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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指南第51章 左神的教学方式不太对
144 段

第51章 左神的教学方式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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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后,从后面环住他,左手握住杨博文的左手,帮他架在台球桌上,右手握住杨博文的右手,帮他调整握杆的姿势。

他的胸口贴着杨博文的后背,下巴几乎要搁在杨博文的肩膀上,呼吸拂过杨博文的耳廓。

“手放松。”左奇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沉而清晰。

“我很放松。”杨博文的声音有点紧。

“你的手在抖。”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离我太近了。”

左奇函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前靠了半寸,下巴真的搁在了杨博文的肩膀上。

“这样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故犯的从容,嘴角贴着他的肩窝,说话的时候嘴唇会碰到衣料。

“更近了。”杨博文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盯着远处的目标球。

“习惯就好。打台球需要身体稳定,我帮你固定。”

杨博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固定?这个人明明就是借机贴过来,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他没有推开,因为他确实需要固定——不是身体需要,是心脏需要。再这么跳下去,他怕自己当场猝死在台球桌上。

“瞄准。”左奇函的声音又响起来。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白球和目标球上。

他的手指在左奇函的引导下慢慢调整角度,杆头离白球越来越近。

“不对。你的左肩抬高了。”左奇函的左手从杨博文的手背上移开,按住了他的左肩,往下压了压。

那只手很大,掌心温热,隔着T恤的布料都能感受到温度。杨博文的肩膀在他的按压下不自觉地绷紧了。

“放松。”左奇函又说了两个字,语气像在哄小孩。

杨博文咬紧牙关,强行把肩膀沉下去。左奇函的手掌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秒,确认他没有再抬高,才慢慢收回。

“好了,出杆。”

杨博文手腕用力,杆头击出。白球歪歪扭扭地滚了出去,擦到了目标球的边缘,目标球慢悠悠地滚向底袋,在袋口停住了。就差一厘米。杨博文看着那颗停在袋口的球,觉得它是在嘲笑自己。

“力气小了。”左奇函说。

“我知道。”

“再试一次。这次手臂别绷太紧,用腰带动。”

“用腰?”

“嗯。腰是力量的来源。”

左奇函退开一步,站到旁边,不再贴着杨博文。

杨博文忽然觉得后背空了,凉飕飕的,反而更不自在了。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瞄准,这次特别注意了左肩的高度和腰部的发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左奇函刚才说的“腰是力量的来源”,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的脸红了,手一抖,球杆戳歪了,白球直接冲出了台面,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左奇函走过去,弯腰捡起白球。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杨博文有足够的时间盯着他的腰看——他的腰很窄,T恤收在裤腰里,腰线从肋骨往下收拢,像一把弓。

杨博文移开目光,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你刚才在想什么?”左奇函把白球放回台面,看着杨博文,嘴角有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想什么。”

“你脸红了。”

杨博文无话可说。他重新架好杆,等左奇函走到他身后。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先自己调整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出杆。白球击中了目标球的中心,目标球直线滚进了底袋,声音清脆,咚的一声。

“进了!”杨博文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你学得很快。”左奇函说。

“老师教得好。”杨博文把球杆往左奇函手里一塞,“你再示范一次。”

左奇函接过球杆,俯身,瞄准,出杆。动作流畅得像他在键盘上敲击——精准、从容、不留余地。

白球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底袋,白球停在了一个完美的位置,为下一杆做好了准备。他直起身的时候,头发甩了一下——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杨博文看到了,心跳又加速了。

他觉得左奇函甩头发的样子像洗发水广告,就差一句“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看懂了没有?”左奇函问。

“看懂了。你做的时候很慢,我做的时候做不到。”

“多做几次就好了。”

“那你再示范一次。这次慢一点。再慢一点。”

左奇函又做了一次。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俯身、架杆、瞄准、拉杆、停顿、出杆、跟随。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但不是在看动作,是在看左奇函的侧脸。他认真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睫毛会微微往下垂,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好看。

“看清楚了吗?”左奇函直起身,转头看着杨博文。

“看清楚了。”

“那你来。”

杨博文接过球杆,俯身,瞄准。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很多,出杆的时候手腕没有抖,白球稳稳地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中袋,白球停在了靠近底库的位置。他转过身,扬起下巴,等着夸奖。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不错。”

“就‘不错’?”

“很好。”

“这还差不多。”杨博文转过身去摆下一杆。

正在他弯腰放球的时候,台球室的门被推开了。不是轻轻地推开,是那种用脚踢开的,力道大到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撑住了。

陈浚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嘴里嚼着一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嗓子还没好,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好到让人想把他踢出去。

陈思罕跟在他身后,手里没有烤肠,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是那种超大杯的,杯身比他的脸还宽。

他穿着那件亮黄色的蜜蜂T恤,整个人在台球室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个移动的交通信号灯。

“他们在打台球!”陈浚铭转头对陈思罕说,好像这是什么惊天大发现。

“我知道。我看到了。”陈思罕吸了一口奶茶。

“你不是说你去食堂吗?”杨博文直起身,手里还握着球杆,表情不善。

“食堂吃完了。路过这里看到灯亮着,就进来了。”陈浚铭走到另一张台球桌前,把没吃完的烤肠叼在嘴里,拿起一根球杆,在手里掂了掂,

“我也要打。”

“你嗓子哑了。”

“不影响。我打台球只用眼睛和手,不用喉咙。”他说话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但他完全不在意。

杨博文正要反驳,门又被推开了。王橹杰端着两盒章鱼烧走进来,盒子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他把一盒递给陈浚铭,自己打开另一盒,用竹签扎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满足。

“你们打,我看着。”

“你怎么也来了?”杨博文看着王橹杰。

“路过。闻到香味了。”王橹杰举起章鱼烧盒子,上面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是台球室,不是小吃街。”

“台球室旁边就是小吃街。我从那边过来的。”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给自己的球杆擦枪粉,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好像完全不介意这个台球室从小众运动场所变成了菜市场。

门第三次被推开了。这次是张桂源和张函瑞。张桂源手里什么都没有,张函瑞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乐谱,低着头看,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张桂源伸手挡住了他的额头,张函瑞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他问。

“台球室。”张桂源说。

“我们来台球室干嘛?”

