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话？”五条悟语气认真, “男的还是女的，说了什么？”
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一个猜测。
“额.....”间野葵有些迟疑的道：“应该是女性吧，她.....夸我表现很棒, 让我去下面找她。”
跟那个冤魂索命一样。
“下面.....”五条悟跟着念了念这两个字。
高专的下面, 是薨星宫。
五条悟对那个猜测多了几分确认。
.....果然, 是天元大人吧。
不过为什么要专门跟小葵加密通话？
就算要传递信息，也更应该选择天内才对。
五条悟思考时，那个声音再次从间野葵脑袋里响起。
〖.....不要害怕〗
〖我是天元〗
〖有些事, 应当在见面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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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
那个脑袋有点问题的结界大师.....？
间野葵犹豫一瞬，道：“悟大人, 她说她是天元。”
这话一出口,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天元大人？”
天内理子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的溜圆，“间野先生, 你确定是天元大人在跟你说话？”
难道天元大人......发现了她不想同化来亲自问责吗？
这对天元大人来说是背叛吧。
她脑中飞速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
比如黑井会受伤, 又比如五条悟他们要因此承受那些她根本搞不懂的压力。
虽然刚才他们笑着说这些都不用她去管。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她不能.....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天内理子咬住下唇。
如果天元大人真的要追究，那她就去同化好了。
反正她本来就是星浆体。
只是.....
只是稍微会有点不甘心。
-
“应该是吧.....”说着, 间野葵看向她：“不用担心, 天内小姐，她没提关于你的事。”
哎呀, 脸都吓白了。
天内理子：“.....？”
听到这话, 天内理子刚酝酿好的情绪全都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
“哈.....？”她干巴巴的发出一声。
没提她？
难道天元大人根本不在意吗.....
怎么可能。
夏油杰思考了下，道：“所以天元大人在单独约见间野先生？”
这也太奇怪了.....
能直接往人脑子里传话，就意味着天元大人对结界覆盖范围之内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可就算要加密通话，也应该首选身为星浆体的理子才对。
夏油杰和五条悟抱有同样的困惑。
“天元大人也没说不让别人去呀。”五条悟接得飞快。
夏油杰挑眉：“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非常理直气壮：“她说让小葵来, 但没说不让五条悟来，也没说不让夏油杰来.....”
他一口气说完, 冲间野葵抬了抬下巴：“我说得对不对，小葵？”
被问的人一脸赞同，用力点头：“对！”
不愧是悟大人，脑袋就是好用！
这是真的可以小时候被人问宝宝想上斯坦福还是哈佛耶。
-
五条悟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
勾了勾唇角后，他稍稍收起玩笑的表情，看向夏油杰：“总之，我会和小葵一起去。”
“还有天内的事。”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总要跟天元大人当面谈一谈。杰，你--”
“我负责带理子她们离开高专。”夏油杰很是默契的接过这句话。
谈判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他们都心知肚明。
为了理子的安全，必须有人带她离开。
“嗯。”五条悟点点头，“我会和小葵尽快出来。”
-
薨星宫主殿在高专地底最深处。
入口有上千道虚假的门，每日重新洗牌，只有天元知道哪一扇是正确的。
找到正确的门，才能乘专门的电梯到达。
任务开始时，对方便把今日的位置提前告知。
可五条悟和间野葵刚到入口处，一道门还是迫不及待的显现了出来。
就差在门板上贴张「我是正确门喔」的纸了。
推开门后，一部电梯出现在他们眼前。
电梯内部很复古，灯光十分昏黄。
两人走进去后，门自动合上，它开始平稳下降。
电梯里安静了一会。
“小葵会害怕吗？”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言，间野葵摇摇头，想都没想道：“不会。”
声音十分笃定。
五条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好胆大呀。”
“因为有悟大人在。”
间野葵弯弯眼睛，语气轻快：“包括现在，光是意识到悟大人在关心我，就忍不住想笑。”
小悟重度依赖 ~
嘿嘿。
说完，间野葵眼睛先看左上，又看右上，再看左下，最后右下。
五条悟：“......？”
五条悟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你怎么了？”
小葵眼睛抽筋啦？
间野葵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这是我跟着电视上学的Z字形眼神。”
“他们说这样能让眼睛自己说话，会有一种欲拒还迎，情商极高的感觉。”
五条悟：“.....”
