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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指南第49章 左神的真实面貌
173 段

第49章 左神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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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被子盖多了的热,是那种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像火炉一样、把被窝变成桑拿房的热。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一下,推到一堵肉墙。温热的,有弹性的,呼吸起伏的。他没睁眼,又推了一下。那堵墙动了,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厘米,把他挤到了床沿上。

杨博文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锁骨。左奇函的锁骨,白色T恤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皮肤。

再往上是一截下巴,有一点青色的胡茬——不长,但摸起来应该会扎手。再往上是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的时候唇瓣会轻轻翕动。再往上是鼻梁,高挺的,侧面的线条像山脊。再往上是眼睛,闭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杨博文看了三秒,觉得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是A校冰川、王牌中单、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睡着的时候像一只被翻过来揉肚子的萨摩耶,毫无防备,任人宰割。

他伸手戳了戳左奇函的脸颊。没反应。他又戳了一下。左奇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杨博文把手指移到他的鼻尖上,轻轻按了一下。这是他从网上学的——按鼻尖会让人打喷嚏。左奇函没有打喷嚏,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嘟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杨博文没听懂的话。像在说梦话,又像在骂人。

杨博文笑了,笑得无声,肩膀在抖。

左奇函的手忽然动了。不是打人,不是推开,是直接揽住了杨博文的腰,往怀里一带。

杨博文整个人从床沿被拽回了床中央,脸撞在左奇函的胸口上,鼻子差点撞上。

左奇函的手收紧,下巴抵在杨博文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杨博文圈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好像刚才那个“带人”的动作只是在睡梦中完成的,不需要醒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负责。

杨博文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稳定的鼓点。杨博文的心跳是它的两倍。

“左奇函。”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左奇函,你装睡。”他还是没有回应。

杨博文伸手捏住左奇函的鼻子。五秒,十秒,十五秒。左奇函张开了嘴继续呼吸,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杨博文松开手,又捏住。这次左奇函没有张嘴,而是伸手抓住了杨博文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扣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反而是清醒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早就醒了只是在等你来闹”的从容。他的嘴角弯着,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一个明显的、带着笑意的、好看的弧度。

“你早就醒了。”杨博文说。

“嗯哼。”

“什么时候醒的?”

“你戳我脸的时候。”

“那你装睡?”

“嗯。”

“为什么?”

“因为想看你要干嘛。”

杨博文瞪着他。左奇函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杨博文发现左奇函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会发光。不是夸张的那种发光,是那种你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发光。他的眉眼会舒展开,嘴角会往上提,耳廓会从粉白变成浅红,整个人像一块冰终于化成了水。

“你笑什么?”杨博文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

“笑你。你刚才捏我鼻子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做实验。”

“我就是在做实验。测试你装睡的反应时间。”

“结论呢?”

“结论是你装睡的技术很差。”

“那你呢?你被我抱住的时候心跳加速了。我听到了。”

杨博文的脸红了。“那是被吓的。”

“吓的?你被我抱了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被吓。”

左奇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我要多抱。帮你脱敏。”

他说这话的语气随随便便,漫不经心,好像拥抱是一件不需要理由的事情。

杨博文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试图从被窝里抽出手,但左奇函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抽不走。

“左奇函,你放开。我要起床了。”

“几点了?”

“不知道。”

左奇函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

“那该起了。”

“还早。”

“你今天有训练。”

“九点。”

“那也该起了。还得洗漱、吃早饭、走过去——”

左奇函把手机翻过去扣回枕边,把杨博文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来得及。”

他的下巴再次抵在杨博文的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慢慢拉动。

杨博文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种震动从皮肤传到骨头,从骨头传到心脏,酥酥麻麻的,让人的力气一点一点流失。

“左奇函。”

“在呢。”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装睡。故意等我戳你。故意把我拉回来。故意不让我起床。”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嗯。”

“你承认了?”

“嗯。因为你戳我脸的时候,表情很好笑。”

“你才好笑!”

“你耳朵红了。”

杨博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耳朵。左奇函抓住了他另一只手,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单手扣住。

他的力气比杨博文大一些,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左奇函,你松手。你这样我起不来。”

“我说的就是让你起不来。”

杨博文瞪大眼睛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嘴角那抹笑意甚至更明显了。

他就是故意的。从装睡到拉人到扣手,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他的耳朵不红了,一点都不红。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以前被亲一下耳朵就红到脖子根,现在把人按在怀里脸不红心不跳,还笑。杨博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左奇函,你的耳朵怎么不红了?”

左奇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红吗?”

