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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梁云安还在被子里，裴炀开门签收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纸箱被放在茶几上，胶带封得严实。猫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盯了片刻，瞳孔慢慢放大，图片上的玩具是咪喜欢的！
裴炀把箱子往后挪了半寸，“咪咪，猜猜里面几个球。猜对了就拆，猜错了加一轮。”
猫猫的小爪子悬在半空，“咪不猜，咪要直接拆。”
“不猜的话可就要等明天咯～”裴炀把箱子推到茶几最远处。
咪算了算，等这个快递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咪不想再等一天了，“……两个。”
裴炤从厨房走出来，把剪刀放在茶几上。裴炀拆开胶带，从里面掏出六个球、一根逗猫棒、一个猫耳朵发箍，红色蓝色绿色各两个，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
“猜错了。”裴炀在表格上画了个小叉，“加一轮。”
猫猫盯着那六个球看了好一会儿，“咪故意猜错的，这么多球加一轮咪也不亏！”
他用牙咬开内层包装，把气泡膜全捏了一遍。剪刀就在茶几上，但小猫脑子没想起来用。裴炀靠在沙发上全程观看，没有提醒他。
球被分成两排，红色两个是自己的，蓝色两个推给裴炀，绿色两个推给裴炤。
“为什么红色是你的？”裴炀低头看分界线。
“火腿肠包装也是红色，红色就是咪的。”猫猫把红色球排成一行，又把蓝色和绿色分别排好。他很满意这个分配方案，尾巴在沙发扶手上晃了两下。
裴炤把自己那两个球推回猫面前，“帮你存着，玩丢了来找我要。”
猫猫想了想，把六个球重新混在一起排成一个大圈。“那咪现在有六个球，你们要玩得跟咪申请。”
“哦？申请标准是什么？”裴炀笑笑。
“一根火腿肠换一个球，两根换两个。”
“三个球呢？”
“要三根火腿肠。”
“六个球呢？”
猫猫算了算，“要六根火腿肠，但咪一天吃不完六根，可以分几天给咪。”
裴炀偏头看了裴炤一眼，“他把自己的球做成了分期付款。”
“嗯。”裴炤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但他忘了球本来就是我们买的。”
咪低头看看茶几上那六个球，又抬头看裴炤，又低头看球。咪确实忘了，快递是蛇收的，订单是蛇下的，钱是蛇付的，咪刚才只是负责拆了包装和分了颜色。
“……那咪可以当球的管理员吗？就是球还是你们的，但咪负责保管和使用。”
“可以。”裴炀在表格旁边又画了道横线，“管理员有任期，任期结束重新考核。”
“考核是什么？”
“考核你今天玩球的时候有没有破坏家具。”
“咪是好猫猫！从来不破坏家具！”
“上次你把杯盖推到茶几下面，刮花了地板。”裴炤说。
猫猫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起上周推杯盖的时候确实听到一声刮擦声，当时他假装没听见，原来裴炤听见了。“那是杯盖的错，不是咪的错，是杯盖太滑了。”
“杯盖没有腿，就是小猫猫推的呢！”裴炀在表格上记了一笔，“管理员试用期延长一周。”
猫猫把尾巴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缠在自己腿上，“那试用期结束之后呢？”
“转正，转正之后球就都是你的了。”
“转正要考核什么吗？”
“考核你在测试里的表现。”
咪沉默了片刻，“测试是不是又要猜东西？”
裴炀没有回答，裴炤也没有。猫猫把这个沉默理解为默认，他把球往自己这边又扒拉了两个。
裴炀拿起逗猫棒在猫面前晃了一下。猫猫的头跟着转了两度，又转回来，假装没兴趣。
晃第二下的时候咪的耳朵跟着抖了抖，但他控制住了脖子，没转。
晃第三下，咪从沙发上扑下来，两只爪子同时按住逗猫棒末端，按得又快又准。
然后咪发现自己扑得太快了。松开爪子走回靠垫旁重新趴好，把尾巴压在腿下面。
“咪只是活动一下关节。”他把脸转向窗户，但耳朵还朝着逗猫棒的方向。
裴炀把逗猫棒放在茶几上，“你刚才的活动距离是沙发到茶几，高度差半米，落地无声，比上周进步了。”
猫猫的耳朵竖起来，“真的？”
“真的，但你松开爪子太快了，抓到的东西松了就算失败。”
猫猫把逗猫棒扒拉过来放在靠垫旁边，“那咪重新抓一次。”
裴炀去拿逗猫棒，猫猫按住。“不是现在开始呀，等咪练好再通知你。”他把逗猫棒压在靠垫下面，确保没人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走去测试他。
