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把最后一颗葡萄咽下去，才伸手去拿苹果。
程母推门进来，正好看见他把冰箱里的水果吃得七七八八，脸色一下子变了。
“天呐，两斤葡萄，你都给他吃了？”她声音拔高了半度，“有没有用常温水洗过、放凉了再给他吃？”
程之佑愣了下，摇摇头：“没想那么多。他一直嚷嚷着要吃，我就切成两半，全给他了。”
桑桑吃饱了，蹬蹬蹬地跑到电视机前，踮起脚尖指着遥控器，奶声奶气地说：“桑桑要看动画片。”
程母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下来：“宝宝才五岁，还在上幼儿园呢，小孩肠胃弱，不能吃这么多凉东西。”
她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我买了点零食回来。”
程之佑点点头，心想下次真不能给他吃冷的了。
他打开电视，翻到一部机器人动画片。桑桑穿着短裤，两条白嫩的小腿在沙发边晃来晃去，一边看一边咯咯笑。
程之佑把零食袋放到沙发上：“还想吃东西吗？我妈买了好多。”
桑桑爬过去，探着脑袋往塑料袋里瞅。无糖酸奶、儿童奶酪棒、钙片、核桃、巴旦木、松子、小馒头、南瓜饼、溶豆……全是健康的零食，添加剂少得可怜，花花绿绿摆了一堆。
他每一样都想尝尝。
在家里爸妈买得少，总说吃多了牙齿会长虫。可在亲戚朋友家，大家总变着法儿给他好吃的，所以桑桑这个小馋猫特别喜欢出来玩。
“吃小馒头。”他伸出小手指着。
程之佑拿起一袋小馒头，撕开袋子递给他：“给你。”
桑桑抓着小馒头往嘴里塞，咬得咯吱脆响。嚼了几口，他又伸出小手捏起一颗，举到程之佑嘴边，每次都这样，好吃的总要分给别人。
程之佑笑了笑：“我不吃零食。”
桑桑听了，收回手继续低头吃，眼睛还盯着电视。
程之佑看着他圆溜溜的后脑勺，坐着的时候膝盖窝的肉都堆在一起。但爸妈说过，小时候胖，长大了都会瘦回去的。
太可爱了。
程之佑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小腿肚上的肉，软绵绵的。原来小孩这么好玩。
桑桑低头看了看那只大手，疑惑地抬起头：“哥哥，你们为什么都喜欢掐我呀？”
程之佑赶紧收回手，低声咳了两下，找了个像模像样的藉口：“因为你的肉有点多，捏一下可以放松肌肉，会慢慢变瘦。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江桑歪着脑袋，没太听懂。幼儿园还没教这么深的东西，字都不认识几个，要等上大班才开始正式学一年级的课程。
他便不再多想，继续吃小馒头，左边腮帮子塞一个，右边腮帮子塞一个，等小馒头慢慢化软了，才一起嚼嚼嚼咽下去。
程母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又打了电话叫佣人过来帮忙。她想亲自给小朋友做，听说小孩爱吃鸡肉，特意炖了一锅鸡汤。
半小时后，饭菜的香味飘了满屋。
桑桑小跑过去，踮着脚尖开始摆碗。
他先把程父和程母的碗放好，再绕一圈放哥哥的，最后绕到旁边摆上自己的，又用两只小手柄椅子一把把挪整齐。
程母端着菜出来，看见这一幕，声音都软了：“哎哟，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乖啊？你还会摆碗呢？”
桑桑笑眯眯地说：“妈妈教的。说去别人家玩的时候，一定不能哭闹，要听话帮忙，才会有人喜欢桑桑。”
“天呐，太可爱了，姨姨亲亲。”程母蹲下来。桑桑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女人一把抱住这个小萌娃，在软乎乎的脸蛋上猛亲了几口。又软又香的小孩她最疼爱了。
程父推门进来，看见桑桑便笑着打招呼：“桑桑来了啊，还习惯吗？我记得这孩子不怕生。”
桑桑礼貌地喊：“程叔叔好。”
程母接话：“一点也不怕生，可乖了，又听话，不哭不闹。”
程父笑着端起碗盛饭：“咱儿子小时候也很安静啊。幼儿园老师说，他在学校两天，总共就说了三句话。”
程母舀了一碗鸡汤：“那是安静，安静得我当时还以为孩子得了自闭症，带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啥事没有。小谦小时候都不是这样。”
桑桑发现他家的椅子很高，是那种欧式的大家具。他腿短，扒拉了半天也没爬上去，最后是程之佑走过来，一把将他抱上去。小脚悬在半空，离地面还差一截。
程父看了一眼：“这小娃娃，一点也没长，倒是胖了些。可能是早产，个子长得慢。”
桑芸怀孕那会儿，江敬山正追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她都快临产了，还冲过去检查尸体，跟人动了手，结果提前生了孩子。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凶手也抓住了。那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猛。
“现在健康平安就好。”程母把鸡汤轻轻放到桑桑面前。
桑桑低头吹了吹，用小勺子舀着喝，一口一口地吃肉。
程之佑给他夹了虾仁，又把排骨的骨头剔出来，肉放在他碗里：“这个肉比较软烂，你尝尝。”
