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伤口恢复的速度不能用常人来形容, 在缘一注意到的时候,他的伤口都快好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他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之后, 那恢复速度简直达到了常人不能理解的程度, 他从小就能通过双眼发觉母亲的病痛,自然也能一眼看出春山的身体状况。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双眼睛, 比普通人看到的事物更多、察觉到的情况更广,他既可以说是孤单的又可以说是不同于常人的。
说不定也有人称呼他为天才。
不, 都不能说是天才的水平了, 感觉已经无限趋近于神的水准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实际上缘一只是十分真诚地询问着。
“是不是人类这点很重要吗?”春山有点不解,他恍惚地想起来在不久之前不死川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无论他是什么人,神明也好人类也罢,在他的眼里春山就是春山, “我可不会变魔术给你看哦。”
不过这个世界里确实也是有灵魂和鬼差、也有天堂和地狱。
神明的话,也是存在的吧。
“不,”缘一轻轻地摇了下头,“只是第一次见。”
所以才有些好奇吗?
春山理解了他的意思。
说的也是啊,如果是他的面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他的反应可能比缘一还要大吧。
比如说什么骑着神明闯红灯之类的。
而且这个副本照旧没有给春山任何提示,除去上面写了个什么过去的过去。
名字听起来还挺有文艺风格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批注了。
缘一看着春山把小屋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又慢慢悠悠地坐到了他的面前:“你不是鬼杀队的主力成员吗?就住在这种小破屋?”他隐隐约约记得作为柱级别的成员,住宅都非常宽阔明亮,在训练的时候,春山总是会随机选择一个住房睡觉。
按理说缘一这种水平, 也不应该啊。
“我并没有住在鬼杀队提供的住址里,”虽说缘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浮动,可是春山每次向他提问的问题,他都乖乖回答了,“我在寻找鬼的源头。”
鬼的源头……?
啊,鬼舞辻无惨。
“如果是那个的话,”春山抬起头看他,“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缘一:“春山,你果然不是人类吧。”
“好了,我不是人类,我是从花果山变过来的猴子。”
春山摆了下手,随手把吃的东西递给他,缘一似乎认定了他不是人类之后,对他突然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饭团都是合理的事情。
“……好吃。”
缘一跟在春山的身后说道。
春山迟缓地眨了下眼,觉得缘一还意外地好懂。
鬼舞辻无惨的红点比之前的上弦壹、上弦贰都会大许多,就像是故意彰显自己的存在,春山近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地图上看见了这么个红色的点。
“其实我很想说,”看着缘一吃了一个又一个饭团,春山本来没有想投喂他这么多,但是看他接过一个又一个,毫不停歇,“你才不是真正的人类吧。”怎么那么能吃。
“这是一项消耗体力的工作。”
“虽然是能明白啦。”
毕竟之前队里喜欢吃饭的人不少,但是该怎么说呢。
春山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缘一不停嚼嚼嚼的动作。
或许是看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久了,再加上之前习惯他是灵魂状态,都会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吃饭。
“这么一说的话,还是实体更好啊。”
春山想着系统能不能提供什么能让灵魂变成实体的药水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游戏基本上不限制玩家做什么,任务也放飞的十分自由,如果不是偶尔会跑出来的系统空间还有提示之类的,这个地方还真是栩栩如生。
缘一这次并未应答。
鬼舞辻无惨离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明明缘一跟他相互结识的时间不久,可相处起来的方式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鬼舞辻无惨所栖息的地方。
甚至鬼舞辻无惨都没有注意到他俩。
他还在享受着月色,期盼着终有一天找到蓝色彼岸花,实现他远大的抱负。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月色很亮,空气也很清新,虽然他见不得日光,但是他向来会享受生活,从来不压力自己,只压力下属。
除去不能晒日光的缺点外,他就是一个完美的鬼王。
庭院里面还有着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放着一些金鱼,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他正欲拿出三味线对着月色弹奏一曲,今日的月亮比往常都还要亮,铺满了整片寥落的庭院,就连是偷金鱼的小贼也看起来赏心悦目。
嗯……不对。
等等。
无惨正欲拿着三味线的手忽然停下来了。
他怎么没察觉到这个人类的气息?
怎么突然会出现一个人在那里抓金鱼? !
“啊,失败了,我还以为在祭典上特训过,我就能抓住金鱼呢。”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网,但是无论怎么看那个小网都是无法抓住有他手臂长的金鱼的。
为什么会有人跑到他家里来偷金鱼? !
还用这么奇怪的方式? !
而让鬼舞辻无惨感到更加疑惑的是,只见那个人失败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口大锅放到了旁边,还拿出了网兜,简直是不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直接进行入室抢劫般的强盗行为。
“没办法了,你们只好在我的锅里面团聚了。”
更过分了!
