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能望见地牢的出口了。昏黄的光从上方漏下来,像一缕快要断的线。果然如他们所料,莱斯特兰奇宅院此刻防守松散,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一个食死徒。
就在他们几乎要触摸到那片光的时候,地牢铁门的阴影处,一个女人的身影懒懒散散地踱了出来。
“看哪,我们的小约瑟夫,这么急是想去哪里啊?”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横着一道新伤,从左眼一直贯穿到右边下颌骨,皮肉翻着,还没完全愈合,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她的鼻孔微微翕动,鼻翼两侧有亮晶晶的粉末痕迹。
那是魔晶,她吸得过多了。这让她的眼神愈发飘忽,像一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但她手里那根魔杖杖尖亮着,像一条正竖起脖颈的蛇的舌尖。
“说啊,这么晚了,你不乖乖睡觉,是想去哪里?是想找阿姨给你念睡前故事吗?”她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回你自己的地方待着。不然——”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得像划破玻璃的刀,“我就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地牢的石壁上来回撞。她的手臂开始诡异地挥动,魔杖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轨迹,像一个坏掉的节拍器。洛夫古德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快跑!”约瑟夫喊道。
“阿瓦达——”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直指洛夫古德的面门。没有魔杖在手,他们根本无从抵抗,只能靠着墙体狼狈躲闪,靴子在碎石上打滑,呼吸在胸腔里炸开。绿光在杖尖凝聚,只差一瞬。
“不!”约瑟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将洛夫古德推向一侧。
绿光擦着洛夫古德的肩头飞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碎石飞溅,砸在约瑟夫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滚倒在地。贝拉特里克斯一击不中,反倒更兴奋了,嘴角咧到耳根,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右手魔杖不停,改用刑讯魔咒一道接着一道地劈砍。一道红色的魔咒精准地落在约瑟夫脸上,像一条烧红的铁鞭抽过皮肤。
约瑟夫痛得蜷缩起来,在地上翻滚。他的脸上和脖子上绽开一道道血痕,像荆棘一样不断蔓延、渗血,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血蔷薇。”洛夫古德声音发颤,跌坐在地上,往后蹭了几步。
“算你有点见识。杂种。”贝拉特里克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嘴角往下撇了撇,像吐出一口嚼烂了的骨头。“但是杂种,早就该死了。就和你那个疯子老婆一样——你们一家子都应该一起去死!”她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地牢里来回激荡。
“阿瓦达索命!”
绿光再次亮起。
一道强劲的护身咒从不远处飞来,精准地撞在绿光上,两道光在空中炸开,迸出一团刺目的火花。贝拉特里克斯被气流逼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第二个索命咒跟着甩出,又被挡开。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开始抽搐,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她眯起眼睛,盯着烟雾中渐渐清晰的人影,像一头被挑衅了领地的野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谁?谁敢来坏她的事?
莱斯特兰奇庄园,传承千年的古老宅邸,不能被地图标记,不能幻影移形,不被邀请的客人即使进来了也只会看见一团迷雾。这里只欢迎与它对等的、深受莱斯特兰奇家族长辈认可的后裔。
灰尘散去。一位女士站在入口处,穿着干练的旅行斗篷,风尘仆仆却脊背笔直,魔杖平举,杖尖稳稳地对准贝拉特里克斯的心口。她的面容冷冽而坚定,没有一丝犹疑。
“茜茜!”贝拉特里克斯怔了一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甚至浮起一个天真的、近乎孩子气的笑。然后她觉得荒谬,荒谬到可笑,于是又笑了起来,蹲在地上捶着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茜茜!是我的茜茜!”她笑够了,直起身,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是啊,我都忘了你当然有资格前来。但你竟然为了这些杂种,用魔杖指着你的亲姐姐?”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尖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只有我。”
空气中炸开一连串清脆的爆响。纳西莎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移形换影的旋涡中踏出来。小天狼星,斯内普,哈利,德拉科。魔杖齐举。
“你怎么敢!”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撕破了喉咙,“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现在已经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家!”纳西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冷掉的铅水,沉甸甸地砸在地上。她随手一挥,魔杖尖端涌出一道光,在半空中凝成一面清澈的水镜,悬浮在贝拉特里克斯面前。“看看吧,贝拉。你还像个人吗?”
水镜静静地立在那里,泛着幽幽的冷光。贝拉特里克斯下意识地看过去——镜中的女人满脸伤痕,那道从左眼到下颌的伤口像一条蜈蚣趴在她曾经骄傲的脸庞上。皮肤灰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头发枯如干草。她曾是布莱克家最美丽的长女,是纯血圈子里所有贵妇人争相夸赞的玫瑰。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在发抖。
“莱斯特兰奇家族已经没有了。”纳西莎的声音像判决,一字一句。“你的丈夫罗道夫斯,就在刚刚,跟着黑魔王去往霍格沃兹的路上,被沼泽吞噬了。他已经死了。这座宅院,是否知道它已经不再拥有主人?”她顿了顿。“约瑟夫,是我们最喜欢的表姐迪安娜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而我的德拉科,是你的亲外甥!”
“是他们冥顽不灵!你们都是!”贝拉特里克斯嘶吼着。
“我给了你们那么多次机会——那么多次——你们偏偏不听话!偏要冒头!偏要与主人为敌!”她的魔杖疯狂地挥舞,杖尖的红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凌乱的残影。“你们就是井底的臭虫!根本理解不了主人的雄韬伟略!”
“什么?伟略?”小天狼星肃杀着脸色,魔杖也直指贝拉特里克斯。
德拉科和哈利趁机将洛夫古德先生和约瑟夫护在身后,塞给他们两瓶魔药和两根魔杖。
约瑟夫拔开瓶塞,直接灌下去一瓶,一个激灵之后,感觉自己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些,立马又掰开一瓶,灌到还不清楚情况的洛夫古德先生嘴里。
小天狼星的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
“你看不见吗!那个混蛋杂碎用着雷古勒斯的身体,雷古勒斯的身体不断的在腐烂,而他还在占着他的遗体不断的杀人。除非杀了黑魔王,否则雷古勒斯将永远无法安息!你怎么能天天无动于衷!”
“你不配提雷古勒斯!是你害死了他!”贝拉大叫着,几道魔咒就瞬间劈砍而下。这一下的力道很大,德拉科挡在纳西莎和他那个倒霉舅舅面前,一道漂亮的铁甲咒砰的一声挡下。
贝拉特里克斯继续劈砍,用到的魔咒也越来越残忍黑暗。
又有几个留守的食死徒赶来助阵,小天狼星一瞬间就解决了一个,和斯内普一前一后的迎战五个食死徒。
哈利护在约瑟夫他们身边掠阵。
德拉科多少还是顾念那是自己的亲姨妈,打的非常防守,在贝拉特里克斯那种不顾死活的疯狂攻击下显得落入颓势。
“让开,德拉科。”纳西莎挡在他的身前,她的魔杖中银色的光芒与贝拉特里克斯猩红色的魔咒对撞,发出嘶嘶的能量对撞声。
一贯优雅的纳西莎夫人手中魔杖翻飞不停,两位同样继承布莱克血液的夫人酣畅淋漓的对战着,动作和魔咒让人目不暇接!
纳西莎布莱克的魔杖中不断爆出高阶的攻击魔咒,两人的风格都是只攻不防,几个照面后,纳西莎梳的整齐的头发散落下来一溜。
魔咒的闪光打在她们两人的脸上,留下刀锋般的阴影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