桑桑还在喝汤，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皮，礼貌地问：“哥哥，我不吃这个鸡皮，可以丢掉吗？”
程之佑愣了愣，回答：“可以。”
桑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程之佑身边有个垃圾桶，便趴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里的鸡皮扔了进去。
程家夫妇看得哈哈大笑。
程之佑伸手扶住小孩，把他抱稳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爸妈老说江家的小孩听话，总想带过来玩。
这才上幼儿园就这么懂事，以后得乖成什么样啊。
桑桑低头吃饭。可刚才吃了太多葡萄，小碗里的饭菜怎么也吃不完，肚子撑得难受。
程之佑看出他在硬撑，这孩子不想浪费粮食，汤也喝了一碗，对小孩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把剩下的饭倒给我吧。”程之佑把自己的碗推过来。
桑桑眼睛一亮。他确实不想浪费，才硬逼着自己往下塞。
可他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桑桑吃过了……很脏，不礼貌。”
“没事，你只是个小孩子。”程之佑把他碗里剩下的白米饭拨到自己碗里。
桑桑吃饭有强迫症，先吃左边，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右边那半碗饭还是完好的。
小朋友浑身奶香味，又这么爱干净，怎么会脏呢。
程母笑出了声：“你们能和谐共处真是太好了。我明天也放心去上班，你爸爸明天还要去部队带兵。”
程之佑问：“军校那边暑期停止训练，今年可以休两个月。爸带兵的话，要不要我也去？”
程父摆摆手：“没事，小谦也在。你在家补习功课，争取两年拿到研究生毕业证，顺便陪桑桑出去玩。”
“好。”
桑桑忽然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程之佑以为他下不来，便搂着胳膊把他抱下去。
谁知小孩一落地就蹲在地上，捂住了肚子。
“哎，宝宝怎么了？”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程之佑蹲下去。桑桑脸色发白，慢悠悠爬起来，想去拿纸巾：“桑桑……要，要拉粑粑……”
程之佑一把抱起他，抽了几张纸巾送到厕所，把他稳稳扶到马桶上坐好，才退出来关上门。
他站在门外想，估计是冰箱里的葡萄吃多了，又加上半碗米饭和鸡汤。小朋友的肠胃不像大人，不能这么胡乱吃。
桑桑拉完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他扶着墙走到门口，拍了拍门。
程之佑一直守在门外，立刻打开门，看见一个小不点慢悠悠挪出来：“还是疼……桑桑肚子疼……”
程父抓起外套：“送医院吧，我去开车。小芝你挂个急诊号。”
“好。”
程之佑看着小孩被爸爸抱起来，心里又愧又急。
他这才明白当家长有多不容易，不能随便给孩子投喂，凉的辣的都得少吃，养孩子太辛苦了。
-
夜晚的医院挤满了人，急诊号也得排半小时。
桑桑肚子越来越疼，额头冒出冷汗，在程父怀里翻来覆去地打滚，程母在一旁帮他轻轻揉着肚子。
“老公，这号太慢了吧？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院长，让插个队？”
“算了，前面都是看病的，大家都很着急。权利也不能用在这上面。”
“你说得也有理，那咱们再等等。”
程之佑站在身后，听着父母的话更急了。他走过去，很愧疚地低下头：“爸，妈，对不起。”
“没事，你也没带过孩子，一回生二回熟。”
他走上前伸出手：“给我抱吧。”
程父把孩子递过去。程之佑坐到椅子上，让桑桑靠在自己胸口，两条小腿搁在椅子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小朋友低低哼了两声，把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刚才卡住的时候也是哥哥救的他，是自己贪吃才肚子疼，不怪哥哥。
程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敬山他们？这个点儿，估计还没下飞机呢。孩子刚给咱 们就送到医院来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程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先不说。他们夫妻好不容易请假两个月出去旅游一趟。小孩容易生病，打一针就好了，等回来后再告诉他们。”
“好。”
叫到号的时候，程之佑赶紧抱着桑桑进去看儿科医生。程家父母上下楼跑，检查、化验，等全部弄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检查结果是肠胃受冷痉挛、积食未消化。医生开了两瓶药，安排了个病房挂点滴。
程之佑一直陪在旁边。扎针的时候桑桑也没哭闹，只是小手太胖不好扎，最后只能打在额头上。小朋友流了两滴眼泪，见哥哥一直盯着自己，也没好意思哭。
程之佑守在床边，连夜在手机上搜索起养孩子的知识。
