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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指南第66章 份额
121 段

第66章 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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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半,杨博文的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亲姐别惹”,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二。

“姐?”

“开门。我在门口。”

杨博文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飞了一只,撞在茶几腿上。

左奇函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面粉。

杨博文用口型说“我姐”,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把锅铲握紧了一点。

门开了。

齐思语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阔腿裤,白色衬衫,头发披着,戴着一副墨镜。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摘下墨镜,从上到下扫了杨博文一眼——从鸡窝头到皱巴巴的T恤到穿反的拖鞋。她的表情和齐母一模一样,但杀伤力乘以十。

“你头发。像鸡窝。”

“刚起。”

“现在是九点半。你刚起?”

“嗯。周末。周末睡懒觉。”

齐思语走进来,换了鞋——她自带了拖鞋,一双黑色的一次性拖鞋,从帆布袋里掏出来的。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杨博文看到她的帆布袋上印着一行字:“我弟欠我一条命”。

他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齐思语接住了他。她真的救过他的命,所以她现在做什么杨博文都不太敢反抗。

齐思语直起身,打量客厅。茶几上摆着半袋薯片、两个遥控器、一盒纸巾、左奇函的手机。沙发垫皱了,靠枕歪了,地上有一只拖鞋——杨博文刚才飞出去的那只。

“你们家遭贼了?”

“没有。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还没收拾’的意思是平时就这样?”

杨博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左奇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穿着深蓝色围裙,头发比平时乱,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

“姐姐好。”

齐思语看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的目光在围裙上停了一下,又在锅铲上停了一下,最后回到左奇函的脸上。

“你在做饭?”

“嗯。煎饺。韭菜鸡蛋馅的。博文说想吃。”

齐思语转头看着杨博文。“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韭菜了?”

“昨天。昨天突然想吃了。”

“你小时候不吃韭菜。闻到就吐。”

“长大了。口味变了。”

齐思语看着他的眼神像在审一个说谎的嫌疑人。她没有追问,走进厨房转了转。灶台上摆着正在煎的饺子,锅盖半盖着,油滋啦滋啦地响。

水槽里泡着洗好的青菜,砧板上有切好的葱姜蒜。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标签全部朝外。

“小左,你做饭多久了?”齐思语从厨房走出来。

“搬来以后。没多久。”

“以前会吗?”

“不会。看视频学的。”

齐思语点了点头。杨博文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齐思语走向了卧室。不是主卧,是次卧。

“这间是?”她推开门。

“次卧。左奇函的。”

齐思语走进去。次卧很干净,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只白色萨摩耶玩偶。

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水杯,几本金融学的教材。衣柜门关着,窗帘拉着。齐思语拉开衣柜门。

杨博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衣柜里挂着一排衣服——左奇函的T恤、衬衫、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没有零食,没有辣条,没有巧克力。

她关上柜门,走出来,看着杨博文。

“你的房间呢?”

杨博文带她走到主卧门口。门开着,但杨博文想把它关上。他的房间和次卧完全是两个世界——被子没叠,卷成一团;枕头旁边堆着三个玩偶——棕色小狗、白色萨摩耶、一只张桂源送的蓝色鲸鱼;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水杯、一个手机充电器、一包没吃完的薯片、一本翻到一半的化学教材。衣柜门半开着,露出一角毛衣。毛衣里面裹着零食,杨博文记得,辣条的包装袋可能已经漏油了。

齐思语走进去,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她没有拉开衣柜门,没有翻床头柜,没有掀被子。她只是看着那堆玩偶。

“你几岁了?”

“二十二。”

“二十二还抱着玩偶睡觉。”

“那是左奇函送的。不是我要抱的。它自己跑到我枕头旁边的。”

齐思语转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点了点头。

“它自己跑的。”齐思语又转回去看着杨博文。“你跟你男朋友一个比一个会编。”

左奇函的耳朵红了。杨博文的耳朵也红了。

门铃响了。

杨博文跑去开门,像是在逃避审讯。门开了,陈浚铭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旁边站着陈思罕,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们身后还有王橹杰、张桂源、张函瑞。六个人挤在走廊里,像一车被卸货的沙丁鱼。

“我们来吃饺子!左神说今天做煎饺!”陈浚铭举了举水果袋。

杨博文没来得及说话,齐思语从主卧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陈浚铭的水果袋差点掉在地上,他接住了,但苹果滚了出来,滚到走廊的墙角。他弯腰去捡,头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思语姐?”陈浚铭捂着额头从墙角站起来,手里的苹果还在滴着灰。

“你上次在群里发杨博文穿裙子的照片,我存了!”陈浚铭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杨博文的脸从肉色变成了猪肝色。

齐思语看了杨博文一眼。“你穿裙子的照片?哪张?”

