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外围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指挥帐篷的帆布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光网的余辉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极光与幽冥石交融的清冽气息。萨塔纳斯靠在折叠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的军事地图,那里用红笔标注着苏联红军的推进路线,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已经逼近防线核心。
“不能再守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库尔斯克会战到现在,德军的装甲集群损失了七成,再撑下去,只会被合围。”
格林德沃站在帐篷中央,正用无杖魔法偷偷修复一块破损的防御魔纹徽章。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灰蓝色的眼眸转向地图,那里的红色箭头像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底跳动。“你想说什么?”
“战略性转移。”萨塔纳斯走到他身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小镇名称——那是德军在波兰境内最后的补给点,“收缩防线,放弃华沙外围的次要阵地,集中力量守住补给线,等待春季反攻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做好撤退到德国本土的准备。”
格林德沃看着他指尖下的小镇,沉默了片刻。萨塔纳斯的分析与他昨晚收到的情报不谋而合——希特勒固执地要求“死守每一寸土地”,但前线的实际情况早已不允许这种消耗。纳粹的精锐在连续三个月的恶战中折损了近半,再坚持下去,只会被苏联的部队拖垮。
“1945年的春天,不会有反攻了。”格林德沃放下手指,声音低沉,“东线的溃败会像雪崩一样蔓延,到时候别说华沙,连柏林都可能保不住。”他的语气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对局势的冷静预判,仿佛在谈论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萨塔纳斯挑眉:“你早就知道?”
“我的情报网,比纳粹的更可靠。”格林德沃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所以你特意跑来前线,不只是为了送‘烟花’?”
“送礼物是真的,提醒你也是真的。”萨塔纳斯笑了,抬手解开黑色大衣的纽扣,露出里面的衬衫——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苏绣衬衣,丝绸的料子在帐篷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是他在东方定做的,比慕尼黑那件银灰色衬衫更显精致。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格林德沃的目光被那细腻的绣纹吸引,指尖不自觉地抬起,却在快要触碰到布料时停住。
“苏绣,比旗袍更适合穿在里面。”萨塔纳斯向前一步,故意挺了挺脊背,衬衫的衣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与腰线。他本就身形挺拔,常年的魔纹绘制与实战训练让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腰腹的线条紧致而流畅,衬衫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与暗金色的绣纹形成鲜明的对比。
格林德沃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萨塔纳斯穿正装的样子,但这件苏绣衬衣有种奇异的魔力——既有丝绸的柔滑,又有男人紧致肌肉的张力,像一把裹在锦缎里的利刃,危险又诱人。
“你就不怕战场的硝烟弄脏?”他移开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再提转移的事,默认了该战略性撤退了。
“弄脏了,就让你赔一件。”萨塔纳斯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声音低得像耳语,“用你的葡萄酒,雪茄或者……用别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格林德沃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闻到苏绣衬衣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萨塔纳斯身上惯有的薄荷香,形成一种让人失神的味道。他抬手,终于触碰到那片丝绸,指尖下的布料细腻得不可思议,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轻微起伏。
“撤退的事,我会安排。”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顺着衬衫的纽扣向下滑,划过紧致的腰线,“但你得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老实待在安全的地方。”
萨塔纳斯的腰腹对触碰格外敏感,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一阵微麻的痒意。他强忍着没躲开,反而抬手搂住格林德沃的脖子,将身体贴得更近:“不老实呢?”
格林德沃低头,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那里的苏绣缠枝纹像活过来一样,缠绕着白皙的肌肤。他突然用力,将萨塔纳斯按在帐篷的帆布上,帐篷外的风雪声瞬间清晰起来,却盖不过两人急促的呼吸。
“不老实,”他的唇离萨塔纳斯的只有寸许,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火焰,“我就把你这身漂亮的衬衣,撕了。”
萨塔纳斯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看着那件月白色的苏绣衬衣在两人的挤压下泛起褶皱,突然低笑出声。他抬手,指尖划过格林德沃的下巴,带着一丝狡黠:“你舍得?”
这三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格林德沃的心尖。他确实舍不得。舍不得这件衬得他肤白胜雪的衬衣,舍不得他腰腹流畅的线条在丝绸下若隐若现的样子,更舍不得这个人在战火中为他而来的勇气。
最终,他只是松开手,指尖拂过被压皱的衣角,动作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行了,别闹。”
萨塔纳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知道自己又赢了这一轮。他整理好衬衫的领口,将暗金色的缠枝纹抚平:“这次军火尾款我写在纸上了,在你外套内袋里。”
格林德沃一愣,伸手摸向内袋,果然摸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他展开,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凌厉,不仅标注了这次使用军火的数量,还附带单价和合计。
“你……”
“我不仅会做‘玩具’。”萨塔纳斯打断他,嘴角的笑意带着自信的锋芒,“别忘了,我的‘玩具’生意,可比你们更懂战场,什么时候该终止合作,我比你们要敏锐,没有人能欠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