翌日。
桑桑醒来的时候，发现程之佑正趴在床边睡着了。在医院睡了一觉，他又满血复活，肚子也不疼了。
“哥哥！”
程之佑猛地惊醒，被他吓了一跳。江桑笑嘻嘻地抱住他：“我好啦，不疼了。医生好厉害。”
程之佑松了口气，把药拿过来喂他喝下：“那就好。喝完药我们就出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桑拚命摇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程父程母见孩子没事，也终于放下心来。
程之佑觉得自己真失败，小孩才来一天，差点被卡住，又因为肚子疼进了医院。这也算是个教训，以后要多加小心。
…
自那以后，桑桑在程家的饮食受到了格外关注。每顿饭程之佑都定时定量让他吃，零食也控制得适中。
买回来的水果不再放冰箱，不管吃什么都被切成小碎块，让他用勺子挖着吃。
夜里，桑桑总是跑过来。他抱着那只小猫公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小猫咪模样的睡衣，帽子上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喵喵喵，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程之佑看了眼门口的小“猫”，抬了抬笔说：“你先去床上睡吧，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好～”
桑桑爬上床，两条小腿蹬掉拖鞋。床铺很柔软，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小萌娃像个芝麻团子。他闭上眼睛，抱着小猫公仔准备睡觉。
可他翻来覆去，实在无聊，又从抽屉里翻出那只玩具蜘蛛，悄悄跑到程之佑身后，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程之佑正专心致志地解题，忽然觉得裤子里凉凉的，掏出来一看，是一只软乎乎的黑色蜘蛛。
桑桑哈哈大笑起来：“哥哥，你怎么不害怕呀？”
“小淘气鬼。”程之佑把蜘蛛放到桌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桑桑立马光着脚躲到床上，钻进了被窝。程之佑低头快速写完作业，也回到床上躺下。
“哥哥，我给你暖好床啦。”桑桑往右边挪了挪。
程之佑躺下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桑桑睡过的地方全是这个味道，因为他平时还在喝3-7岁的四段奶粉，补钙补蛋白质，所以身上总是香香的。抱在怀里，也像个软乎乎的肉团子。
“睡觉了。”程之佑摸摸他的头，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两个人。
“桑桑睡不着，哥哥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程之佑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人，他半夜总是梦游，跑到湖边散步。林子里会传来‘呼呼’的声音，他就走进去看，然后就消失在了树林里，一整晚都走不出来。直到第二天晚上，又有一个不睡觉的人到湖边散步，听到了林子里诡异的风声，他很好奇，走进去一看，竟然看见了前天晚上那个人的鬼魂……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湖边梦游了。那么，第二个人，他到底有没有出来呢？”
桑桑听完这个故事，吓得浑身哆嗦，“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哥哥……呜呜……”
程之佑愣住了，赶紧给他擦眼泪。在家住了一周，他还是第一次见桑桑哭成这样。
不是要听故事吗？
他小时候就是听鬼故事长大的，那时候程母想让他有点表情变化，结果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不哭不哭。” 程之佑一边擦泪一边哄。小朋友扔掉毛绒公仔，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个不停，显然被吓得不轻。
程之佑叹了口气，这下可怎么办。他忽然跳下床，跑到客厅翻出零食袋，从里面拿了两个奶酪棒，又跑回来，塞进桑桑手里。
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好奇地看了两秒，拆开奶酪棒，放进嘴里咬住。
程之佑提醒道：“吃完要刷牙，不许哭了哦。”
“嗯……”桑桑点点头，小手举着奶酪棒小口小口地舔，湿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
程之佑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讲故事了。
桑桑吃完零食就彻底不哭了。程之佑把他抱到卫生间刷了牙，重新塞进被窝里。
小朋友窝在他怀里，低声说：“桑桑不去林子里……桑桑乖乖睡觉……”