怎么还打算把他庭院里面的池子给带走!
鬼舞辻无惨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还忽视主人家的强盗。
他这么大个鬼坐在这他看不见吗?
他正欲打算起身跟春山理论,然而下一秒日轮刀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他都没有察觉到那银光闪闪的刀刃落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发现家里又神不知鬼不觉冒出一个人的鬼舞辻无惨:“???”
今天月色跟他犯冲是吗?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杀鬼啊。
鬼舞辻无惨正欲开口,可是那日轮刀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对上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瞳之后,鬼舞辻无惨忽而明白了什么。
……他无法打败面前的人类。
甚至,他有一种直觉。
他会被面前的男人瞬杀。
空前的害怕和胆颤让他浑身上下都拉满了警报,叫嚣着喊他快逃离原地。
“怎么了吗?”
似乎是听到屋外的动静,在内屋的人揉着眼睛拉开了门,结果就被满地的狼藉给吸引了目光。
“珠世!”
鬼舞辻无惨大喊着她的名字。
“快阻止这个拿刀的男人!”
而他就趁着这个时间逃跑……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落下声音的瞬间,方才还在抓金鱼的春山就悄然落到了珠世的面前。
珠世的脸上尚且还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痛恨。
“你就是珠世啊。”
春山突然想起来多年以后,面前的这个人经过蝴蝶忍的手,要研究他血液来着?
“您……”
珠世张了张口,本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动了下眼睛,发现在春山的面前根本无法动弹。
不,应该说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存在的情况下。
仿佛只要她伸手帮助鬼舞辻无惨,毫无疑问,她也会被他手中的日轮刀砍成两半。
“以后的事情再谈吧,”看起来她不是鬼舞辻无惨那边的人,春山转手扔给了她一贯带着自己血液的试剂,“我的名字是春山,以后你需要让我做实验的时候,喊我一声就好了。”
完全听不懂他话的珠世:“欸?这位先生……?”
说罢之后,春山就跳到了继国缘一的身边。
结果他就发现鬼舞辻无惨审时度势就碎裂成了熟悉的肉块。
春山:“?”
不是,这个鬼也太狗了吧。
怎么都自己碎成臊子了啊。
已经不是肉块的程度了,而是那种芝麻粒大小的东西了,哪怕继国缘一和他再奋力一波,都无法抓完四散而去的细胞。
“您……”
看着一大半的臊子肉块都被两人斩杀,珠世顿时瘫软在了地板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逼近到这种地步。”
“可是还是让他逃脱了啊。”春山有点不爽地应声,他转头看向珠世,“你没事吧?”
珠世摇了摇头,可是捏着手中的试剂是愈发得紧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鬼。
春山记得不是作为无惨下属的鬼都很尊敬爱戴他吗,虽然是被迫的。
他挑了下眉梢看着一旁在发呆的继国缘一:“还要继续去追吗?”
虽然鬼舞辻无惨逃脱了。
但是不妨碍春山有追踪利器。
简单来讲,就是无惨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无法逃脱他的手掌的。
“不,暂且不用了。”继国缘一的眼神好像亮了一瞬,“我要先去向主公大人报告。”
哦,主公大人。
春山在心里念叨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一届的主公大人长什么样。
而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春山看着迎着他们两位而露出微笑的产屋敷,那一模一样的笑脸让春山不禁也下意识地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啊,耀哉。”
实际上不叫耀哉的主公:?
等到春山反应自己说出什么话的时候,他忽而理解了缘一和岩胜总是会把炭治郎称呼为炭吉了,看到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很难不把这两个人当成同一个人。
“缘一,还有这位出手相助的朋友,”忽略这个小小的问候不谈,产屋敷的性格看起来也是一脉相承,只要他开口说话,那说话的声音腔调就让人变得轻飘飘的,“多谢你们,做得很好。”
“据说你们找到了鬼王的位置,是吗?”
春山看了一眼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的鬼舞辻无惨。
那家伙像是对继国缘一产生了畏惧的情绪,从方才就在一个点位不动弹了。
俗称就是,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苟着。
虽说在春山的眼里,并没有什么作用。
“鬼杀队跟鬼王厮杀这么多年,”产屋敷面上依旧带着恬静的微笑,可是从他的语气上却了带上了一点兴奋,“我们终于要窥探到那冰山一角。”
哪怕只是找到鬼王的位置,哪怕只是伤害了他一分。
那也是值得庆幸的。
至少鬼和人类的战斗,终于往前迈进了一步。
进行了一些例行交谈之后,春山只是一味的skip ,直到产屋敷喊着他的名字,他才从打哈欠的行为中回过神来。
“……春山,可以跟我聊聊天吗?”
而在他旁边的缘一已经对着产屋敷行礼,拉开门离开了原地。
一时之间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春山伸出手挥了下:“好啊,耀哉,你要说什么?”
