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没抵触学习。”梅拉尼娅在晚餐时对丈夫说,试图缓解气氛,“你看他的《魔法史》笔记,比教授的还详细。”
阿克图勒斯哼了一声,目光落在萨塔纳斯面前的餐盘上——那里面的烤土豆几乎没动过,他的注意力全在桌下藏着的《妖精叛乱编年史》上。
“但愿他到了霍格沃茨,还能记得自己是布莱克家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萨塔纳斯,入学后可以去拉文克劳,如果去斯莱特林最好,但绝不能去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格兰芬多代表着鲁莽与“麻瓜同情者”,赫奇帕奇则被纯血家族视为“平庸的收容所”,这两个学院是布莱克家的底线。
萨塔纳斯从书页上抬起头,眨了眨眼:“如果拉文克劳的图书馆比斯莱特林的大呢?”
“……那就去拉文克劳。”阿克图勒斯的声音僵硬,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又无法反驳——至少拉文克劳还沾着“智慧”的边,总比另外两个强。
奥赖恩皱起眉:“斯莱特林才是纯血的荣耀!拉文克劳都是些孤僻的怪人……”
“你昨天练习‘全身束缚咒’时,咒语发音错了三个地方。”萨塔纳斯淡淡地打断他,低头继续看书,“《标准咒语》第47页有注解,自己去看。”
奥赖恩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攥紧了魔杖,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阿克图勒斯看着小儿子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份对书本的痴迷,或许并非坏事——至少,这孩子的大脑从不像格兰芬多那样“空空如也”。
冬去春来,庄园的花园里开满了魔法界特有的“勿忘草”,蓝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奥赖恩已经能熟练运用十多种基础咒语,甚至能在父亲的指导下布设简单的防御阵;萨塔纳斯则把书房里能找到的古籍看了大半,偶尔会对着壁炉里的火焰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火焰会突然变成符文的形状,又很快消散。
距离去霍格沃茨还有两年,但布莱克家的双子已经显露出截然不同的轨迹。一个在阳光下打磨技艺,为家族的荣耀添砖加瓦;一个在阴影里探索知识,用自己的方式触摸魔法的边界。而阿克图勒斯看着他们,心中那点对小儿子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或许,萨塔纳斯不会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布莱克继承人”,但他身上那股藏在知识后的锋芒,未必就比咒语的光芒黯淡。
至少,他没去格兰芬多的迹象。这就够了。阿克图勒斯想,端起茶杯,看着窗外掠过的乌鸦,轻轻呷了一口。
1939年的仲夏,布莱克庄园的训练室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滚烫,石墙上悬挂的家族纹章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阿克图勒斯·布莱克站在训练室中央,手中摩挲着一根光滑的胡桃木魔杖——这是他特意为验收准备的,杖芯嵌着凤凰尾羽,对魔力波动极为敏感。
奥赖恩和萨塔纳斯并排站在他面前。十岁的奥赖恩早已换上了更合身的巫师袍,黑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丝绦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魔杖。
而萨塔纳斯穿着一件造型干练的丝绸衬衫,怀里空空如也——他的“儿童魔杖”被忘在了书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炼金术原理》的书页间。
“开始吧,奥赖恩。”阿克图勒斯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室的寂静。
奥赖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魔杖尖端对准训练室角落的靶子。他先是清晰地念出“Wingardium Leviosa”,靶心悬挂的银质徽章应声飘起,在空中平稳地旋转三圈;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咒语切换为“Expelliarmus”,隔壁架子上的备用魔杖“嗖”地飞出,精准地落在他伸出的左手中;最后,他挥动魔杖画出一个圆弧,低声念诵“Lumos Maxima”,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杖尖迸发,照亮了整个训练室,连石缝里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阿克图勒斯难得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咒语精准,魔力稳定,比我预期的要好。”
奥赖恩的胸膛微微挺起,偷偷瞥了萨塔纳斯一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轮到萨塔纳斯了。
他慢慢走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父亲,我忘记带魔杖了,我想我需要去取一下”。这话说的仿佛只是要去书房取一本书。
阿克图勒斯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根儿童魔杖——与奥赖恩的款式相同,材质是最适合初学者的山楂木,递了过去:“用这个。”
萨塔纳斯看着那根魔杖,指尖悬在半空,没有立刻接过。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怎么了?”阿克图勒斯的眉头微微蹙起。
萨塔纳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眼底漾开复杂的涟漪。
他终于接过魔杖,指尖刚一触碰到杖身,那根原本光滑的山楂木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抓紧了,念‘荧光咒’。”阿克图勒斯的声音沉了下来。
萨塔纳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被一种无奈而取代。他举起魔杖,对准墙壁,清晰地念出“Lumos”。
没有预想中的白光。
杖尖先是冒出一缕黑烟,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整根魔杖炸开了!木屑四溅,细小的火星落地毯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小洞。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炸裂的魔杖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奥赖恩惊得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魔杖用炸,还是最基础的荧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