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布加的父母已经来信确认,”梅拉尼娅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婚后他们会住在伦敦的老宅,奥赖恩也该学着打理家族事务了。”
萨塔纳斯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书房。
“在想什么?”阿克图勒斯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巫师袍,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萨塔纳斯的随性截然不同。
“在想圣诞节的订婚宴。”萨塔纳斯转过身,语气平静,“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不用,家养小精灵会处理好。”阿克图勒斯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德姆斯特朗的课程还顺利?”
“还行。”萨塔纳斯简单带过,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他可没打算告诉父亲,自己又在禁书区找到了几本关于血咒的孤本。
阿克图勒斯显然也没指望他说太多,只是点了点头:“订婚仪式结束后,你跟我去见几个老朋友。马尔福家的阿布拉克萨斯会来,还有罗齐尔家的小子,都是以后用得上的人脉。”
“知道了,父亲。”萨塔纳斯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圣诞节的行程——既要应付家族的贵族社交,又要抽空去柏林见格林德沃,或许还得找机会去开阔一下市场?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沃尔布加正从楼梯上下来,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梳成优雅的发髻,发间别着布莱克家族的蛇形发簪,看到萨塔纳斯,微微颔首:“回来了。”
“嗯。”萨塔纳斯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即将订婚的紧张,仿佛这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下午茶会。
“奥赖恩在卧室。”沃尔布加说,语气自然,“他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对角巷看看订婚仪式要用的糖果点心。”
“不了,我累了。”萨塔纳斯拒绝道,他可没兴趣看那对即将订婚的男女“培养感情”。
沃尔布加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了。”她转身走向奥赖恩的卧室,浅蓝色的裙摆扫过走廊的地毯,留下淡淡的影子,优雅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萨塔纳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心里突然觉得。沃尔布加比他想象的更适应纯血家族的规则,就像奥赖恩虽然别扭,却也从未真正反抗过这场婚约一样。
他们都是布莱克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刻上了家族的烙印,联姻不过是履行责任的一部分。
只有他自己,是个异类,游离在布莱克家族之外。
回到房间后,萨塔纳斯从背包里拿出格林德沃送的那颗黑钻,指尖拂过漆黑的棱角。黑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与他体内的黑暗力量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圣诞节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信纸,手指点了点,纸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字:【圣诞节可能要晚点去柏林,家里有“事”。——S】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交给窗外盘旋的一只黑色渡鸦——这是他的黑暗信使,速度比猫头鹰快得多,也更隐秘。
渡鸦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萨塔纳斯靠在窗边,看着庄园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积雪。远处的禁林里传来几声狼嚎,带着夜晚的凛冽。
德姆斯特朗的第五学年像被施了速行咒,在咒语的光芒与羊皮纸的簌簌声中飞速流逝。
当萨塔纳斯将最后一份古代魔纹笔记塞进书包时,窗外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城堡的第一层石阶,禁书区老管理员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考核季特有的紧张气息——五年级O.W.Ls考试的快要来临了。
他的日程被切割成精准的碎片:清晨五点准时出现在黑魔法实践场,用细剑在冰墙上划出均匀的沟壑;上午的古代魔纹课上,他的笔记被教授当作范本传阅,那些融合了东方符咒的解析公式,让向来严苛的老巫师都忍不住点头;午后的休息时间,他会泡在禁书区,研究用幽冥石粉末绘制防御阵的最佳比例,指尖沾着的朱砂与龙血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形成奇异的暗红色纹路;傍晚则属于魔药课的补充学习,卡珊德拉留下的那本《高级毒剂配方》起到了不错的作用。
关于卡珊德拉的记忆,像被风雪覆盖的脚印,渐渐变得模糊。N.E.W.Ts考试的压力显然比O.W.Ls更甚,这位金发表姐的身影几乎只出现在图书馆的最深角落,或是草药温室的种植区。
偶尔在走廊里迎面遇上,她也只是匆匆点头,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终极黑魔法防御理论》,金色的长辫在身后甩动,像一道急于逃离的光。
有一次,萨塔纳斯在禁书区的古籍架前撞见她。卡珊德拉正踮着脚够最高一层的《北欧血咒史》,指尖还差几寸,魔杖斜插在口袋里,露出的杖尖沾着新鲜的龙血——显然刚从实践场回来。萨塔纳斯抬手用一道悬浮咒将书取下来,递到她面前时,才发现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指尖因为反复握魔杖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谢了。”她接过书,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眼神却依旧锐利,像淬了冰的匕首,“你的O.W.Ls准备得怎么样?古代魔纹的理论部分,第三章 的‘时空扭曲符文’容易出陷阱题。”
“知道,”萨塔纳斯点头,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魔杖上,“你的‘灵魂禁锢咒’练得如何?N.E.W.Ts的实战考核据说会加入摄魂怪的虚影。”
“还行。”卡珊德拉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飞快地将魔杖往里塞了塞,“用了点母亲寄来的独角兽兽角粉末,咒语的稳定性提高了三成。”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防御阵如果需要测试,我可以帮忙。”
“好。”
这是他们第五学年为数不多的对话之一。此后的日子里,两人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考核轨道上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