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平和没持续多久。当伏地魔的第四封信寄来时,盖勒特彻底爆发了——那封信里,伏地魔邀请萨塔纳斯去阿尔巴尼亚“实地考察”,说找到了一处未被发掘的古墓,里面的符文或许能解开“死亡与重生”的秘密。
“不准去。”盖勒特把信拍在桌上,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那小子没安好心,阿尔巴尼亚现在是黑巫师的聚集地,他想把你引过去,肯定没好事!”
萨塔纳斯拿起信,平静地看完,然后随手点燃:“我没打算去。”
盖勒特愣了一下:“你……”
“他的研究太急功近利,”萨塔纳斯看着信纸化为灰烬,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欣赏,“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走不远的。”
盖勒特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熄了。他走上前,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
萨塔纳斯点头,看着盖勒特转身走向客房的背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每次盖勒特对着伏地魔的信“点评”时,说的那些错误与漏洞,就差把他贬成一年级的小巨怪了,更别说对送信的渡鸦那眼神攻击!
或许,该放一放绳子了。
一个月后,萨塔纳斯以“庄园需要重新粉刷”为由,把盖勒特赶回了格林德沃庄园。盖勒特虽然委屈,却没反驳——他知道,萨塔纳斯能让他住一个多月,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离开那天,他站在门口,看着萨塔纳斯手里拿着的那支黑玫瑰,突然说:“下次伏地魔再寄信,我来帮你回信。”
萨塔纳斯挑眉:“怎么,黑魔王大人想亲自指点后辈?”
盖勒特的别扭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飘在空气里的话:“我只是不想你被蠢货带偏。”
“放心,他不会找我了,我可没什么好教他的。”
萨塔纳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头闻了闻手里的黑玫瑰,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他转身走进室内,将玫瑰插进水晶瓶里,正好取代了昨天那支——阳光透过窗户,在花瓣上投下金色的光晕。
1951年的柏林被圣诞季的雪覆盖,萨塔纳斯的庄园里却暖意融融。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羊毛地毯上,拉得很长。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边,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慵懒的弧线。
萨塔纳斯坐在他身边,黑紫色的长发散开,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沾着酒气的呼吸带着微醺的热意。
他今天没穿魔法部的制服,只穿了件银灰色的羊绒衫,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布莱克庄园的晚宴,今年还是老样子?”盖勒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目光落在萨塔纳斯握着酒杯的手上——那只手比六年前更骨节分明,指尖还留着细小的薄茧与龙血墨水的淡痕,是常年与古籍、魔纹打交道的证明。
“无非是纯血家族的虚伪客套。”萨塔纳斯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火光下格外清晰,“比起那些,我更愿意待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盖勒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倾身靠近,给萨塔纳斯的酒杯续上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威士忌一杯杯下肚,空气里的酒香越来越浓,混杂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暧昧。
萨塔纳斯的脸颊泛起薄红,黑色的眼眸在醉意中显得格外水润,像浸在酒里的黑珍珠。他谈起在魔法部处理的跨国预案,说起那些被尘封的古代魔咒,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冷淡,多了几分松弛的坦诚。
盖勒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灰蓝色的眼眸始终锁在他脸上。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那些藏了太久的情绪——从戈德里克山谷的后的再也不见,到这六年的拉扯试探,此刻都化作了杯中的酒,醇厚而绵长。
“酒没了。”萨塔纳斯晃了晃空酒杯,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脚步却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一只手臂及时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稳住。
盖勒特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能清晰地感受到羊绒衫下紧致的腰线,和皮肤下温热的体温。萨塔纳斯的脸颊几乎贴在他的颈窝,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喉结,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神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壁炉的火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在无声地发酵。萨塔纳斯能闻到盖勒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是他记忆里慕尼黑公寓的味道;盖勒特能感觉到怀里人微颤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盖勒特低下头,目光落在萨塔纳斯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沾着酒液的光泽,诱惑着人靠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地松开手:“小心点。”
萨塔纳斯却没有站稳,反而顺势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醉后的直白与执拗。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鼻尖擦过盖勒特的下颌,像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盖勒特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烈与壁炉的暖,起初还带着小心的试探,很快就变得炽热而急切。
盖勒特的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六年的空白与等待都倾泻而出。
萨塔纳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回应得同样热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放纵。
呼吸交缠,心跳共振,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盖勒特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未熄的火焰,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