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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指南第63章 左神的边界感为零
191 段

第63章 左神的边界感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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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又亮了。杨博文能感觉到光线从厨房门口涌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暖黄色的,和左奇函嘴唇的温度不一样。

左奇函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耳垂,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杨博文的手指攥着他的T恤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左奇函。”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杨博文的耳垂传到耳膜。

“走廊的灯亮了。”

“嗯。”

“有人来了。”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被打断的不耐烦,眉头微皱。

走廊里没有人,声控灯亮是因为楼下有人咳嗽了一声,或者有车经过。

杨博文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伸手按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皱眉的样子像陈浚铭。”

左奇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更像了。”

左奇函抓住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不提他。他走了。”

杨博文笑了,靠在灶台上。左奇函站在他面前,手还握着他的手。

“左奇函,你刚才亲我亲了多久?”

“没看时间。”

“我数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很短。”

“不短。两分钟可以跑八百米。”

“你可以跑八百米,我不行。我亲你就用了两分钟。”

杨博文发现这个人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每一句都是。他不知道该怀念以前的左奇函还是该适应现在的左奇函。

“左奇函,你以后少说话。”

“你定的份额每天十句,我今天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

“明天开始执行。每天十句,多一句都不行。”

左奇函想了想。“今天超的怎么算?”

“超的不算。今天清零,明天开始。”

“那你今天的份额还没用完。今天还剩几句?”

“你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份额是十句,超了就不算了。”

“超的扣明天的?”

“明天的还没到。”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耍赖”的控诉。杨博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是耍赖你能怎样”的坦然。

走廊的灯灭了。厨房又暗下来。

“左奇函。”

“嗯。”

“你饿不饿?”

“不饿。你呢?”

“也不饿。”

“那为什么问?”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左奇函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不用说。”

杨博文靠在灶台上,左奇函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在黑暗中,在冰箱的嗡嗡声里,在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中。

“左奇函,你困不困?”

“不困。”

“我困了。”

“那去睡。”

“你呢?”

“你先睡。我洗漱。”

杨博文松开他的手,从灶台边走开,经过走廊,走进主卧。他没有开灯,摸黑找到床沿坐下。棕色小狗玩偶在枕头旁边,他把它拿起来放在腿上。左奇函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来。

“你站在门口干嘛?”

“你的份额用完了。我今天不能说话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左奇函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杨博文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笑意。

他没有说完,他只是用了一个“嗯”字,但那一个“嗯”字里带着一种“我遵守规则但你看着办”的从容。

“左奇函,你别闹。”

“没闹。遵守规则。你说的每天十句。今天的说完了。明天的还没到。”

“那你今天还有十句。你说了三十句,超了二十句。超的不算,所以你今天还有十句。”

“你刚才说超的不算。清零。明天开始。”

“我改规则了。”

“规则不能改。定了就要执行。”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被自己绕进去了。

“左奇函,你进来。”左奇函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杨博文把玩偶塞进他怀里。

“拿着。你今天晚上的份额用完了,你不用说话。你听我说。”

左奇函抱着小熊玩偶,点了点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像一个等待老师布置作业的小学生,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左奇函。”

他点头。

“你明天早上做小笼包,还有我要喝果粒橙。”

点头。

“不许让陈浚铭来吃早饭。他来了也不给开门。”

点头。

“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不许用亲的,不许用捏鼻子的,不许用压我身上的。正常叫,比如喊名字。”

左奇函摇头,意思是他不接受“正常叫”这个方案。

“左奇函,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能说话,但可以点头摇头。点头是同意,摇头是不同意。我刚才说的三条,前两条你点头了,第三条你摇头了。所以你不同意我叫你起床的方式?”

他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怎么叫我?”

左奇函把玩偶举到杨博文面前,让它面对杨博文。

玩偶的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左奇函用玩偶碰了碰杨博文的脸。毛茸茸的,很软。

“你用玩偶叫我?”

点头。

杨博文看着那只小熊玩偶——是他的不是左奇函的,是左奇函在电玩城抓到的那只。

“这只玩偶是我送的。”

“嗯。”

“你用我送你的玩偶叫我起床?”

“嗯。”

“左奇函,你真的很会想办法。”左奇函把玩偶放回枕头上。他的表情平静,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很满意。

“左奇函。”

点头。

“你今天晚上的份额用完了,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吗?”

点头。

“那你明天早上记得买小笼包。楼下那家。陈浚铭来敲门不要开。”

点头。

“我睡了。晚安。”

左奇函站起来走出主卧,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博文。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杨博文看懂了。

他说的是“晚安”。

左奇函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次卧的门开了,关了。

杨博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棕色的小狗玩偶放在枕头旁边,眼睛圆圆的,表情憨憨的。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说他什么时候学会用口型的?份额用完了就用口型,他怎么这么聪明?”小狗玩偶没有回答,但它的笑容好像更深了。杨博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毛茸茸的东西蹭醒的。

棕色的小狗玩偶在他的脸上来回蹭,毛茸茸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看到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只玩偶,表情认真地在用它蹭杨博文的脸。

“你干嘛?”

“叫你起床。用玩偶。”左奇函的声音是正常的,不是口型,是声音。

“你的份额今天是多少?”

