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庄园的宴会厅被魔法装点得如同暗紫色的深海，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银质餐具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萨塔纳斯站在二楼的回廊上，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银灰色的礼服袖口绣着布莱克家族的暗纹，与楼下宾客们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他手里捏着一杯冰镇的葡萄汁，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奥赖恩正笨拙地牵着沃尔布加的手，接受亲友们的祝福，黑发少女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淡淡的鸢尾花香，优雅得体。
“一个人躲在这里？”阿克图勒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深绿色的礼服，黑色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马尔福家的小子在找你，说有个‘有趣的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萨塔纳斯挑眉，将葡萄汁放在栏杆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有趣’，通常意味着麻烦。”
“这次或许不一样。”阿克图勒斯的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那孩子来自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据说在黑魔法上很有天赋。”
萨塔纳斯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能被阿布拉克萨斯称为“有天赋”，又能让父亲特意提及的巫师，显然不简单。
他跟着阿克图勒斯下楼，穿过喧闹的人群，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正站在壁炉旁，与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说话。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天鹅绒礼服，剪裁合体，领口别着一枚蛇形胸针，虽然不及纯血家族的古董华贵，却也透着精心打理的精致。他比上次在马尔福家的宴会上看起来更高了些，
黑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眼眸却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宾客，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锐利。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萨塔纳斯身上，微微颔首，动作流畅而标准，丝毫不见上次的几分局促，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纯血贵族的矜持。
“萨塔纳斯，这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笑着介绍，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汤姆，这位是萨塔纳斯·布莱克，德姆斯特朗的五年级生，在古代魔纹上的造诣，连教授都自愧不如。”
“布莱克先生。”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比上次更低沉了些，带着刻意练习过的优雅，伸出手，指尖微凉，“久仰大名。”
萨塔纳斯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魔杖留下的痕迹，比同龄巫师的更厚，显然下过苦功。“里德尔先生。”他的语气平淡，目光在对方礼服的细节处停留了一瞬，“看来这一年，你过得不错。”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疏离：“托马尔福先生的福，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锋芒，“听说布莱克先生在研究东方符咒？我最近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看到一本《东方黑暗术法概论》，可惜缺了最后几页，不知布莱克先生是否有幸见过完整版？”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东方黑暗术法概论》是17世纪的孤本，据说记载了用活人献祭驱动幽冥符咒的禁忌术法，德姆斯特朗的禁书区也只有残卷，完整版早已失传。他能知道这本书，甚至注意到缺页，显然在黑魔法的涉猎上远超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
萨塔纳斯笑了，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见过。在慕尼黑的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最后几页记载的‘血祭召魂阵’，其实有致命的缺陷。”
汤姆的眼睛亮了一下，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星火燃起：“缺陷？我以为那是……”
“那是作者故意留下的陷阱。”萨塔纳斯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用自身血液作为祭品，看似能增强符咒的力量，实则会被幽冥能量反噬，最终变成符咒的傀儡。”
汤姆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不甘，还有一丝被点醒的清明。他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受教了。”
阿布拉克萨斯在一旁看得有趣，插话说：“我就说你们会聊得来。汤姆在霍格沃茨的N.E.W.Ts考试里，黑魔法防御术拿了‘ Outstanding’，萨塔纳斯你明年的O.W.Ls，说不定能超过他。”
“术业有专攻。”汤姆谦虚地说，目光却依旧锁在萨塔纳斯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布莱克先生在德姆斯特朗学习，那里的黑魔法课程，应该比霍格沃茨更……直接。”
“可以这么说。”萨塔纳斯端起一杯香槟，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至少我们的教授不会忌讳谈论‘不可饶恕咒’的能量流向。”
汤姆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渴望：“那一定很有趣。”
萨塔纳斯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很像年轻时的格林德沃——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对黑暗力量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只是汤姆的野心被包裹在更精致的伪装下，像藏在天鹅绒手套里的毒蛇，危险却诱人。
“订婚仪式要开始了。”阿克图勒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该去前厅了。”
萨塔纳斯点头，转身时，感觉到汤姆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欣赏与警惕的复杂情绪。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个汤姆·里德尔，确实比阿布拉克萨斯以往介绍的那些纯血小贵族有趣得多。
毕竟是少年版的黑魔王二代。
前厅的仪式简单而庄重。奥赖恩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站在沃尔布加身边，虽然依旧有些别扭，却在交换戒指时，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沃尔布加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银质的蛇形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与奥赖恩的戒指形成呼应。
萨塔纳斯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这对新人接受祝福，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卡珊德拉。金发表姐穿着银绿色的礼服，手里捏着一条手帕，指尖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奥赖恩与沃尔布加交握的手上，眼神复杂，像落了一层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