“姐你别问了。”杨博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齐思语没理他,看着陈浚铭。“你存了?发给我。我手机丢了,照片都没了。”

陈浚铭看了看杨博文,又看了看齐思语。杨博文摇头,幅度大到脖子快断了。

陈浚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齐思语。齐思语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把照片发给自己,把手机还给陈浚铭。

“谢谢啦,小吉米。”

“不客气。”陈浚铭缩到陈思罕身后。陈思罕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桂源和张函瑞也进来了。张桂源手里拎着保温袋,张函瑞拿着一束花——不是白色桔梗,是向日葵,黄色的,花瓣很大。张函瑞把花递给杨博文。

“乔迁礼物。上次没送。”

“谢谢。你怎么想到送向日葵?”

张桂源替她回答了。“他说你的房子朝南,阳光好,向日葵适合。”

齐思语看着张桂源和张函瑞。

“你们是?”

“张桂源。张函瑞。左奇函的发小。”

“发小?”

“嗯。从小一起长大。”齐思语点了点头。

王橹杰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一个人在跑步。他把书放在茶几上。“乔迁礼物。书。你们可能用得上。”

“为什么要用得上?”

“你们住在一起。无聊的时候可以看。”

客厅挤满了人。陈浚铭坐在沙发上吃葡萄,陈思罕坐在他旁边喝咖啡,王橹杰坐在角落里看书,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餐桌旁。齐思语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像女王在接受朝贡。

左奇函把煎饺端出来了。两大盘,金黄酥脆,韭菜鸡蛋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陈浚铭第一个冲过去,筷子都没拿,用手抓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一边吸一边说“好吃好吃”。

陈思罕递了一双筷子给他。“用手抓。不卫生。”

“你刚才也用手了。”

“我抓的是咖啡杯。咖啡杯有把。”

陈浚铭接过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左神!你这个煎饺比上次的排骨还好吃!”

“嗯。韭菜鸡蛋。简单。”

“简单也分人。我做的煎饺皮是皮馅是馅,馅会漏出来。你的不会。”

“你做的是煎饺还是开口笑?”张函瑞在旁边问了一句。所有人都笑了。

齐思语没有吃煎饺。她端着一杯茶,是左奇函泡的,龙井,温度刚好。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们都是小左的朋友?”“嗯。发小。队友。同学。朋友。”王橹杰从书里抬起头,“都是。”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

齐思语看着王橹杰。“你在看什么?”“《跑步拯救生活》。”

齐思语看着他,大概在想这个人的脑子构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陈浚铭已经开始讲杨博文小时候的事了。

“思语姐,杨博文小时候是不是很爱哭?”

齐思语想了想。“不哭。他小时候不爱哭。爱哭的是你。你小时候来我家玩,找不到妈妈哭了一个小时。我妈给你煮了一碗面,你吃完就不哭了。”

陈浚铭张着嘴,煎饺在嘴里忘了嚼。“你记得?”

“记得。你哭的时候鼻涕流到嘴里了。”陈浚铭把煎饺咽下去,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陈思罕在旁边笑出了声。

杨博文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左奇函的手在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了一下他的膝盖。

齐思语站起来。“我走了。”

“这么快?不吃煎饺?”杨博文抬起头。

“不饿。我来看看你们住得好不好。看完了。挺好的。”她走到门口换鞋,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是一盆多肉植物,很小的那种,种在一个白色的陶瓷盆里。

“乔迁礼物。你姐我送的。比你那些零食健康。”杨博文看着那盆多肉,又看了看齐思语。

“你怎么知道我有零食?”“你从小就这样。藏零食在衣柜里,用衣服裹着。辣条的油会漏出来,衣服会脏。你洗衣服从来不分开洗,辣条油会染到其他衣服上。”杨博文无言以对。

齐思语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小左,我弟不会照顾自己。你多看着他。”

“会的。”

“他藏零食在衣柜里,你帮他收好。别让毛衣沾油。”

“好。”

齐思语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关上了。

杨博文靠在门上看着左奇函。“我姐说了什么?”“你藏零食在衣柜里。毛衣会沾油。”“我知道。她说了。我问的是她对你说了什么?”“让我多看着你。”左奇函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杨博文听得很清楚。

陈浚铭在沙发上喊“你俩能不能不要在门口说悄悄话”,陈思罕说“你吃你的煎饺”。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笑了。

“左奇函。”

“嗯。”

“你今天份额还剩几句?”

“三句。”

“那你省着点用。”

左奇函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不用。”他揽住杨博文的腰,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陈浚铭的煎饺掉在了桌上。

“我看到了什么!左神你亲他了!在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份额是什么?你们还定了份额?每天只能亲三次?”

陈思罕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你的煎饺。”

陈浚铭捡起煎饺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已读完:第66章 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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