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五条家出了个稀有的SSR六眼。
出于好奇, 伏黑甚尔也去凑了凑热闹。
那时候他还姓禅院。
六眼看起来和普通小孩没什么不同。
小小的一个，还没到他腰高。
天上下着雪，旁边的侍女贴心的为小孩打着伞。
身上没有闪什么金光, 也没有什么龙啊凤啊虎啊围绕在身边。
就是个矮墩墩的小崽子。
只不过头发白了点, 像落在伞面上的雪。
无聊。
伏黑甚尔下了定论, 准备离开。
六眼却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时，伏黑甚尔根本来不及遮掩眸中的震惊。
......从未有人能从背后发现他。
小孩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
不遮掩，也不礼貌。
伏黑甚尔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但, 无所谓。
像他这样零咒力的人，在这种受命运恩惠的家伙眼中无非是会使用人类语言的猴子。
.....讨厌的小鬼。
.......................
伏黑甚尔站在鸟居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五条悟一行人。
六眼的头发和十几年前一样白的晃眼。
但已经不需要侍女打伞了。
.....这单可能要遭。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那个辅助监督的情报也有问题。
资料里可没说他还会放斩击。
该死的孔时雨和盘星教。
-
“你就是那个发三千万在暗网上悬赏天内的呆子吧。”五条悟语气嫌弃：“你所谓的计划, 就是拿三千万雇一群杂鱼，自己蹲在高专门口偷袭？”
“啊。”伏黑甚尔轻嗤一声，将天逆鉾在手中翻转了一下, “你觉得三千万很少吗？”
“可能对你来说很多吧。”五条悟顿了下, 道：“杰，你照顾一下天内她们, 至于小葵.....”
那天和小葵分析完, 他就一直想看发布任务的蠢货吃惊的表情。
没想到这家伙那么装，一个照面就被小葵砍成这样了还站鸟居那摆pose。
又装又菜。
五条悟抬起手：“我们一起解决这个脑袋空空的笨蛋。”
接下来的战斗免不了石头啊瓦砾啊到处飞, 杰有好多硬度特别大的咒灵, 刚好可以保护天内和黑井她们。
总不能指望小葵用他自己的身体和斩击去保护人吧。
听到这话，间野葵眼睛一亮，大声说：“好！”
我们一起，所向披靡！
伏黑甚尔扯扯唇角：“在神气什么啊。”
理智告诉他, 该跑路了。
趁现在还能走，他应该毫不犹豫的转身, 消失在树影里。
伏黑甚尔有绝对的自信。
按他的速度，若想跑，谁也无法追上。
五条悟的情报不对。
那个辅助监督的术式也很奇怪。
在一对二的情况下，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咒灵操使。
虽然他更多是负责在交战中保护星浆体和她的女仆，但仍不容小觑。
可伏黑甚尔的脚没有动。
另一个声音从他自己都不知道还存在的地方冒了出来。
--可笑的自尊心。
他还以为这种东西早就消失了。
是啊。
跑什么，为什么要跑？
区区几个小鬼.....
五条悟站在鸟居下面的样子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被人群簇拥，被命运恩宠，生下来什么都有，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真碍眼啊。
伏黑甚尔突然想亲眼看一看，自己到底和这个被咒术界捧上神坛的天才差了多少。
他要把所有筹码都押上桌，看看命运到底会翻谁的牌。
只要能在某一刻占一次上风，就能向整个否定过他存在的咒术界宣告他们是多么的愚蠢。
这个想法彻底压过理智的瞬间，伏黑甚尔动了。
不是逃跑。
他整个人从鸟居上俯冲而下。
............................
