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
我永远自由,
而他们,自愿为我停留。
——严景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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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朗朗,仙台风轻。
偌大的演武场上剑气纵横、灵光炸响,两道身影缠斗得难舍难分,剑风凌厉得几乎要撕裂半空。
玄朔和季清晏,又双叒叕打起来了!
没人知道缘由,也没人敢上前劝架。整个青霄宗上下早已习惯——这两位大能隔三差五就要切磋一场,理由永远细碎得离谱,火气却永远大得吓人。
唯独严景澄搬了张小石凳,悠哉悠哉坐在演武场侧边,怀里揣着满满一袋瓜子,嗑得噼啪作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他眼神懒散扫过缠斗的两人,随口点评,语调慢悠悠,还带着几分欠欠的指挥:
“玄朔,你的剑慢了。”
话音刚落,玄朔剑势果然微滞,险些被对方剑锋擦过袖口。
严景澄立刻又转头挑另一个人的毛病,尾音微微拖长,促狭十足:
“清晏,你的力度不够啊~软趴趴的,没吃饭?”
场上交手的两人额角青筋齐齐一跳。
旁人切磋论道,招招留礼、分寸有度。
也就这两位,被严景澄几句话挑得火气暴涨,招式愈发凌厉较真。
外人看不懂这场莫名交手的源头,唯有他们三人心里清楚。
一切起因,不过是今早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
清晨擦肩而过时,玄朔嗅觉极其敏锐,第一时间便在严景澄衣袂间,嗅到了一缕极淡、独属于季清晏的清冷香气。
沾染得极轻,却足够让素来占有欲极强、心思极细的玄朔,瞬间沉了脸色。
说不清是戾气翻涌,还是莫名醋意作祟。
他当场冷眼扫向季清晏,二话不说提剑便邀战。
季清晏向来温润自持,偏生对着玄朔的挑衅从不退让,当即提剑相接。
一来一回,剑光交错,硬生生把晨间问安,变成了全仙门围观的激烈比武。
场上剑风呼啸,招招较真,暗藏较劲。
场下严景澄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没察觉自己就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
他一边嗑一边摇头晃脑: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正经切磋?输赢都这么拖沓……”
缠斗中的两人余光同时瞥向底下那散漫嗑瓜的人。
一个眼底凝着淡淡戾气,剑势骤然加急。
一个眼底压着无奈笑意,力度终于沉了下去。
没办法。
不管闹得再凶、打得再狠。
他们所有的较劲、所有的针锋相对,从来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数十招过后,两道凌厉剑光骤然收势。
铮!
长剑归鞘,余风卷着细碎落木簌簌落地。
演武场上瞬间清静,只剩下满场未散的凛冽灵气,和两人微微起伏的呼吸。
玄朔黑衣微乱,眉峰紧蹙,眼底戾气未消,周身气场冷得骇人。他方才招式步步逼压、寸寸争抢,哪里是因为什么论道切磋,明明是憋着一早上的火气,实打实较劲。
季清晏袖角被剑气划破一道细痕,温润的眉眼敛着浅淡无奈,面上看着平和,指节却微紧,显然也没完全释怀。
两人谁也没看彼此,目光不约而同,精准锁定了场下嗑完一整袋瓜子、一脸意犹未尽的严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