说完这句，小孩的呼吸声变得轻而绵长，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程之佑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真的好小。才相处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有点舍不得了。
要是能带到军校去玩就好了。
…
早晨起床，桑桑站在卫生间的小板凳上，握着小牙刷认真地刷牙。程之佑站在他旁边，洗完脸后又给小朋友搓了搓脸。
“今天带你去水上游乐园。外面太阳大，先涂点防晒。”程之佑挤了些乳霜，均匀地抹在他脸上。软乎乎的小脸蛋富有弹性，Q弹Q弹的，面霜化开后，皮肤更加细腻。
出门的时候，桑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不点儿穿着件薄T恤，哥哥提着泳衣，他左顾右盼，好奇地到处跑。
“别跑了，快上车。”
“来啦——”
桑桑踮起脚尖，还没等他爬上去，程之佑已经把小家夥一把抱上了车。
水上游乐园有几百平米，是个很大的泳池，上面还漂着充气气垫。
桑桑跟着程之佑过来后，程之佑在岸边帮他换泳衣、套游泳圈。
桑桑歪着脑袋，好奇地问：“怎么没有其他小朋友出来玩呀？”
程之佑低头看了看他，笑着答：“哥哥包场了。”
“哇！”桑桑眼睛一亮，开心地跑了进去。
游乐园工作人员本来还想给他拿个小游艇，根本拉不住。小家夥跑得飞快，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水里。
他身上套着小黄鸭游泳圈，沉不下去，翻了个跟头又稳稳地竖起来。
程之佑换好泳衣，走进泳池中央，看见桑桑一会儿往中间游，一会儿又往后面游，两条小腿蹬得还挺快。
“桑桑，别跑远了。以前学过游泳吗？”
小朋友骑着小黄鸭游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以前教过，但是桑桑不会，只会戴着游泳圈划。”
程之佑笑了笑：“那就好，你就戴着游泳圈玩吧，别跑太远，免得掉进水里我看不见。”
“好！”桑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哥哥带我出来玩。”
程之佑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奶香味，还没反应过来，桑桑已经蹬着水游远了。
他心里一软，真可爱的小孩，如果是他家的弟弟该有多好。
桑桑游了几圈累了，又跑到充气气垫乐园那边去。他从上面顺着滑梯滑下来，噗通冲进水里，再爬上去，反反覆覆。
小孩精力旺盛，能玩很久。脚底下踩着泡泡水床，他在上面又蹦又跳，每次滑下来都会被底下的泡泡弹飞。
程之佑听见他开怀的笑声，心里的阴霾都被驱散了，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哥哥，我从上面滑下来，你接住我好不好？”小朋友跑过来问。
程之佑站在气垫乐园里，朝滑梯方向走过去，温柔地应道：“好。”
桑桑马上从楼梯往上爬，到了顶端看见程之佑站在下面，朝他挥了挥小手，然后一屁股滑了下去。
程之佑见他冲下来，滑垫上有水的阻力，速度不快，他刚伸出手，小孩就从上面直接飞进了他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泡泡堆里。
“哈哈哈！”
“好玩，好玩！”
这是桑桑最快乐的暑假。程之佑带他去水上乐园，第二天又坐儿童过山车，去郊外烧烤，给他的每一餐都仔细调好味道。
暑假只有两个月，也是彼此之间最快乐的时光。
程之佑好不容易带习惯了这个小朋友，就要面临分别。
桑芸和江敬山过来接孩子那天，桑桑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嚷着不上学、不回家，要跟哥哥一起生活。
桑芸愣在原地，心疼地哄：“宝宝，要上学了啊。寒假再过来玩，好不好？”
小萌娃躺在地上打滚，不肯去学校，抱着哥哥送的公仔哭个不停。
江敬山心里嘀咕：送过来的时候挺乖的，怎么接不回去了？
程之佑只好走过去劝，温柔地哄道：“桑桑，哥哥也要回军校了，年底才能回来，没法陪你玩。你乖乖去上学，我们过年再见面，好不好？”
还是程之佑哄着才管用。
桑桑爬起来站好，满脸委屈，哭得小脸通红：“那……那还要好久……哥哥不会忘记桑桑吧？会在军校认识其他小朋友吗？”
程之佑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轻而认真：“不会的，哥哥只喜欢桑桑一个小朋友。”
桑桑听完，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妈妈牵起他的小手准备离开，可他还是很不舍得，三步一回头，委屈巴巴地望着程之佑。
程之佑心里像被揪了一下，看着那眼神，恨不得把弟弟带到基地去，放在身边养着。
但不行，他才上幼儿园，太小了，以后也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哥哥再见——”
“嗯，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桑桑：哥哥～
程之佑：（抓心挠肺中）（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