猫耳朵发箍被裴炤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放在靠垫旁边。猫用尾巴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扫到靠垫边缘。第三下他把发箍扒拉进被子里，自己戴上了。
“这个不算测试，这个是咪自己选的。”
裴炀低头看他，“好看。”
“咪知道好看，咪可是戴什么都好看的！”他把脸埋进靠垫，只露出猫耳朵发箍竖在被子和靠垫之间。
过了一会儿猫猫又把脸转出来，问发箍有没有铃铛。裴炤说没有，铃铛在逗猫棒上。猫猫把逗猫棒从靠垫下面抽出来看了看，确实上面挂着两个小铃铛。他摇了摇，又摇了摇，然后把逗猫棒重新压在靠垫下面。
晚上梁云安把六个球排成一排放在沙发扶手下面，他挑了个红色的叼到被子里，又换蓝色，又换回红色，最后把两个球都塞进被子里。绿色球被他放在靠垫旁边，理由是管理员休息室需要值班球。
裴炀把快递箱折叠好放在门口，路过沙发时低头看他。小猫咪已经快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两个球，猫耳朵发箍歪在一边。
裴炀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把逗猫棒从靠垫下面抽出来，用尾端轻轻敲了两下茶几边缘。
猫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睁开眼睛。
“上次你说下次不猜了。”裴炀说。
“咪说过，咪以后都不猜了！”
“那明天不猜了，明天直接进入正题。”
猫猫睁开一只眼，“正题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你上次签了新方案，模拟做完了，正式的一直没执行，明天执行。”裴炤从厨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嗯了一声。
猫猫把两个球往怀里又塞了塞，下巴压在最上面那个球上。“……正式的是可以一下子吃四根火腿肠吗？”
“你猜。”
猫猫把被子往上拉到鼻子。“咪不猜，咪上次猜杯盖猜错了三轮，猜火腿肠猜错了两轮，今天猜球又猜错了。咪每次都猜错，咪的运气不好。”
裴炀低头看他，“你觉得是运气的问题。”
猫猫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不是运气的问题，是你们每次都在规则上动手脚。咪已经总结出规律了——你们每次都说让咪猜，但答案在咪闭眼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今天猜球猜错是因为咪根本不知道你们下了几个球的单。”
裴炀偏头看了裴炤一眼，“小猫咪变聪明了，总结出规律了。”
“嗯。”裴炤把猫耳朵发箍从猫头上摘下来放在靠垫上，“但总结出规律也没用。”
“因为明天不猜了，明天直接执行。”
猫猫把被子拉过头顶，尾巴从被沿伸出来晃了两下，又缩回去。“咪明天要玩球，咪有六个球，明天是玩球日，咪明天不接待测试。”
裴炀没有回答，他把逗猫棒收进抽屉，跟文件夹并排。抽屉关上前，裴炤把表格翻到新的一页，在顶端写了一行字。
猫猫没看到那行字，但他听到了笔尖划过的声音，跟上次他签附加条款时一样。
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爪子，“你们是不是又在写新的附加条款？”
“没有。”裴炀说。
“那在写什么？”
“明天的测试流程。”裴炤把笔套上笔帽放进抽屉。
梁云安的小猫爪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缩回被子里。
“……咪明天要赖床。”
裴炀把沙发边的落地灯调到最暗，“可以，我们等你醒，然后你醒了测试就开始。”
猫把被子裹紧，怀里两个球一个被捂热了，另一个还凉着。他在想明天赖床能赖多久，以及赖床期间会不会也被算进测试时间。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觉得问出口这两条坏蛇肯定会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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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炀：快递拆完了，球也分好了。明天没有快递，也没有猜东西。
裴炤：嗯，明天直接执行全面四根套餐。
梁云安：等等，咪还没同意！咪明天要玩球！
裴炀：球先存我们这，测试完再还你。
裴炤：上次打折两根，这次不打折，小猫爪子签过字了，不可以反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