那人叫什么,来自哪里,又为什么被一群黑色制服的士兵严加看管。
只是偶尔,值夜班时,他能看到一道高挑的人影。
站在营外的空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男人皮肤苍白,似乎常年不见阳光,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阳光照不进的沉郁。
漂亮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永远淡漠。
可什么导致他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每天会被那么多士兵监视着,完全没有自由?
冰冷得像是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巴基假装毫不在意。
他照常和大兵们打牌,吹牛,开一些玩笑。
只是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绕到营房的另一侧,期待着能看到那个过分瘦削的男人。
他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听。
“那边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好像不是我们团的,是什么人?”
“特殊项目,别问。”
“唉,我就是单纯好奇,里面那个瘦瘦高高,脸特别好看的,叫什么名字。”
“臭小子,说了别问。”
四处碰壁,但巴基自有办法。
他从小在布鲁克林的街头长大,最清楚怎么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各种操作手到擒来。
一块巧克力,半条烟,几句不留痕迹的闲聊.......
信息就这样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逐渐知道了,那个漂亮得惊人的男人,叫雷蒙德。
他的代号是医生,是军方最高级别的秘密。
传说中,他拥有着能逆转生死的,不可思议的能力。
巴基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差点儿气笑,以为对面的老油条在骗他。
“复活死人,扯淡的吧。”
他把烟头按灭在墙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怎么可能是真的?
要是真有这么恐怖的能力,军方怎么可能能放过他。
还让他来前线?早就把雷蒙德藏进某个地下地堡里,锁在层层的铁门之后,日夜严加看管了。
起初,巴基是绝不相信的。
可后来越打听,他知道的越多,越是心惊。
消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初期看起来荒谬可笑,拼在一起却让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浮出水面。
.......该死的。
那鬼故事恐怕是真的。
军方早在一年前成立了秘密计划,代号“不死者计划”。
雷蒙德就是计划里的核心资产。
起初,没人相信一个面色惨白,弱不禁风的男人能有什么特别的。
但一次实战测试,改变了所有人的看法。
那是一场小规模的突袭任务,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中了埋伏,被德军的机关枪扫射。
被运回来的时候,整个小队的人血肉模糊,呼吸都要消失了。
而然——
下一秒,将死之人睁开眼,几乎断气的躯体再次站起。
本应该归于地狱的生命被强行拉回人间。
死亡,在医生面前,变成了一件可以被忽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务卿大吃一惊。
当下,他们立刻意识到了雷蒙德的价值,高高在上的态度大变,将其奉为座上宾,恨不得亲自跪下来服侍医生。
医生妥协了。
很快,一支连死神都要退避三分的不死军团出现了。
这只队伍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够疲惫。
被子弹击中,他们只是微顿,肢体被炸断,就用剩下的部分继续潜行。
只要头颅还在,只要心脏还能跳动,这支队伍就永远不会停下。
不知疲倦,绝对忠诚。
只听雷蒙德上尉的命令,不问缘由。
死亡对这只队伍而言,只是短暂的停顿。他们是行走的战争武器,是碾碎战场的恐怖梦魇。
医生,就是握刀的人。
可同时,他也那群大人物手中最锋利的刀。
可问题是,雷蒙德是自愿的吗?
巴基不认为。
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锁进牢笼。
雷蒙德不可能自愿被日夜看守,当成资产,一件可以被随意动用的武器。
搞明白一切那天夜里,巴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起那个人站在房檐下的阴影里。
阳光照不到他过分苍白的皮肤,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孤独
雷蒙德拥有神的力量。
却那么孤独,脆弱,连站在阳光下都成了奢侈。
.......
【我觉得我可能是自愿的。 】
另一边,怀特听着巴基断断续续的描述,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不会只相信巴基的一家之言。
同时也通过系统快速阅览了所有信息。
看完之后,怀特整个人都沉默了。
合着雷蒙德还真有军方背景?
AI到底是有多牛逼,九头蛇和美国政府两边都能混,个个都出彩。
【所以......】他艰难地问,【雷蒙德是双面间谍? 】
【呃,也不完全算是。 】系统虚心地回答。
军方的背后照样是九头蛇。
雷蒙德从头到尾都在给八爪章鱼暗地打工。
毕竟,除了他们,一般人也想不出“不死者”,这种也阴狠又逆天的计划。
【至于AI雷蒙德,他只是在治病。 】
系统分析:【军方发现了他,想要利用他的能力。我方AI当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秉承着狂战士人设,没有拒绝。 】
【哦,九头蛇那边也没拒绝。 】
【谁给病人,他就治谁。 】
【总之,AI这么两眼不闻窗外事,专心发疯和治疗......他根本没考虑过阵营这个概念,却意外给自己都混成了老大哥。 】
怀特:“.........”
这就是“信念纯粹”的力量吗?
凭借这个,低智商AI也能轻轻松松游走于九头蛇和美国政府之间。
零人发现他身上的问题。
别问,问就是医者仁心。
什么?如果有聪明人发现AI不是疯,而是单纯运算不足导致的脑子有病,那怎么办!
【我猜,这反而给了AI一些启示。 】
怀特幽幽道,【它肯定觉得这群跳出来反驳他的全都脑子有病。 】
终于脑子得病怎么治......
懂得都懂。
系统看完之后也沉默了。
它吞了口吐沫,补充道:【是......】
【怀啊,你现在可不得了,在美军的军衔是上尉。 】
【而九头蛇那边给你的待遇更好! 】
【他们为了留住你,还给你配备了独立的实验室和助手团队,哦,就是刚才被你用电锯锯掉的那一批。 】
怀特:“.......”
语气这么骄傲干什么,这是什么好事吗? !
疫医混沌善良的人设已经完全崩了啊!
怀特缓缓闭上眼睛。
只觉得心如死灰,百口莫辩。
系统:【怀!坚强! 】
【没法坚强了。 】
怀特哽咽道,【完蛋了,我在巴基眼里,这下不只是怪物,直接变成超级大魔鬼了。 】
【这属于超级ooc,重大扮演失误,结算之后还能获得疫医的高扮演值吗? 】
【呃。 】
系统思考片刻,语气诚恳地安慰:【没事,怀,你别担心。 】
【其实你刚才治疗完这一屋子的人后........】
它话锋一转,【不管你是九头蛇,还是雷蒙德上尉,你的魔鬼形象在巴基眼中的形象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
怀特:“........”
说什么大实话!
大可不必这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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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凭能力认出我的?”
疫医歪着头,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巴基点了点头。
他的后颈还被那只冰凉的手捏着,动弹不得。
只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喉结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因为这个能力太特殊了。”他哑着嗓子,喉咙发紧,“能让人从那种状态下回来的,只有你一个。”
“我不相信其他人能做到。”
他说的含糊,但疫医听懂了
“只有我一个人?”疫医重复了一遍,语调慢条斯理,像是在反复品味这句话。
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有意思。”
捏着巴基后颈的手松开了。
巴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手又抬起,落在他的脸颊上。
冰冷的皮质手套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过大的温差,记得他微微一颤。
“你很有趣。”
疫医歪着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巴基的侧脸上划过,力道在上面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可你留在这里活不了多久,你不属于这里。”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放我走?”
“不行!”
怀特:? ? ?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
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上午甚至有点低血糖(捂脸),感觉整个人都垮了。
本来想三点发,但是实在是缓不过来,又晚了一点抱歉啊宝宝们。
唉
因为上班太累码字状态也不太好,抱歉了! (磕头)(啊啊啊脑子晕晕的不知道在说啥)
我先去睡觉了!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