“十句。这是第一句。”

杨博文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

“份额取消了。你说话太不方便了。”

“不取消。定了就要执行。”

“我定的时候说取消就可以取消。”

“规则不能改。”

“我是制定规则的人。”

“制定规则的人也不能改。否则规则没有公信力。”

杨博文看着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法律条文里抄的。杨博文怀疑他昨晚趁自己睡了之后,找陈思罕咨询了规则相关的事。

“左奇函,你是不是找陈思罕了?”

“没有。”

“你骗人。”

“第二句。”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好,你继续说。我看你能说到第几句。”

左奇函看着她,嘴角弯了。“小笼包买好了。楼下那家。在餐桌上,还热着。陈浚铭没有来。他发了消息,说今天不来,嗓子疼。”

“你用了五句。还有五句。”

“嗯。留到晚上用。”

左奇函站起来走出主卧。杨博文坐在床上,头发乱着,睡衣歪着,嘴角是弯的。他换了衣服,洗了脸,走到餐桌前。小笼包在盘子里冒着热气,六个。旁边放着一杯豆浆,甜度刚好。左奇函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果粒橙,正在看手机。

“左奇函。”

“第六句。”

“你留到晚上用的份额现在用了?”

“提前预支。晚上少说。”

杨博文拿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眯起了眼睛。左奇函看着他眯眼的样子,嘴角弯了。

“好吃吗?”

“第七句。”

“好吃。你买了六只,你自己不吃?”

“吃过了。在楼下。吃了一碗小面。”

“你不是说不会在外面吃早饭吗?”

“那是以前。现在会了。因为你要吃小笼包,我等不及回家吃。”

“第八句和第九句。你还有一句。”

左奇函放下手机看着他。“晚上见。”

杨博文愣了一下。“你晚上要出去?”

“训练赛。七点到九点。你一个人在家。”

“哦。”

“怕不怕?”

“不怕。”

“怕的话给我打电话。”

“不怕。我有狗。”杨博文指了指沙发上的棕色玩偶。左奇函看着那只玩偶,沉默了一下。

“它不算。”

“为什么?”

“它不是活的。”

“你也不是活的。你是高冷中单,冷血动物。”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杨博文面前。他弯腰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第十句。今天的用完了。”他转身走向门口。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

“左奇函,你路上小心。”

他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好的。”

门关上了,杨博文坐在餐桌前,嘴里还有小笼包,手里还端着果粒橙,额头上还有左奇函嘴唇的温度。

“他份额用完了就用口型。他怎么这么可爱?”小笼包没有回答。

杨博文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拿起手机给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剩下的份额用口型,打字不算。打字也要算份额。”

左奇函秒回了一个问号。

杨博文看着那个问号,笑了。

问号,算一句吗?

他想了想,算。左奇函今天的份额超了,明天要扣。

他发了一条消息。“问号算一句。你今天的份额用完了。明天扣一句。明天只有九句。”

左奇函没有回复。杨博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左奇函?”

“左奇函,你说话。”

“你打字。”

“你打字也算份额。明天扣两句。明天只有八句。”

左奇函终于回了一条。“你在家等我。晚上见。这三句算明天的。明天只剩五句。”

杨博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着把手机放下。明天只剩五句了。

他倒要看看左奇函怎么用这五句。他拿起果粒橙喝完了,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烫。

楼下的花园里有人在遛狗,不是昨天那只柯基,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它跑起来的时候像一团移动的棉花糖。

杨博文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只萨摩耶,想起了左奇函,他的头发,他的耳朵,他的心口,他说“你是我未婚夫”时的表情。

晚上七点,训练赛开始了,杨博文一个人在家。

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没有什么想看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左奇函的对话框,看着那个问号。他为什么要回一个问号?是因为份额用完了但想回复,所以打了一个标点符号?杨博文想了想,打了几个字:“问号是标点符号,不是话。所以不算份额。我收回。你明天还有十句。”

左奇函秒回。“好。”

“这算一句?你说了一个‘好’字。算一句。明天剩九句。”

“嗯。第二句。明天剩八句。”

杨博文笑了,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关着的,电视的光一闪一闪。他闭上眼睛想起左奇函今天早上出门时回头的那个表情——用口型说“好的”,嘴唇的形状是“好”和“的”,两个音节,口型很标准。

“好的。”

杨博文学了一下,嘴唇的形状和左奇函一样。他的嘴角弯了。

九点三十一分,门锁响了。杨博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综艺节目的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里的白噪音。

他听到左奇函换鞋的声音——左脚的鞋先脱,然后是右脚,拖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脚步声从玄关走过来,经过走廊,在客厅入口停了一下。

“还没睡?”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训练赛喊多了。

“等你。”杨博文头都没抬,眼睛盯着电视。电视里一群人在笑,笑得很大声,但他没看进去。他一直在等门锁响。

左奇函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杨博文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头发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发。

他在检查杨博文有没有受伤,或者有没有不舒服。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回来都要看一眼。

杨博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可能是搬家的第一天,也可能是更早。

“看什么?”杨博文终于抬起头。

“看你。”左奇函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搭在杨博文的小腿上,隔着薄薄的居家裤,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今天在家干嘛?”

“睡觉。吃小笼包。看电视。睡觉。”

“睡了几次?”

“两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

“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不知道。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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