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还带着点飘忽：“莉莉丝小姐……你父亲，他同意你这么做？”
他看向格林德沃，眼神里带着点“你管管你女儿”的意味。
格林德沃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道：“她自己的事。”话虽如此，却没直接反对。
莉莉丝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您看，他同意了！校长先生，您看我教什么合适？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古代如尼文？我都会一点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旁边那个别扭的黑巫师，忽然觉得，或许让这姑娘去霍格沃茨教学，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某些尘封的记忆，不至于永远埋在纽蒙迦德的浓雾里，几十年了，他们都老了，该朝前看了。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霍格沃茨确实需要古代如尼文教授。如果你真有意向，明天上午九点，到霍格沃茨大门来。”
莉莉丝欢呼一声：“太好了！谢谢您，校长先生！”
格林德沃皱着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囚室走，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寞？
邓布利多望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魔杖，忽然觉得，这漫长的岁月里，总算冒出了点意想不到的惊喜/吓？
石廊里的烛火渐渐平稳下来，将三人的影子重叠又分开，像一段被重新翻开的旧书，带着点尘埃，也带着点新生的暖意。
次日，霍格沃茨的清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城堡尖顶刺破云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石板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当莉莉丝拽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格林德沃出现在城堡大门时，正在门口等候的邓布利多差点把手里的蜂蜜茶洒出来。
“盖勒特？”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格林德沃身上打转——昔日桀骜的黑巫师褪去了囚服的灰败，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竟透出几分儒雅的书卷气，活脱脱一个体面的“帅老头”。
莉莉丝抢先开口，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语气却理直气壮：“校长先生早！我父亲年事已高，一个人住在纽蒙迦德我不放心，索性带他一起来上班。您看，他也不会打扰我工作，就当在城堡里养养老，您不会拒绝吧？”
邓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对方正仰头望着城堡的尖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仿佛在透过石墙看往遥远的过去。听见莉莉丝的话，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邓布利多失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霍格沃茨的房间够多。”
古代如尼文的考核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进行。莉莉丝站在满墙的如尼文石碑前，指尖拂过那些古老的符文，从北欧神话的起源谈到中世纪魔法契约的演变，条理清晰，连最晦涩的“时空符文”都能说出个子午卯酉。
“父亲教我的时候，总说这些符文里藏着魔法的光芒。”她笑着补充，眼底闪着自信的光。
邓布利多和负责监考的古代如尼文佛利维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合格了。”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羽毛笔，“从今天起，你就是霍格沃茨的古代如尼文教授了。”
莉莉丝欢呼一声，转身冲格林德沃挥了挥手，后者正对着福克斯的金色羽毛出神，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却似乎动了动。
傍晚的霍格沃茨大厅灯火通明，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邓布利多敲了敲魔杖，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各位，我来介绍一位新教授——莉莉丝·格林德沃教授，她将担任我们的古代如尼文教授。”
莉莉丝站起身，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墨绿色教授长袍，裙摆绣着银色的如尼文纹样，对着全场招手：“大家好！我是莉莉丝，以后请多指教啦！”
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低年级的小巫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这位新教授不仅年轻漂亮，身上还透着股和其他教授不一样的鲜活气。
莉莉丝笑眯眯地从魔法口袋里往外掏东西：“初次见面，给各位同事带了点小礼物。”
她先走到麦格教授面前，递过一个铜制的小玩意儿，上面的羽毛笔会自动挥舞，逗得麦格教授都下意识的想要伸爪去扑：“全自动逗猫棒，带智能感应的，您批改作业时，它能陪猫咪玩。”
麦格教授愣了愣，看着那自动跳跃的逗猫棒，嘴角难得露出柔和的笑：“谢谢你，莉莉丝。”
接着是弗利维教授，她递过一个小巧的银色梯子，梯子能根据使用者的身高自动伸缩，还会发出轻柔的提示音：“全自动梯子，以后您取高处的书就方便啦。”
弗立维教授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忙道谢：“太实用了！你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轮到斯内普时，莉莉丝掏出两个物件：一个黑釉坩埚，旁边的旋钮能语音控制火候；一支漆黑的羽毛笔，笔杆上刻着“自动书写”的符文。“语音控制坩埚，您熬制魔药时不用分心调火；这支笔能自动识别错误，还会标注重难点，批改作业省力气。”
斯内普挑眉看着这两样东西，一向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些，接过时低沉地说了句：“还算有点用。”
其他教授也陆续收到了礼物——斯普劳特教授的自动浇水壶，海格的巨型烤肉签，那带自动翻转功能……每个人都拿到了合心意的物件，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分发完礼物，莉莉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刚拿起刀叉，就见邓布利多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城堡二楼的方向。
她抬头望去，正对上一扇窗户后格林德沃的身影。他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热闹，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莉莉丝朝他挥了挥手，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消失在窗后。
她笑着低下头，切下一块南瓜派——看来带“老父亲”来上班是对的，纽蒙迦德太冰冷了，比不上霍格沃茨的暖人心。
邓布利多看着她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那扇紧闭的窗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蜂蜜酒的甜香里，似乎混进了点别的滋味——像尘封的旧书被翻开时，散出的那缕带着阳光的尘埃气。
大厅里的欢笑声、刀叉碰撞声、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霍格沃茨独有的旋律。