“……我的名字不是耀哉,算了。”产屋敷本来想要纠正一下他的说法,但是看春山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又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春山。”产屋敷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在春山那金色的眼睛放在他身上的时候。
产屋敷忽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像是紧张?也不算。
他曾看过很多人的眼睛,快乐的、活泼的、平静的,可是春山的那一双眼睛跟他们的都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产屋敷并无法道出。
好似只是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心情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安宁。
那一些飘荡的、无处安放的灵魂,在此刻也像是得到了慰藉。
“您是……”
产屋敷的嘴巴微张,他应该要说些什么呢?
又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做你一直在做的事情,不就好了吗?”
面前的人露出点不解的目光,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产屋敷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发现,自己原来把那些想法问出了声。
“……是这样啊。”
他低头看着书桌上的笔记。
那些是他一字一句写下来的资料。
他已经努力到了这一步了。
哪怕这一年、这一代的人无法斩杀鬼舞辻无惨。
但是他相信着。
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去完成每一天的要求。
未来的某一天。
他的剑士们,也一定会找到破解的方法。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事情,便是给这些剑士们提供关于鬼的情报,让这个笔记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直至不需要这份笔记的时候。
“您和缘一是一样的人呢。”
春山:“?”
他的视线挪动到了外侧,又挪动了回来。
“他也不是人?”
产屋敷:“?”
春山咳嗽了一声。
看到产屋敷那迷茫的神情,春山又在内心唏嘘了一下,这些人都不懂他的幽默啊,好怀念新八的吐槽声了。
等到春山来开门走出去,低头就看见了坐在门口摆着姿势的继国岩胜。
明明他刚刚看地图这家伙走得还蛮快的,怎么转眼就在门口摆上姿势了。
“好久不见啊。”看到岩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春山总算是看见了他正常长大的模样了,未来那六只眼睛的岩胜,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还是人类模样的岩胜看起来顺眼一点,“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春山的感慨也正是岩胜想要说的,或许是听到儿时朋友的名字,他从住宅处匆匆赶来,自从他加入鬼杀队之后,就再也没有听闻过春山的名字,他本来都抱着春山是不是已经消失在了世界上的想法,尽管他面上不说,春山也可以勉强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身为继国一家的人,他接触的人很少,就算是不可避免得会有一些家族之间的相识相知,但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继国家这个名号带着一些忌惮。
像春山这样宛如劫匪一样的人,确实是没有。
“好久不见。”继国岩胜站了起来,春山一下从低头变成了仰头,“你没有长高吗?”
春山:“……”
他还正在生长期,谢谢。
“我这个人的体质就是这样的,”春山知道他这句话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询问,“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春山这句话落下,岩胜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沉默蔓延在他们两个周围。
春山又想起来未来这家伙变成鬼的事情,又眯起眼问他:“你离家出走的目标找到了吗?”
这话不提还好,结果一提出来,岩胜的目光就变得深沉起来。
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一般。
“我还无法变得更强。”
岩胜近乎是这样呢喃着。
春山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又转头问着他:“天气不错,要不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是不理解岩胜口中的要比谁更强、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上谁的话啦,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也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比起去烦恼这些事情,他想的或许是哪部游戏更好玩、哪个东西更好吃吧。
春山看着地图上的鬼舞辻标志,这家伙真的很会躲藏欸。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拥有那么多宅邸。
而尚且在休息的鬼舞辻无惨忽而抖了一下,从刚才的袭击中珠世已经逃离了他的掌控,他还在气恼他竟然被人类驱赶得四处逃窜,因为伤口他无法逃离得太远,但是索性是他有很多可以给他提供庇护的宅邸。
明明是这样安静的黑夜里,他却听到了突兀的嘎吱一响。
鬼舞辻的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等、等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而接下来的事情确实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春山咧开嘴笑着打开门走进去,“我这次可是好好地从正门走进来的哦。”
说得他好像很有礼貌似的。
前提是不要拿着他手中的日轮刀笑嘻嘻地把门弄开一条缝盯着他笑就好了。
这不是什么恐怖片吗!
为什么都逃到了这里这家伙还能找过来啊!
“鬼吗……”
怪不得春山刚刚怎么就突然拔刀了,这只鬼的气息很微弱像是强弩之末了,继国岩胜握住刀柄,直接就提着刀往前一砍。
吓得鬼舞辻无惨又立刻往后一躲,那月色撒在地板上,那锃亮的地板映照着月光,甚至都能照出人的身影,只是鬼舞辻无惨的逃窜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狼狈,豆大的汗珠直接从他的额头上落下,而这个时候春山直接反手握刀看起来就要刺向鬼舞辻无惨。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忍不住大喊,结果春山的另一把日轮刀就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腿边,他本身体力就不支,根本没有余力去对付春山。
反而一看春山呢,面色红润,完全没有鬼的惨败样。
“嘿咻!”