“不红。”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你了。”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把脸转过去,对着天花板。

他的脸很烫,心跳很快,嘴巴很干,身体被左奇函箍着动不了。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翻了个的鱼,翻不过来也跑不掉。

“左奇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你这样。吊儿郎当的。你以前是高冷人设,你忘了吗?”

左奇函想了想。“那是以前。以前没追到你。现在追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数学定理——追到了,所以不用装了。

杨博文无语了。他想起张函瑞说过的话——“他段位比你高多了”。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信了。这个人段位高得离谱。

“左奇函。”

“嗯。”

“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就在演?”

“演什么?”

“演高冷。演不爱说话。演不喜欢我。”

左奇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杨博文,目光从杨博文的额头移到眉毛,从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

他的目光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长,但杨博文觉得每一处被他看过的皮肤都在发烫。

“左奇函,你在看什么?”

“看你。”

“看什么?”

“看你今天能不能起床。”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试图从左奇函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他扭了一下,左奇函的手纹丝不动。他又扭了一下,左奇函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他挣扎了第三下的时候左奇函忽然松手了。杨博文因为惯性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上滚下去。

左奇函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杨博文的脸撞在他肩膀上,鼻子又疼了。

“故意的。”杨博文闷闷地说。

“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先不放,再突然放。想让我滚下去。”

“我拉住你了。”

“那是我反应快!”

左奇函笑了。杨博文看着他的笑脸,心脏漏了一拍。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这张脸生气。不管左奇函做了什么,不管他把自己按在床上多久,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松手想让自己滚下去——只要他笑一下,杨博文的怒气值就会归零。

“左奇函。”

“嗯。”

“你以后少笑。”

“为什么?”

“因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影响我生气。”

左奇函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杨博文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晒太阳的大型犬,慵懒而满足。

他们就这样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杨博文没有再挣扎。不是因为挣不开,是因为不想挣了。左奇函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杨博文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慢慢降了下来。从过山车降成了慢火车。

“左奇函。”

“嗯。”

“你昨晚为什么来?”

“说了。钥匙掉了。”

“你钥匙没掉。陈浚铭昨晚说了。”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他那张嘴。”

“所以你为什么来?”

左奇函的手在杨博文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哄小孩。

“因为想你了呀。”

杨博文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他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收都收不回来。

“你昨天白天不是见过了吗?”

“那是白天。”

“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

“白天你在跟别人说话。晚上你只跟我说话。”“白天你穿了衣服。晚上你只穿了睡衣。”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领口大敞,锁骨以下全露在外面。

他飞快地把领口拉好。

左奇函又笑了。笑得很轻,很低,只有贴在他胸口的杨博文能听到。那个笑声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从胸口传到耳朵,从耳朵传到心脏。

“左奇函,你今天早上笑得太多了。”

“有吗?”

“有。比过去以前加起来都多。”

“可能是因为过去以前我不在你床上?”

杨博文从他胸口抬起头,瞪着他。左奇函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子几乎碰到一起。

左奇函的头发翘着,眼睛亮着,嘴角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心情很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的气息。

“左奇函。”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说一句‘我喜欢你’都要酝酿半天。”

“酝酿够了。现在不用了。”

“所以你以前的高冷都是装的?”

左奇函想了想。“不全是。有一些是真的。”

“哪些是真的?”

“不爱说话是真的。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是真的。不喜欢拍照是真的。不喜欢笑是真的。”他顿了一下,“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不喜欢’会变成‘喜欢’。”

杨博文的心脏像一个过载的发动机,发出了最后一声轰鸣,然后安静了。不是不跳了,是跳得太快他感受不到了。

他看着左奇函的眼睛,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有早晨的光,有一个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但又无比认真的人。

“左奇函,你赢了。”杨博文说。

“赢什么?”

“赢我了。”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而是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的那种。杨博文的皮肤在他的嘴唇下发烫,烫到他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温度在升高。

“你额头有点烫。发烧了?”

“没有!”

杨博文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在发烧,但不是因为感冒,是因为左奇函。

左奇函终于松开了他。两个人都坐起来。杨博文的头发炸成一个鸟窝,左奇函的头发也好不到哪去,后脑勺那撮翘得老高。

他们坐在同一张床上,被子皱成一团,棕色小狗玩偶被挤到了墙角,脸贴着墙,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

杨博文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回枕边。左奇函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你还留着它。”

“你送的。当然留着。”

左奇函伸手拿过那只棕色小狗玩偶,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放回枕边。

“左奇函。”

“嗯。”

“你今天早上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一直在笑。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是A校冰川,你忘了?”

左奇函想了想。“冰川会化的。”

“化给谁看?”

左奇函看着他,目光温柔而直接。“给你看。”

杨博文把脸转过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他的嘴角已经弯到耳朵根了,收都收不回来。

他听到左奇函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低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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