五条悟扯扯嘴角：“别学了，有0个作用。”
他抬起手，用食指戳了戳间野葵的脸：“小葵平时的眼神就很会说话。”
根本不需要学这些。
心跳忍不住加速，间野葵立马顺着杆往上爬：“那它现在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电梯便缓缓停下，门向两边敞开。
看着面前有些昏暗的甬道，五条悟故意做出一副思考中的表情。
走出电梯，他迎着间野葵期待的目光道：“在说.....等会儿要给天上天下最无敌的五条悟大人包下整个甜品店。”
明知道他在打趣自己，间野葵却笑意更甚，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那它很会说话了。”
“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小葵又在作弊~”
-
穿过甬道，呈现在两人面前的便是薨星宫主殿。
一圈古式建筑群层层叠叠的将巨大的御神木簇拥在中间，树底泛着淡淡的白光，古老而肃穆。
“继续走。”五条悟道。
他们需要从楼梯那儿走下去，到达御神木树根底部。
天元就在那里。
下楼梯时，间野葵老忍不住抬头去看这棵超级大的御神木。
真的好高哇！
“......”
五条悟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小葵送我的那棵树，会长到多高呢。”
这话来的没头没尾。
间野葵认真想了下，不太确定的道：“应该只是普通小树的程度.....？”
“唔.....”五条悟摸摸下巴：“那更要好好选址了，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到底要把它种到哪里。”
“家里或者高专里.....？”
间野葵试探性的给出建议。
“还是好纠结......”
楼梯很长，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这份长度便好像被无形缩短了些。
最后一层台阶消融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上。
眨动眼睛间，周围的景象被快速替换。
他们进入了天元的秘密空间。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人，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
人呢？
间野葵环视一周。
自己把人家喊下来，又在这里玩捉迷藏？
就在间野葵在心里蛐蛐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初次见面。”
“「六眼」和.....「命运之矛」。”
-
天元看起来很年轻。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和服，面容姝丽，乌黑的长发柔软的散在身后，气质十分典雅。
一位应在江湖悠悠的古风小女子。
间野葵跟五条悟对视一眼。
间野葵有点在意天元对自己的称呼。
命运之矛.....是说他攻击性很强生来就是魔丸吗？
怎么能这样诽谤一个努力生活积极向上的人！
两人在观察天元时，天元也直直看着他们。
“是我让你成为了六眼的辅助监督。”
思索片刻，她直接朝间野葵开门见山。
什么！？
间野葵眼神瞬间清澈了：“天元大人，你实在太有眼光了！”
原来你是我和小悟的月老呀！
不早说！
你看这事闹的。
矛就矛吧！
他这人天生就爱当矛！
“不必赞赏我，你若是不愿意，此事不会成。”天元神色淡淡。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可能，是你自己抓住了它。”她看向五条悟：“也是六眼选择了你。”
听到「选择」，间野葵情不自禁的上扬嘴角。
哎呀。
哎呀！！
瞧瞧这说话水平！
活得久确实有用，语言表达就是好哈！
五条悟表情未变：“所以天元大人这样做的理由是？”
“他身上有某种.....我无法看透的东西。”天元慢慢回答他，声音很轻：“我不清楚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她歪歪头，“但我知道，让他待在你身边，对我和你来说都是好事。”
间野葵：“.....”
间野葵直接忽略那个‘我’字，摸摸后脑勺：“哈哈，也没有那么好啦。”
真是的，老辈子说话咋那么没轻没重呀！
......再多来几句！
“天元大人现在还兼职预言者？”五条悟有些好奇的道。
不是说只会结界术吗？
真狡猾。
看看吧，给小葵夸的都要找不着北了！
天元嗯了一声：“你可以当做是这样.....”
五条悟点点头，继续道：“我还有一件事。”
“是「星浆体」吧。”
天元选择了抢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五条悟挑了下眉：“.....天元大人不会焦急吗？”
到底是淡淡的还是前额叶有问题？
反正在他预想中天元不该是这种反应。
如果对方不着急同化，那之前的铺垫算什么。
算她闲着没事干吗？
天元叹了口气：“急也没用。”
她真没招了。
天元指了指间野葵：“如果......命运之矛没有与你同行，那名脱离因果的异常--禅院甚尔，依旧会改变世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