“路过。你说想进来看看。”

张函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乐谱,又抬头看了看台球桌。“我说过吗?”

“嗯。”

“我不记得了。”

“你可能在看乐谱的时候说的。”张桂源帮他把快掉下来的乐谱扶正。

杨博文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自己的约会彻底泡汤了。

他正要发作,陈浚铭已经拿起球杆,站到了左奇函对面。

“左神,来一局!”他的声音虽然哑,但气势很足,像一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输了怎么办?”

“输了请你吃烤肠。”

“我不吃烤肠。”

“那请你吃章鱼烧。”

左奇函看了一眼王橹杰手里的章鱼烧盒子,又看了一眼陈浚铭。

“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今天不说话了。”

陈浚铭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在权衡——不说话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等同于判死刑。

但他看了看对面的左奇函,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看戏的杨博文,胜负欲战胜了求生欲。

“行!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今天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喊出来,破音了,最后一个字直接无声。王橹杰笑出了声,章鱼烧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比赛开始了。

陈浚铭先开球。他的技术不差,毕竟手稳、眼准,打电竞的人对这些都有基础。第一杆就打散了三角形,两颗球分别滚进了底袋和侧袋。他得意地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假装没看到。

左奇函的第二杆打得极为克制。他没有追求高分,而是把白球停在了一个非常刁钻的位置——刚好被两颗球挡住,让陈浚铭下一杆无法直接得分。

杨博文看懂了这一手,这不是在得分,这是在控场。左奇函把台球打成了围棋,每一步都在为后面做铺垫。

陈浚铭围着台球桌转了一圈,看了好几个角度,最后选择了一个极限走位——他要把白球从两颗球的夹缝中打出去。

杨博文站在左奇函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打不出去。”

左奇函嘴角微弯。“不一定。他有时候能做到。”

陈浚铭俯身,瞄准,出杆。

白球从夹缝中穿了出去,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了底袋。陈浚铭直起身,看向杨博文,眼神在说“看到了没有”。

杨博文面无表情地鼓掌,鼓了三下。

陈思罕在旁边说了句:“运气球。”

“你闭嘴!”陈浚铭的嗓子终于承受不住了,最后两个字完全没声音,只有嘴型。

陈思罕看懂了,举了举手里的奶茶杯,表示“我闭嘴我喝奶茶”。

但他没有闭嘴,他又说了一句:“你的嘴型很丑。”

陈浚铭拿起旁边的一颗台球作势要扔,陈思罕往王橹杰身后躲。王橹杰端着章鱼烧盒子举高,怕被砸到。

左奇函接管了比赛。他的打法和陈浚铭完全不同——不急不躁,不求一波制胜,而是一颗一颗地清台。

每一杆都像是计算过的,白球停下来的时候永远在下一个目标球的最佳击球位置。杨博文看着他打台球,想起了他在赛场上的操作——同样的冷静,同样的从容,同样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最后一杆,黑球在底袋口,白球在靠近中袋的位置,角度有一点偏,但不是不能打。

左奇函俯身,瞄准,停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

“你来。”他把球杆递给杨博文。

杨博文愣住了。“我?我不会打黑球。”

“我教你。最后一杆了,打完就赢了。”

陈浚铭在旁边急得跳脚,嘴型在说“不能换人”。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接过了球杆。

左奇函再次站到他身后。这次比之前贴得更近——胸膛抵着后背,右手握着杨博文的右手,左手按着杨博文的左肩帮他调整姿势。

他的下巴这次没有搁在肩膀上,而是直接贴在了杨博文的耳朵旁边。

“瞄准黑球。不要看袋口,看球的中心。”

杨博文的耳朵被他的呼吸拂得发痒,但他不敢动。因为一动就会碰到左奇函的嘴唇。

“你太紧张了。”左奇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杨博文能听到,“放松。这球很简单。”

“那你帮我打。”

“我在帮你。”

左奇函的手带着他的手往后拉杆,停顿了一秒,然后往前推。球杆击中了白球,白球滚向黑球,撞击,黑球稳稳地滚进了底袋。

进了。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高兴,左奇函的手从他手上松开,但他的身体没有退开。他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你的手很软。”

陈浚铭的声音炸开了——不是声音,是咳嗽。

他在用咳嗽表达抗议,咳得惊天动地,整个台球室都在抖。

张函瑞把乐谱合上,看着陈浚铭咳得脸红脖子粗,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喝水。”

陈思罕把手里那杯超大杯奶茶递过去。陈浚铭接过奶茶灌了一大口,呛到了,又咳了一阵。

王橹杰把最后一颗章鱼烧塞进嘴里,嚼完,咽下,拍了拍手。“所以,谁赢了?”

“我们。”杨博文指着自己和左奇函。

“你们是两个人打一局,不算。”

“怎么不算了?最后一杆是我打的。”杨博文理直气壮。

陈浚铭终于咳完了,用气声说出了两个字的判决:“作弊。”

杨博文假装没听到,把球杆放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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