春山又拔出了插在地上的日轮刀,精准无比地向着逃窜的鬼舞辻无惨刺去。
那一来一往的,路过的人都要说一句精彩。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怨恨!”
鬼舞辻无惨实在是不能理解,一边喊着你不要过来啊一边进行匆忙的逃窜。
他身后的那个人在月色下看起来也衬托的像是地狱来的恶鬼。
春山完全不听,手里的日轮刀变成了三把,直接往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上砸。
到底谁是鬼啊。
前有闰土刺猹,后有春山刺无惨。
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好了。
鬼舞辻无惨那仓皇逃窜的模样都暴露无遗。
“你……!”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遇上春山这样的人。
明明看起来不强,但是却总是能做一些很让他恶心的事情。
他当然可以再逃,紧接着就有一个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自己再逃,这个人会不会再循着踪迹找过来?
他在那黑白的记忆里找寻半天,都无法理解春山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应该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才对。
“逃吧。”
春山笑得很开朗。
而下一秒,继国岩胜还没挥下下一刀,春山就已经拿起了大炮开始轰炸宅邸了。
爆炸而产起的热浪席卷起岩胜的长发,他眨眨眼,发现面前的宅邸已经变成了废墟,至于那鬼……显而易见又逃了。
管他找不找得自己,总之先逃了再说。
鬼舞辻无惨甚至都没发现春山旁边的都换了个人。
要怪的话,就怪今天的天气太好,鬼舞辻无惨也想平静地轰了世界。
为什么啊。
他明明只是平静地欣赏月色,怎么会有一个活阎王来给他送大炮的!
“逃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春山看着那个地图,那速度简直是比坐了火箭还快,而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巡查的人也走了过来,一时看着这宅邸的情况就发出了尖叫声。
“你们是谁啊!怎么把宅邸弄成这样了啊!!!”
“啊,不好,”春山心虚地转移了一下视线,转头就喊着岩胜快跑,“这个可不是我们弄的,是鬼舞辻无惨弄的——”
岩胜刚想说一句什么,结果转头就被春山拉着跑出了这片残骸之地,就像是多年前他离家出走的那个夜晚,那天也是这般惊心动魄。
“你还是这样。”
等春山跑到鬼杀队的位置,夜晚的时间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岩胜注视着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着春山。
“自从缘一……你应该见过他了。”
“他是我的弟弟。”
岩胜语气轻缓地说起缘一加入鬼杀队之后的事情,春山也在安静地听,他听到岩胜说缘一自创了呼吸法之后,他想起来刚才的岩胜用的呼吸法并不是他后来用的月之呼吸而是他教给他的呼吸法。
春山:“那样的话,你自己创造一个呼吸法不就好了?”
就像是缘一那样,也不一定要学会日之呼吸吧。
那呼吸法很难,春山到现在也只能依葫芦画瓢,把日轮刀点燃假装日之呼吸呢,虽然两种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我、可以吗?”
岩胜迟缓地眨了眨眼。
“无论是剑术、呼吸法,你都领先他一截,”春山细数他的努力,“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你自己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吧。”
自己相信自己吗?
真是一个浅显的道理。
但是却又十分难做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
岩胜轻轻地点了下头。
“我会努力的。”
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继国缘一的天赋,或许普通人究其一生都无法追赶。
他到底是为了证明什么。
选择什么。
为了谁的梦想。
为了谁的认可。
努力到这一地步呢。
“岩胜。”
春山打了一个哈欠,觉得有些困顿了,看起来只是随意一问。
“你幸福吗?”
岩胜忽而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这个问题。
哪怕是自己也没有考虑过。
到了最后,他也无法回答春山这个问题,哪怕是回答着还不错这样的答案,他也明白,他欺骗不了自己。
于是,干脆就选择了不回答。
“还没睡?”
春山打算随手选择一个幸运房间进行今天的补眠活动,结果跟岩胜道别之后,他就看见了坐在缘侧上的继国缘一。
“你们两兄弟都这么不爱睡觉?”
春山感觉自己下一秒上眼皮和下眼皮就要合上了。
“兄长去休息了吗?”缘一看着他坐到自己的旁边,“去……找鬼舞辻无惨了?”
春山听着缓慢地挑了下眉梢:“你啊,说我不是人,其实上你才不是人吧。”
“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但是并不浓厚。”
“缘一。”
春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缘一的灵魂待久了,他偶尔总是会恍惚上几秒,原来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实体,能够接触一切的实物。
也能正常跟人说话、也能正常吃东西。
“你幸福吗?”
他又问了相同的问题。
继国缘一的气息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春山看见他的嘴角带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嗯。”
继国缘一那样应答着。
并不犹豫、并不迟疑。
“我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