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觉得，或许1945年的溃败并没有那么让人失落。
至少，他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既懂枪炮的力量，又懂战场的规则，既能在圣诞夜为他放一场绚烂的烟花，又能在危局中提醒他及时抽身。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柏林，这些钱我会给你要回来。”他将纸张折好，放进内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到时候，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
“秘密。”格林德沃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乖乖等着就是。”
萨塔纳斯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他穿上黑色大衣，将月白色的苏绣衬衣藏回里面，像藏起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我在柏林等你。”他说，“别迟到。”
“不会。”
走出指挥帐篷时，雪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将阵地的轮廓染成淡淡的金色。
萨塔纳斯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格林德沃正站在帐篷门口，黑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灰蓝色的眼眸遥遥望着他，像盛着未散的星光。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装甲车。月白色的苏绣衬衣贴在身上，残留着格林德沃指尖的温度，腰腹处那阵微麻的痒意仿佛还在，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在战火中悄然滋生的、带着硝烟味的暧昧。
装甲车驶离阵地时，萨塔纳斯从车窗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烟花照亮过的土地。那里的焦黑与泥泞中，似乎还残留着幽蓝的光芒，像一个关于希望的隐喻。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衬衫领口的苏绣。
他有的是耐心。
1945年的初夏带着一种奇异的躁动，柏林的废墟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的野花，在断壁残垣间倔强地绽放。
萨塔纳斯站在东方古国某港口的栈桥上，指尖夹着一份刚签署的契约，羊皮纸的边缘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温热。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他黑色的长发，拂过他身上那件深红色的定制西装——这是他特意在上海的洋行定做的，剪裁精准得如同手术刀，肩线笔挺，腰腹收得恰到好处，将他常年锻炼出的流畅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在袖口与领口的细节处透着低调的奢华，银质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藏在优雅下的锋芒。
“大人，尾款已经转入您的账户。”白无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色马褂的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符咒的衬里，“那些‘小矮子’确实如您所说，提前半年退回了他们的岛屿，地府的卷宗都薄了不少。”
萨塔纳斯转过身，将契约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利落而优雅：“合作愉快。”他顿了顿，补充道，“后续的军火补给按原计划进行，记住，武力威慑永远比谈判桌更有用。”
白无常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您倒是比我们更懂‘阳间’的道理。”他看着萨塔纳斯身上的西装，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这衣服……非常适合您。”
“是吗？”萨塔纳斯抬手理了理领带，丝绸的触感滑过指尖，“希望有人也这么觉得。”
他确实把“某人”忘得一干二净。从处理小矮子们的残余势力，到与部队签订新的军火协议，再到研究如何将东方的符咒能量融入欧洲的黑魔法武器，这个暑假他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昨晚清点账目时，才猛然想起——他已经近两个月没回去了，他答应要给他写信的。
那些躺在英国公寓抽屉里的信件，想必已经堆成了小山，而那位黑魔王的脸色，大概比柏林的废墟还要难看。
“确实该回去了。”萨塔纳斯低声自语，指尖在西装口袋里摸到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他在特别定制的玉戒指，墨色的玉料上用金线嵌着一个简化花体“GS”字，是他能想到的、最能体现“诚意”的赔罪礼。
回到柏林时，已是深夜。萨塔纳斯站在格林德沃古堡的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像一双等待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准备敲门的瞬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门内，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睡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的灰蓝色眼眸在看到萨塔纳斯的瞬间，先是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被浓重的冰霜覆盖，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盯着猎物的猛兽。
“亲爱的萨塔先生。”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真是稀客。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柏林的地址又忘了。”“又”字上的读音加重了几分。
萨塔纳斯走进房间，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深红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出迷人的光泽。他能感觉到格林德沃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他的全身，从笔挺的肩线，到收窄的腰线，再到西裤包裹下线条流畅的长腿——那目光里有怒意，有审视，还有一丝他刻意忽略的、滚烫的欲望。
“怎么会忘。”萨塔纳斯转过身，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与西装的红色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歪头，露出一抹带着歉意却又极具蛊惑的笑，“只是在忙一件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的事，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格林德沃挑眉，一步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到萨塔纳斯身上的气息——海风的咸湿，淡淡的檀香，还有西装面料上残留的薄荷香烟味，混合在一起，像一杯加了冰的烈酒，辛辣又诱人，“我更喜欢你称之为‘不告而别’。”
萨塔纳斯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个角度让他的脖颈线条更加清晰，喉结在白皙的皮肤下轻轻滚动，带着一种脆弱的性感。“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刻意的温柔，指尖轻轻搭上格林德沃睡袍的领口，“所以，我特意穿了新衣服来赔罪。”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丝绒睡袍的瞬间，格林德沃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他低头，看着萨塔纳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丝狡黠的、明知故犯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