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呼吸一滞，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那里面有野心，有狡黠，还有一丝让他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到底是那个精明的军火商，还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尤物。
“萨塔……”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嗯？”萨塔纳斯的指尖停在他的领口，没有再动。
格林德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又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抓住他的手，将其从自己领口拿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安分点，这里是指挥部。”
萨塔纳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姿态慵懒：“遵命，格林长官。”
窗外的炮火还在继续，照亮了指挥部的窗棂。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与若有似无的暧昧，像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像一曲未完的探戈。
格林德沃看着萨塔纳斯靠在墙上的样子，军装的裤线笔直，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他知道自己对这个麻瓜的在意已经超出了界限，可他却不想阻止——或许，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而萨塔纳斯感受着格林德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碰过对方领口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这个黑巫师对自己的兴趣越来越浓了，这种带着试探与克制的暧昧，像一杯醇厚的酒，让他觉得这场“军火交易”，越来越有趣了。
战场的硝烟还在弥漫，而指挥部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东线战场的泥泞与血腥几乎成了常态。萨塔纳斯终究没能再亲自跑到前线“验货”，盖勒特·格林德沃像是在他身上装了无形的枷锁，每次他刚把魔傀儡生产的新武器运到前线仓库，那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身影就会准时出现，要么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回后方，要么干脆坐在仓库的木箱上，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清点货物，直到确认他没有任何“溜号”的迹象才离开。
“格林少将最近很闲？”一次，萨塔纳斯蹲在木箱上，看着格林德沃取出一杯伏特加——他似乎总记得萨塔纳斯喜欢烈酒，转而用这种“小饮料”收买人心，“战场上的事不用处理？”
格林德沃靠在堆成小山的弹药箱上，军靴边散落着几枚没拆封的手榴弹，他却毫不在意地用靴尖踢了踢：“再忙，也得盯着某个不安分的军火商。”他的目光扫过萨塔纳斯身上那件军装——不知何时起，萨塔纳斯似乎默认了在他面前穿军装的习惯，领口总是松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的清晰轮廓，“你的生产线又出新品了？”
“嗯，一种微型爆破装置。”萨塔纳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球，外壳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工人通宵赶制的，用了点‘特殊材料’，威力是普通手榴弹的三倍。”他特意加重了“三倍”两个字，观察着格林德沃的反应。
格林德沃的眉梢挑了一下，接过金属球掂量了掂。指尖触碰到外壳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不是黑魔法，也不是白魔法，更像是某种……古老魔纹的能量，纯净，却带着不容小觑的破坏力。“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他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家传的‘手艺’。”萨塔纳斯含糊地应着，伸手从格林德沃手里拿过金属球，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掌心，“怎么？格林少将感兴趣？”
格林德沃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将金属球塞回口袋，目光落在他卷着的袖口上。那里的皮肤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因为刚才的动作，浮现出淡淡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花。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被什么划到了？”
萨塔纳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大概是刚才搬箱子时被木刺划到的，他自己都没在意。“小事。”
“小事也得处理。”格林德沃的语气不容置疑，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药剂，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倒在指尖，然后覆在那道红痕上。药剂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随即化为暖意，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萨塔纳斯能感觉到药剂里蕴含的治愈魔力，纯净得不像黑巫师会用的东西。
“‘家传’的疗伤剂。”格林德沃收回手声音在家传两字上重了点，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在，“比普通的绷带好用。”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想歪了，我只是不想我的‘供应商’因为一点小伤就耽误交货。”
萨塔纳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他往前凑了凑，仓库里的弹药箱很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两人被笼罩在一片狭小的阴影里，呼吸交织在一起，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格林德沃的身上是火药与药剂的混合味道，而他自己的身上，则是薄荷的冷香。“盖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格林德沃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萨塔纳斯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一片深邃的认真，像藏着星光的夜空。他想否认，想推开眼前的人，想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仓库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寂静。格林德沃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色不变：“胡说什么。”他转身走向仓库门口，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有些发乱，“我还有事，先走了。”
萨塔纳斯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臂，那里还残留着药剂的暖意，以及……属于格林德沃的、带着魔力的温度。
这个黑魔王，还真是……不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