间野葵杀红眼了。
字面意义上。
这个小悟辱追招数挺多。
他从嘴里吐出来个咒灵，咒灵又吐出来无数个小咒灵，跟套娃似的，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武器也轮着换，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还能把短刃连到一个能无限延伸的链子上甩来甩去。
不过，开战不过五六秒，间野葵就意识到五条悟好像在拿辱追做试验。
他不开有必中效果的领域，也不放之前说过的「茈」，反而把新到手的火焰术式拿出来耍。
一下发火球一下把火焰挽成弓，跟后羿似的唰唰唰射箭，特别帅。
夏油杰则稳当当的放出了咒灵，在后面保护着天内理子她们。
他对五条悟新冒出来的陌生术式很惊讶，但这会儿不是聊天的时候，便准备等战斗结束再细问对方。
-
击杀小咒灵时，系统一直在间野葵脑袋里当当当弹播报。
「祓除无等级咒灵·蝇头小小成功！」
「恭喜您！获得定向抽奖碎片0.1！」
「祓除无等级咒灵·蝇头晕晕成功！」
「恭喜您！获得定向抽奖碎片0.1！」
「祓除.....」
叮叮当当的听起来很多，其实杀了几百个的碎片加起来还不到三个。
因为平均祓除20个才有可能爆一次碎片。
系统变坏了。
间野葵悲愤的想。
竟然学并夕夕大人的招数！！
碎片竟然还能0.1，0.1的爆？！
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给他爆非洲大钻石然后集齐十个合成0.1个碎片啊！
小气鬼！
这些小咒灵性价比太低了！
“小葵，这个火焰还挺有趣的哎。”五条悟很有闲工夫的跟间野葵聊天。
笨蛋杀手的速度和体质都不错，很适合当活靶子，刚好可以帮他测一下术式上限。
废物利用嘛。
一开始他的火焰箭射出去还只能分叉成一两个，现在已经能分成二十多个了！
嗯，差不多也到这个术式的极限了.....
来个漂亮的结尾叭！
“是悟大人在用效果才会那么好。”间野葵很是真诚道。
他超震撼的好吧。
火焰箭射出去以后竟然会自己分叉和自动追踪！
像流星雨一样。
小悟辱追的头发都被燎焦了。
还能这么玩呀！
“.....别不把人当回事啊，傲慢的家伙。”伏黑甚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浑身冒烟，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头上全是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说着，伏黑甚尔手臂上青筋暴起，肩头的伤口因为骤然发力再一次撕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身体机能几乎被压榨到了极限，用万里锁链甩出天逆鉾的同时，他握紧释魂刀，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的残影，直直的刺向五条悟，速度和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猛。
面对他孤注一掷的攻击，五条悟没有再用火焰。
蓝色的「苍」汇聚，红色的「赫」也显现出来，一正一反，开始在他身前融合。
“心怀感激的退场吧，你可是现实里第一个领略这招的人。”
五条悟声音不大，却穿过咒力融合时的嗡鸣，清晰完整的落在伏黑甚尔耳朵里。
--「虚式·茈」
-
「茈」所过之处，地面被撕开一行巨大的沟壑，石板和鸟居被瞬间碾成齑粉，一切都被不由分说的吞噬殆尽。
光芒散尽，伏黑甚尔仍站在原地，大半边身体却被撕碎，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往下流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水洼。
“喂，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五条悟问。
他临终关怀一向还不错的。
伏黑甚尔抬起眼皮。
血从他额上的伤口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他透过那层红色的滤镜看着五条悟。
还是那么令人不快。
喉中涌上一股腥甜，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嘴角那道疤痕跟着勾起。
“没有。”
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膝盖在发颤，视野边缘在变暗。
但.....还有一件事。
他想起那个被自己丢在什么地方的小崽子，想起禅院家那扇他永远不会再踏进的门。
“......再过两三年，我的孩子会被卖到禅院家，你们随意处置。”
-
“......他这是在跟我托孤吗？”五条悟歪歪脑袋。
哇。
他在笨蛋杀手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呀？
间野葵有些不确定的道：“大概.....？”
这个茈真的好帅！
简直是手搓核弹呀！
嘿嘿，今日审悟积累已达成~
说着，间野葵乐呵呵准备查看自己一共得到了多少定向池碎片，脑袋里却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表现很棒〗
〖来吧，孩子〗
〖我在下面等你.....〗
十分空灵，跟加了一百层混响似的。
间野葵眼睛一瞪，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立马打了自己一个比兜。
啪！的一声，特别清脆。
大白天的，怎么有鬼在他脑袋里说话啊。
什么下面上面的，多不吉利啊！
他要永远待在小悟旁边！
系统，系统！
你快出来，有人偷家！
-
“小葵干嘛突然打自己.....？”
五条悟茫然的眨眨眼睛。
他刚才还在想那个人说的话，被这一声脆响拉了回来，转头就看见小葵脸上多了一个红印。
皱起眉，五条悟抓住间野葵的手，捏着腕子没松：“突然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认真去看间野葵的脸，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很正常呀......
没找到外伤，五条悟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也没有发烫.....
间野葵：“......”
一下子就镇定了。
这套小连招下来，谁还有空在意鬼不鬼下面不下面的呀！
间野葵指指自己：“悟大人，刚才有个奇怪的声音在我脑袋里说话。”
==作者有话说:==
定时定错了！定成十点了 ，洗完头发回来发现竟然没发出来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