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塔纳斯拿起黑钻，指尖刚触碰到钻石，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黑暗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与他体内的能量完美契合。他抬眼看向格林德沃，眼底的笑意里带着暖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上次圣诞节的时候。”格林德沃的语气带着一丝别扭，像是在承认自己被美色诱惑了，“本来想当时送给你的，现在看来……倒是派上用场了。”
萨塔纳斯低笑出声，将黑钻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我很喜欢。”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放在格林德沃面前，“给你的。”
袋子里是几颗圆润的黑色晶体，正是他用东方幽冥石与极光碎片融合的成品，比上次在华沙阵地用的更精纯更小巧。“改良版的，能在你平时携带时稳定你的情绪，还能……”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在想我的时候，放出一点微光。”
格林德沃捏起一颗晶体，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温和却坚韧的能量。他抬眼，撞进萨塔纳斯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温柔。“幼稚。”他低声说，却将晶体仔细地放进内袋，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当然，也能在你遇到危险时扔出去，保证接触到的人，非死即残。”
格林德沃的动作一顿，萨塔纳斯见此大笑出声，“放心挤压和轻微碰撞不会爆炸的。”
格林德沃放心的收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格林德沃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司机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没人敢催促——车窗里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像浸在蜂蜜里的糖，甜得连空气都发腻。
“真的不用送？”格林德沃靠在车门上，看着萨塔纳斯将装有黑钻的木盒放进行李箱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不用，更方便。”萨塔纳斯拉上行李箱的卡扣，转身面对他，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圣诞节会回来。”
“多久？”
“三天。”萨塔纳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够补偿你了吗？”
温热的触感刚落下就消失了，格林德沃却觉得脸颊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伸手，将萨塔纳斯拉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够。”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丝沙哑，“但……等你回来。”
萨塔纳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格林德沃周围的魔力波动变得十分活跃。
“对了，”萨塔纳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笔记，递给格林德沃，“这是我整理的新式枪支图纸，你看看能不能用的上，还有，我的生产线们就交给你了，可不能让人给炸了。”
格林德沃接过笔记，指尖拂过封面上的烫金字迹——那是用古英文写的“萨塔纳斯”，笔锋凌厉，像他的人。“我会看的。”他将笔记塞进风衣内袋，与那颗幽冥石晶体放在一起，“照顾好自己，你的生产线我回去给你看好的。”
“知道了，盖尔管家。”萨塔纳斯笑着推开他，后退一步，挥了挥手，“走了。”
他转身走向街角的转弯处，黑色的风衣在风中扬起衣角，像一只即将展翅的渡鸦。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拥抱时的温度，怀里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檀香。
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Lord，需要回公寓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脸颊上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的温度似乎还没散去。他低头看向内袋，能感觉到黑色晶体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他的心跳。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去看看他的生产线。”
轿车驶离街角时，格林德沃最后看了一眼车站的方向。
他翻开萨塔纳斯的笔记，第一页的空白处，用银墨水画着一个小小的“G”，旁边跟着一行小字：“圣诞节带你去吃姜饼，柏林的那种。”
格林德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分离或许带着些许不舍，但想到圣诞节的重逢，连等待都变得甜蜜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上的小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到圣诞节吧。
等等，好像有东西什么忘记了，好像忘记告诉萨塔他的真名了，应该大概没关系吧，他只称呼他为盖尔，他的昵称是叫盖尔没错！
还是下次圣诞节再告诉他吧！
布莱克庄园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陈年尘埃与冷杉混合的气息，萨塔纳斯的身影从阴影中凝聚成形时，客厅里的座钟刚敲过三下。他抬手拂去黑袍上沾染的灰尘，黑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眼底还残留着柏林阳光的暖意，与庄园的阴郁格格不入。
把手上的行李放在卧室里，萨塔纳斯刚从楼上走下来。
“萨塔，过来一下。”梅拉尼娅的声音从壁炉旁传来，她正坐在那张铺着暗紫色天鹅绒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家族谱系，银灰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很快被惯有贵妃姿态取代，“茉莉，准备点吃的，萨塔坐下吧，我有点事要告诉你。”
萨塔纳斯点头，走向沙发坐下。
“萨塔，”梅拉尼娅合上书，指尖在烫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着，“圣诞节回来一趟。”
“有事？”萨塔纳斯停下脚步，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布莱克家的“大事”，多半离不开联姻与家族联盟。
“奥赖恩要订婚了。”梅拉尼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和沃尔布加，圣诞节那天举办仪式，各纯血家族都会来参加宴会。”
果然。萨塔纳斯的黑色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这场婚约是板上钉钉——奥赖恩与沃尔布加，一个是布莱克家的长子，一个是旁支里最符合纯血标准的少女，他们的结合本就是家族利益的最优解，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