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夏天,东线战场的硝烟几乎烧红了半个天空。库尔斯克的草原上,坦克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炮火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腐烂的混合气息,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萨塔纳斯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身上穿着一身德军少校制服。熨烫平整的呢料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章上的银质徽章在炮火的余光中闪着冷光,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被硝烟熏得微哑的风拂过他梳得整齐的黑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他手里拿着一架望远镜,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远处的战场——那里,他新研发的穿甲弹正撕开苏军坦克的装甲,爆炸的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像跳跃的星火。
“十几条生产线,魔傀儡三班倒连轴转,终于能亲眼看看我新研发‘成品’的威力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望远镜的金属边缘。
那些魔傀儡是他用黑魔法与古代魔纹结合的产物,外形与普通工人无异,却不知疲倦,精准得像精密仪器,正好用来掩盖他“凭空”制造军火的秘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军靴踩在瞭望塔的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萨塔纳斯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盖特少将,这么巧?”
盖勒特·格林德沃穿着一身黑色党卫军制服,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灰蓝色的眼眸在硝烟中显得格外锐利。
他看着萨塔纳斯身上的军装,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萨塔先生不好好待在你的工厂里数钱,跑到前线来玩什么?”
“来看我的‘玩具’表现如何。”萨塔纳斯指了指远处的战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球赛,“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玩具?”格林德沃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萨塔纳斯的制服上沾着硝烟与尘土,却掩不住那股清冽的冷香;而格林德沃的身上,则是皮革、烟草与淡淡的葡萄酒味,混合成一种危险的诱惑。“你知不知道刚才一颗流弹擦着你耳边飞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还是说,你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的命挺值钱的。”萨塔纳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故意挺了挺脊背,军装的肩线勾勒出更分明的轮廓,“而且,我相信盖特少将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吧?”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总穿着西装的军火商穿上军装,竟有种该死的吸引力——既有军人的凌厉,又有藏在制服下的慵懒,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少跟我来这套。”他伸手,一把攥住萨塔纳斯的手腕,力道不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跟我回去。”
萨塔纳斯的手腕被他攥着,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与薄茧,那是常年握魔杖与佩剑留下的痕迹。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格林德沃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盖特,你这是在担心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格林德沃的身体僵了一瞬,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滚烫,炮火的轰鸣仿佛远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我是担心我的‘军火库’出意外。”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却没松开手,反而拽着萨塔纳斯往瞭望塔下走,“希特勒还等着你的新武器扭转战局,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货去?”
萨塔纳斯任由他拽着,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军装的下摆扫过格林德沃的军靴,留下淡淡的影子。“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他侧过头,看着格林德沃紧绷的侧脸,“不过,被你这么‘拎’着,倒像是被长官抓包的新兵蛋子。”
“你也知道自己像个不听话的新兵?”格林德沃回头瞪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战场上的流弹可不长眼,别以为卖过几天军火就了不起了。”
“是是是,盖特长官说的是。”萨塔纳斯故作顺从地应着,手腕却轻轻一翻,反握住格林德沃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与对方的掌心紧紧相贴,“那长官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听话的新兵?比如……陪我喝一杯?”
格林德沃被他反握住手,只觉得一股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他想抽回手,却又有些舍不得那点温度,最终只是闷哼一声:“等回了后方再说。”
阵地后方的临时指挥部里,煤油灯的光昏黄摇曳,映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格林德沃松开萨塔纳斯的手,转身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下次再敢跑到前线,我就把你的生产线炸了。”
“你舍不得。”萨塔纳斯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的轻轻一碰,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你的‘伟大利益’,还需要我的军火帮忙呢。”
格林德沃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他看着萨塔纳斯穿着军装的样子,突然觉得那身灰黑色的制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你就这么喜欢冒险?”他问,声音有些发哑。
“喜欢看结果。”萨塔纳斯饮尽杯中的酒,将空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研发的武器,只有在战场上证明了价值,才算真正的‘成品’。”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与格林德沃的距离,这次,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制服的领口,动作带着试探的亲昵,“就像……有些东西,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